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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想好武艺,须得费心机。
小觑山水恶,此生无悔意。
路上不平事情多,演上侠客戏。
第四回 英雄年少 峨眉山下
更新时间2009127 15:30:16 字数:10276
第四回英雄年少峨眉山下
李信用完膳,伏桌上打了几个盹。解了马,径直往嵩山驰去。李信找了少林方丈,道:“弟子千里迢迢赶来少林寺,只求学得一些武技。”齐然方丈道:“小施主为何学武?”李信道:“强体健魄,卫己保身。”齐然方丈道:“小施主是从未学过武呢,还是懂得几多?”李信道:“根基颇熟。”齐然方丈道:“你且演来几下。”李信道声“献丑了”,耍了一番拳脚。齐然方丈看了,道:“我且放你去旧弟子处学练,你算计要在此呆多久?”李信道:“三月上下。”齐然方丈道:“也挺短少的,到时我再瞧瞧你进展如何,若无大进,我且不放你回去。我们少林寺是不送无获之人下山的。”李信道:“弟子明白。”齐然方丈引李信见了传功大师齐机。此后李信便在齐机手下学艺。李信很快结识了几位友伴,让他们讲寺中之事,引看各景致。而要紧之事,是想知晓藏武谱之所。李信见得藏书阁,一弟子告知,那里收有少林各武技、佛经、礼法。李信记于心上,一有空闲,便可来此,偷看武谱,只是藏书阁有僧人看守,须做得无声无息才好。当晚,李信弄来几块白布针线,缝至半夜,做成软鞋,虽粗陋不堪,而套于脚上,走动起来,毫无声响。李信心悦,安神入睡了。
李信从小于名师之下习武,又有霍天传艺,小小年纪,武艺高深,旁人却想此不到,少林寺众师徒真以为他谙熟根基之功,并不知其所图。李信巧于伪装,俨然一位初学者,其实传功大师只要打出上一招,他便知下一招打法。等到一趟过来,李信已尽数了然于胸。嵩山少林拳脚打法与盘山少林大同小异,况且李信一个武学老道,学此等低浅之功自不费力,但他却装得钝手迟脚、气喘吁吁,当真天衣无缝,任何人都看他不出。
如此过了几日,李信早已待不住,当晚穿好衣鞋,佯作上茅厕,离了众睡觉弟子。走至室外,静神运功,及内力运转流畅,小心踱至藏书阁,远远看见阁内,灯火通亮,一僧侧坐门口。阁旁也有一列列僧人,来回巡夜。李信默语:“我若进了藏书阁,外面人自不见阁内动静,只是那侧坐之僧,及我拣书之时,见得书谱跳动,岂不感到怪疑。我且进去,看看再说。”心下纳闷,走入藏书阁。李信看时,阁内三个搁柜,以外往里而列。定看门口一个,都是些佛经佛理的书样。李信暗喜,武谱既不在此处,则无须担心让看门僧见觉。走至第二搁柜处,看得是律法礼节之类书样。又走至里头一个,心下顿时爽悦起来,但见好些武谱:狂风掌、降魔掌、罗汉拳、金刚腿、金刚指、龙虎罩。李信默语:“这狂风掌、金刚指、龙虎罩都是大圆球教过我的,原来大圆球也会少林寺的技艺。”翻开《罗汉拳》、《金刚腿》,与盘山少林拳脚相差无几,便放回原处。又翻开《降魔掌》,研看片刻,觉得招式变化无穷,鬼神莫测,着实精彩。李信往另一行寻去,看得《五郎棍法》,此武技也在盘山学练过。再看时:伏虎爪、擒龙手、罗汉真经,李信一一翻看,爱不释手。正待再翻看下去,觉得此行武谱颇多,若尽数阅览,花费时辰。便往上一行看去,有达摩真经、无量真经,李信只消研看片时,便觉佛法佛理掺杂太多,术语太强,难以悟通,想及霍天之语,若对这些书强行潜习,恐于己有害。想起时辰不早,默语:“现下我回去,明日有闲再来,且先修降魔掌,再修其它技艺,至于那达摩真经、无量真经就无须修练了。”想毕,回房去了。
此后,李信每晚必至藏书阁。日间空闲,照样进访。阁中默看一阵,记于心中,出来后,打练深化。过得三月,李信神鬼弗知的学会嵩山少林寺大半武技。李信默语:“我已许诺在此待三月,而今多半技艺学到手,该作辞下山了。三月偷偷摸摸的伎俩,到此一个了断。之后,西往华山,续作武贼。”李信心下笑着,走至齐然方丈处,说明来因。齐然方丈让李信演上一段拳脚。李信量体裁衣,打了一段精妙拳术。方丈点头称好,讲述一番为善为德之言,放李信下山了。
李信驰马下山,卸下已久的紧张辛苦,决意路上好好玩一番。想起家中之事,不知环英现下干些什么,父亲定是很忙,母亲许是做鞋衣,那霍大伯八九上集买酒吃了。已寄了几封家书回去,他们至少有个安慰,不必整日为我担心。李信到至一平原处,但见两旁绿荫,精神清爽起来,下马歇上一阵。放眼四看,一群白羊远处空牧,眼前树底坐了四个孩子,蹲在一处,拿动石子,似在下棋。原来这四孩子出外牧羊,闲着便下起棋来。李信看他们下得正兴起自在,一胖仔忽走现出来,手里操鞭,吆喝:“这些穷鬼,叫你们好好放羊,却躲在一边逍遥快活,老子窥你们好久了,早晓得你们不老实。”说罢,一鞭甩将出去,恰打在一孩子背上。那孩子疼得大叫,正想跑开。那胖仔喝道:“谁都不许走,乖乖站这儿。”四孩子一声不吭,立于原处。胖仔便往四人身上乱抽。李信默语:“这胖小子人小鬼大,说什么他是他们的老子,还心狠手辣地打人。他们又不是畜生,怎能让这厮狂打?我一个少侠岂能旁观这不平之事?”想毕,上前两肋插刀了。李信将胖仔推开道:“你这蠢猪也该打够了,人是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让鞭子抽得不疼么?你倒是自己抽抽自己,感觉滋味如何?”那胖仔见有人推自己,盛怒道:“你是谁?我怎没见过你?”李信道:“我只是好管闲事的过路人罢了。”胖仔道:“你给我滚一边,省得我抽你。”李信不动声色。胖仔二话弗说,往李信身上狠抽过去,李信看准,捉住长鞭,嘻嘻作笑。胖仔抢鞭弗动,恼羞起来,放下长鞭,寻了石头,便往李信脑门上闪。李信避开,好在石头未闪中后面的人。李信见这胖仔凶蛮无礼,骂声“你这没教养的”,倒拿长鞭,往胖仔大屁股上狠抽。那胖仔抽得跳将三尺高,哇哇大叫,却又拾了好几块石子,尽数往李信身上掷去。李信将石子一一打飞。胖仔见李信有些身手,惊怕起来,想趁机溜走。李信早看他不惯,赶至其身前,挥甩长鞭。胖仔只被抽成一阵颤栗发抖,哭爹叫娘,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回家。李信也不追赶,自语:“这蠢猪不知抽人多少回了,不教训他一顿,他还不晓人是肉长的。”走至四人前道:“你们看痛不痛快?我替你们出了一口气。”四人见李信帮自己,亲切起来。一大孩子道:“这位哥哥快些离开,他要带人来了,到时你会吃亏的。”李信道:“你们莫怕,今日我还要为你们出口大气,等他们来好了。怎么,你们是替那胖子家做事的吧?”一瘦孩接话道:“他是地主的儿子,我们都是做工还债的。”李信道:“我猜也这样。”四人不做声,仍为李信担心。李信见四人望着自己,说道:“你们怎不说话?来,交个朋友,我叫李信,中书省的,你们什么名字?”那大孩子道:“大哥哥还是走吧,你虽有武艺,可他们是大人,人又多,你打不过的。”李信道:“你们放心好了,我说过要为你们出气,我若打不过他们,骑马跑不就是了?”众人听得,颇感放心,围着李信,谈起话来。李信问道:“那胖小子常打你们么?”瘦孩子道:“好几次了,他无事生非,骨头里作痒,我等只得忍气吞声啊。谁叫他是地主的儿子,我们都是做田的。”李信道:“你们为何不学武呢?有谁欺负你们,你们就像我一样教训他呀。”一缺齿孩子道:“话虽如此,可我等没钱,又寻不着师傅,怎么学啊?”众位谈得兴起,远见一伙人赶来,先时胖仔领前头,后头十数人挽袖握拳的,气势汹汹。李信道:“他们来了。”四孩子看得,慌忙跑入羊群,佯做牧羊。那胖仔走近,指李信道:“就是他,你们给我好好打。”李信叉腰上前道:“是来打架的么?”说罢,脚踏大石,运足力道,那石头已慢慢陷入草地下。续道:“你们都看见了?识相的快磕一个响头,给我爬回去,不识相的尽管过来,让我打个半死。”那些打手看得,心里惊悸,不想这小子如此神力。李信只冷眼以待。胖仔一旁唆使:“快打呀,你们不是很会打么?教训得那小子,自会有赏银。”一伙打手便往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