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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真的没问题么?”我悄悄问妖孽。“你的数值难道不是负值的么?”我是真的很怀疑啊。
妖孽哼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但我分明看到他在用眼神骂我是八嘎。
……好吧。现在您是爷,奴家是门外汉,就不掺和了。
报名程序并不复杂,过后我给妖孽买了盒牛奶糖以资鼓励,妖孽不屑地接过来,先剥了一颗塞进我嘴巴里。我含着糖,笑着抬手拍拍他的……拍不到头,于是拍了拍后背。
我们在学校里乱逛,我小小心地牵着妖孽的手,本来是怕他走丢,但腿长的人走得快,看起来是妖孽在遛我而不是我在遛他。我心里盘算着下次给他买个带牵绳的项圈怎样呢……
嘛,算了……我想他会更喜欢手吧。
我也喜欢。
逛到北教学楼华丽的盘旋回廊的时候,在转角处瞥见某熟悉人影,我一把拖住妖孽。
“怎么了?”妖孽怒。
“这条走廊经常有坏人出没。”我拖住他,面容严肃眼神坚决:“乖,我们回家!”
“坏人又怎么样?”妖孽作凶恶样。
“劫财又劫色。”
“你又没钱。”
“那劫色。”
“要劫也是劫我,你怕什么?”
“…… #”
说不过。
说不过也要拖住!
我毫不让步,死拽妖孽,坚决表达自己对“坏人”的恐惧。
想不到妖孽根本无视我的良苦用心,偏头一看,道:“啊,不是坏人啦,那不是雷安琪么。”
……囧。
我甩下妖孽,大奔逃的POSE刚刚摆出来,雷安琪已经闪出转角,胳膊肘一伸把我捞了回来。
“明天就开考了今天还要堵截补课么么么么么么~~~!”我挣扎:“今天咱是说啥也不去辅导室了口牙!!”
“谁要给你补课了你这海星。”雷安琪把我拉紧,拖行:“走走走,去个地方。”
“我很坚定。”我手脚并用巴住妖孽,“不去。”
妖孽看起来很愤怒,瞪着雷安琪,咬着嘴唇不说话。
“好啊,”雷安琪抓住我的领子恶狠狠凑近我耳边:“你是想让我大庭广众地亲你一下还是乖点跟我走?”
“……走。”我松开妖孽,还特豪迈地拍了拍:“你自己回去,啊。”
直到我被雷安琪拖走,妖孽都没有说一句话,始终只是盯着我们。
仔细回想起来,功课恶补期间,雷安琪每次和我在一起他都是这个眼神。
再仔细想,那次意外的厨房裸奔的香艳事件,这厮那娇羞样……
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啊……
我们家妖孽绝对不适合他……
北教学楼的楼顶很宽阔,风声猎猎地掠过发际,我抖了一下。
“干吗来了啊?”我问雷安琪,狗腿状。
“来吧!”雷安琪捏住我的手。
来……来吧?!
——你这是要干啥之前说的台词啊啊啊啊啊?
“雷……雷安琪,雷二少爷……”我哆嗦着想把手抽出来,未遂,“你你你,你要干虾米?”
“偶尔放纵一次,没有问题的。”雷安琪琥珀色的大眼睛开始闪烁兴奋光芒。
“啊啊啊啊啊啊啊?!”口胡,少年仔,做事情可不要冲动啊!
“不要顾虑太多,我保证不会让你忘记今天!”雷安琪捏住了我的两只手,我几乎可以感觉到他激动得发抖……
“我……”我好想抽手擦冷汗呐阿门!雷安琪你到底要干吗!!!TAT
说时迟那时快,雷安琪大吼一声……
——拽着我跳上了天台的安全护栏……
“考试前就是要放纵一下啊!什么时候了你还死要面子?”雷安琪抓着我的手高高举起,对着楼底下惊讶的人群,做出夸张的胜利姿势,豪迈无比地咆哮:“必胜!考试必胜!!!绝对——没有问题的!!!我们都能考上!!!——”
楼下沸腾起来。
学生们骚乱,尖叫。
我浑身僵硬地任雷安琪摆出V的造型,浑身僵硬地看他手舞足蹈,浑身僵硬地听到楼下人群里有人呐喊着:
“啊——有人要自杀啊——”
结果,雷安琪豪气干云的考前打气仪式以姜潇漪把我俩驱逐下楼罚写检查书而告终。
《罐装神仙Ⅰ》张渊玦 ˇ折点ˇ 最新更新:20100417 15:57:41
估计雷安琪的脱线点数一直都是爆表,这情况大家早就知道得七七八八,这次疑似“企图自杀”的事件并没有闹得多么严重,姜潇漪一通电话雷霆就风度翩翩地出现,把他们家少爷打包带走了。
我不得不重新提醒自己淡定,现在不是嘲笑那丫脱线的时候。
一个晚上过去,今天云淡风轻,实在是个考试的好日子。——当然,如果不考试那会更好的。
严肃的月考,这一次作为校内特招私立院校的选拔考试,考场全部安排在了校内,15人一间考场光是那座位就隔着半个大西洋,不用直升飞机是基本上不能作弊的;考场内外已经覆盖了信息监测,一旦有人使用通讯工具也会被立马查处。
阿门,我喜欢这种公平的竞赛。
骗别人的事儿我可能做过,但骗自己我是绝对不做的。'双手合十'
虽然不想承认,但雷某人这个月来美其名曰潜能挖掘本质上是奴役压榨的恶性补缺,确实是产生了明显效果的。
在这里姐姐我不得不感叹下,别看雷某人在个性上体现出这样令人惋惜的脑残,智商上还是得其家族优良遗传性状显现的。
选拔考的卷子题目很刁钻题量也很大,密密麻麻12面题卷和6张答题卡,我已经大概能猜出有多少学生要哭着交卷了。
离考试时间结束还有半个小时,实在是做得眼睛发麻直觉得卷面上的字簌簌乱爬。我翻翻剩下的答题卡,觉得有点无望——半个小时……再拼命又还能写多少啊?这样的难度,真的牛人们早把该做的都做了,不怎么样的人嘛,再做也不见得能多拿多少分数了。
我搁下笔,揉揉眼睛。
风在窗外温柔掠过。
有谁的影子在眼角拉开了我熟悉的弧度。
我猛然向窗外望去,窗外高高伸展到了五楼的树上,看到了那个人。
颀长的身段,分明已有成年人的体态,却可以堪堪坐在枝头,鸟一般轻的错觉。
逆光里显出冷麦色的皮肤,健康而微凉的妖冶色泽,流水样的银发淌过肩头又垂在身后,风中一点点,一点点,扬起来。
犹如在叶荫里无端扬起了一道月光。
他远远向着我无声地微笑。
微笑很美。
他叫李殷而我叫他妖孽。
他是个神仙。
但是他美丽与否和他是不是神仙没有一点关系。
他慢慢朝我伸出手。
左手握拳是0,右手一指是1,我教他的。
修长的手指飞快变换,左手两指右手手掌,左手食指右手手掌,左手两指右手食指,左手握拳右手食指,左手食指右手前三,左手握拳右手手掌,左手握拳右手两指,左手握拳右手手掌,左手食指右手前四,左手两指右手握拳。
——25/15/21/1/18/5/2/5/19/20
——Y/O/U/A/R/E/B/E/S/T
“You are best。”
……这不是我教他的。
心里蓦然就平静下来。
啊哈,妖孽都不紧张,我紧张个啥?
我回他一个色大叔式微笑,低头答卷。
监考老师因为我奇怪的动作踱了过来,审视地看了看我,又顺着我刚才的角度往窗外的树上望去。
树杈上已经什么也没有,只有风细细密密地穿过枝叶,带走一两声鸟鸣。
从开考到收卷,是一趟近200分钟的旅程。
有时候我觉得,活着就是在这样的和那样的旅程中间穿梭,设想中多么远的东西,一眨眼就在面前了;然而有时候,觉得触手可及的,却总也到达不了那个彼岸……
……'惊'
嘛……嘛撒卡?我怎么突然文艺起来了?
看来还是用咱惯用的表达方式比较舒爽。
其实从开考到收卷,就是那一场200分钟从地狱到另一个地狱的纠结过程……
好吧我承认我在思考题目的间隙就是这样分神以及脑内剧场全开的。
平均20分钟一次,多达10轮的强制性重新启动之后,考试结束了。
又经过了近12场这样的纠结,本次选拔考试全面收场。
最后一科结束的时候我还处在多程序运行资源管理界面爆满状态。
直到考场几乎走干净,我才木然地起身往外晃。
有人朝我指指点点。
兼且窃窃私语。
走廊上囤积了好多人。
更有目光复杂的老师。
皮笑肉不笑的小美人……
嗯?
小美人王雅?
她朝我笑?
我眨眨眼睛,——怎么,我的图像采集系统终于全面崩坏了吗?
此时我的系统终于重启完毕进入恒定运行状态,这才留意到在这囤满了人的走廊上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