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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不要!”
只见‘匡当’一声脆响,侍玉的剑被横伸而来的一把剑折中击断,她只觉虎口被震的一阵酸麻,抬头看向飞身而来的人,怒道:“公子三人窥视便罢了,如何还来参一脚?”说罢看向白衣公子请示,白衣公子也正冷冷看向剑的主人。
蔺庆收剑欠身道:“在下蔺庆。冒犯之处还请诸位见谅!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那另一名蓝衣女子扣住冉若仪的颈项怒道:“公子说要她死就得死,你管的着么?”
白衣公子唤了一声“侍珏”,斥退蓝衣女子,对蔺庆回复初时那如沐春风的神色,简道:“在下单姓姬。蔺公子的剑法好生厉害。”
蔺庆心知他那如沐春风的神色实是对人甚为冷淡的表现,仍是礼节的拱手道:“望请姬公子手下留情。这位冉姑娘想是年纪尚小,在下见公子原本也不想杀她,就因她有些任性冒犯了公子……怕也罪不致死!”
白衣公子道:“如蔺公子所言我本无意难为她,怪只怪‘冉家大小姐’竟碰了我的‘箫神’,”话至此他眼中又是杀意渐起。
蔺庆一怔心中熟悉感顿起,侍玉和侍珏的衣饰与一年多前仙德居紫衣女子甚为相似,这‘箫神’莫不是当年万音山庄的宝物?是仙德居小二口中的‘箫神’么?但那小二不是说它在那盲眼少女身上么,它又怎会在此?莫不是那少女出了什么事……蔺庆禁不住道:“公子可曾见过一位盲眼姑娘么?”
白衣公子一怔,眼神透过了蔺庆:“蔺公子如何认识……她的?!”
蔺庆见他神色微变:“蔺某曾见过她,姬公子果真知道。那么公子手中的箫神是从她手中拿到的么?”
白衣公子紧紧地看着蔺庆道,唇际轻扬:“她送我的。”言之竟是若孩童般的一丝欣喜和炫耀,接着低头凝视了箫一会儿,敛了杀意,对侍珏摆了摆手淡淡道:“罢了,小师妹既说不杀,我今日便也不好为了这枝‘箫神’杀她。侍珏,让她走吧。”
侍珏应声推开冉若仪,那公子一转身间银白色貂袍竟是轻若薄衫的衣袂随风,他淡淡的道:“这已是第二次不杀你了,以后你冉家庄的人再来寻仇,便当真是不要命了!”说罢飘然向林中走去,侍玉侍珏紧跟其后。
那冉家庄的少年忙接住冉若仪,见她咬紧牙却不知因仇恨还是余惊微微颤抖,青年吼道:“姬无洛,不要说的如此施恩的模样,若不是你幽阴谷的妖女血洗我冉家庄,岂会有今日?!”
第十四章 江南锦绣似亲非戚
姬无洛与婢女的身影远远的消失在山林,冉家四人回复心神,那少年先回身向蔺庆道谢:“适才多谢蔺兄出手相助,在下冉扬,这是我义妹。身后是管家徐伯,及女徐柔。”
蔺庆回礼后,斟酌的开口问道:“几位可是出身‘江南绣锦’冉家?”他看向女子的袖口道:“姑娘所用的暗器想必是‘绣锦飞针’吧!”
冉若仪诧异的看着蔺庆,一改方才对姬无洛的蛮恨,柔声道:“少侠好眼力,‘绣锦飞针’乃我冉家闺阁女子善用,外人甚少知其名号,不知少侠如何得知?”
蔺庆叹道:“那么令尊想必是姓冉名如松了,你的姑姑名如梅……”
那青年道:“你怎知我义母的名讳。”
蔺庆心中一紧道:“冉姑娘,还有个堂姑姑名……如兰,是么?”
那青年一愣,冉若仪诧异道:“你……是谁?我堂姑母我都从未见过,除了家父和姑母之外,我也是偶然得知,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蔺庆微微苦笑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家母便是你那无缘的堂姑母。”
众人都被蔺庆的话怔惊了,那老者走上前来,端详了他良久喃道:“你就是如兰小姐的孩子?像!像你娘,当初小姐离开时也就十五岁年纪啊,就是眼睛像了你那爹罢。”
丁桥神情依然凝重,那老者是下人但话语之间竟对蔺庆的父亲显出轻视之意,蔺庆之父是皇上即位前的能人义士,若非早逝必如‘凌烟阁十八学士’,他甚为不解老者之态。
丁子容一时惊觉太巧了罢!暗忖:怪不得非卿如此冒险救冉若仪,当时叔父是怒目圆睁怕惹祸上身,非卿一向稳重原来是这个原因冒险为之的。
冉若仪惊愣了一下:“徐伯,那他是我表哥?可是我从未听父亲提及啊……”她见蔺庆脸色一白,忙道:“表哥,那姑父姑母如今可好?”
徐伯看了一眼冉若仪,向她摇摇头,冉若仪不解道:“为何你们从未到江南来探亲呢?”
蔺庆脸色更白,他看着徐伯,不敢相信:“十五年前我娘和义父前后写过信件,‘江南绣锦’冉家都视而不见么?”
徐伯阻止了欲开口的冉若仪,避过蔺庆的眼睛,叹道“表少爷,此事说来话长,老爷绝不是你想的这样绝情,当年得知如兰小姐和姑爷的过世也是很为此伤心,可是因为姑爷当年悔了与如梅小姐定的婚约,最后还与你母亲私奔,哎……如梅小姐身体也是从那时起便一病多年,一直孤身未嫁……此中曲折甚多,没有将你接回江南也是无奈,老爷他是有苦衷的。”一旁的女子扶助他唤了声‘爹爹’。
蔺庆见他老泪纵横,于心不忍,心道,‘罢了,嗔怒之念不可有,自小修身养性应以慈悲宽人才是。’他劝慰道:“老伯不必如此,事过多年……方才是蔺庆失礼了。如今冉表妹也算是我剩下的亲人,不知如今有何打算?”
冉若仪原立在蔺庆身旁,听的他温言相询,不禁伤心的拉着蔺庆的衣袖抽泣起来,蔺庆也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一年前,幽阴谷派人将大批布锦运到冉家庄要江南最好的锦娘绣制……冉家庄虽然是绣庄,但也同是武林世家。几十年来从未明目的为邪门外教劳作,此次幽阴谷如此名目张胆挑衅,冉如松自然和往常一样一口回绝,幽阴谷也放下狠话:“三日内不改变主意便让‘江南绣锦’在世上消失”,几十年来哪个被拒绝的邪门外教不是作势放狠的?冉如松也是武林中有名望的人,自是不会被吓倒。却不料在第三日的晚上幽阴谷主派了弟子真的迫杀了所有冉家庄的人,因为当日冉如梅吃斋庙中,她体弱多病,每次都是由义子冉扬与侄女冉若仪以及老家奴徐伯陪护身侧。
第二日得讯,冉如梅悲愤交加,恨声要报仇,挨不过几日便抑郁而终了。冉扬等人四处打听幽阴谷所在,一年来不得门而入,他们甚至在山脚住下,直至今日也就碰上了两次,却都是幽阴谷的大公子姬无洛,但两次他虽都没杀他们,又怎么可能消了四人心中的仇恨?!
此事当时在江湖武林中影响甚广,多少豪杰同仇敌忾却多年来无法找到幽阴谷的巢穴,更有一些高手莫名的失踪了,历时一年慢慢的找的人就少了,如今嘴上可怜冉家庄的人多,但也不过多了茶余饭后的聊头罢了,只怕也会慢慢的被世人忘记。
冉扬道:“家仇未报,何以安身?”
冉若仪泪眼盈盈道:“表哥一身好功夫,刚才若仪幸得表哥相救。如今能得表哥相助,报仇定然有望……”
丁桥一脸威严的插声:“姑娘的想法太过天真了,这幽阴魔教如此好交手的么?江湖中并非不想助你冉家,若能轻易交手何至于到如今?武林中与其有深仇的多如牛毛,渭河一方的黑蛟门,齐州的风云教,秦南一脉十三峒主……都是名门大教被魔教欺压数年,如今也是报仇无门,姑娘应等待时机,不可急于一时。”丁桥看向蔺庆:“蔺大人一向为善,你们虽是亲戚,但他是皇上亲封的统领,有命在身又岂能随意插手江湖之事?”
冉若仪一怔:“表哥是朝中之人?”
冉扬道:“蔺兄的剑法似是出自少林一脉,莫不是就是近来江湖所传,少林昙宗大师的关门弟子‘御剑公子’么?”
蔺庆道:“家师正是昙宗大师。不知冉兄弟与表妹在外多时居住何处?今后如何打算?”
一直静默不语的徐柔道:“表少爷说的不错,小姐应该要为将来打算,不如先随我回庄,少庄主一直很担心您……”
冉若仪哼了一声道:“柔儿你要回去便去好了!反正你夫家在那里,‘天下第一庄’我这等微末之人如何能待呢?”
徐柔道:“小姐可折煞奴婢了,少庄主他……”
冉若仪怒道:“你回去罢!告诉封茗朝,不要来烦我。”
徐伯皱眉道:“柔儿,不要气小姐了,你回去吧,去谢过封庄主前些日子的悉心照顾。”
冉若仪道:“顺便和封世伯说一声‘他老人家的好意我心领了’。”说罢又是冷哼一声,似是极为气恼。
徐柔为难的叹道:“小姐,爹爹你们这是?”
丁子容道:“是以‘凌空掌’闻名的天下第一庄么?那距此有好几月的脚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