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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已经看见他眼里有着怒气。
芯雅依在他的怀里,拍打着他的胸膛,但他却已经没有半点话语。
芯雅转头,把视线放在了她的身上,眼里全是怨气,恨意。
晗若觉得自己从头冷到了脚。
“告诉你,我才是这的正夫人,谁也不能抢我的位子。”怒吼,用力的推了一下晗若,晗若没站稳的摔倒在地上。
芯雅不依的,继续上前,拉扯着。
晗若看见她的脸色,如同先前在她在她房里时,有些……。不对劲。
雷凛然板住芯雅的手,神色冷淡得让人害怕。
“来人,送夫人回去,从现在开始,到相国走,都不许她出门……另外从今天开始,我山庄里,只有相国千金才是我唯一的夫人。”冷硬的话语,没有给芯雅半点温柔和幻想。
晗若躺在地上,看着芯雅被人拉走,心里却沉重得不舒服。
“起来吧。”雷凛然伸手,想拉她起来。
但晗若却避开他,自己站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抬头望着他笑了笑,然后输出口气。
还好自己的心里没有像芯雅那样的在乎他。
“爷,我先回去了。”欠身,转身走开。
雷凛然半眯着眼睛,望着晗若离去的背影。
怎么发觉今天的她……。有些不一样了?
※※※
天色微亮,山庄里里外外都做出了喜迎贵客的热闹。
晗若一身紫纱轻衫,简约的流云发髻,长发披肩,刚好遮住了头上的伤疤,一根精致的紫玉钗,还是雷凛然亲手为她插上。
雷凛然转头望着晗若,嘴角挂笑。
不擦脂粉的她,只能说清秀脱俗,但现在的她,朱唇微启,神态中有了少有的娇媚。
确实……。有些美。
马蹄声起,相国的队伍已经走到山庄前。
雷凛然带笑,但眼神却一直放在相国的身上……
晗若站在一旁,双肩微抖,她不敢去看相国,她在害怕……。一种莫名的害怕。
“妹妹,看见我,怎么还把头放得这么低。”爽朗的声音在晗若的头顶响起。
晗若抬头,错愕。
“少爷?”惊呼,眼神里多了一丝惊喜。
莫焰伸手,揉了揉晗若的青丝,弯下腰在耳边轻声说着“还叫少爷?叫二哥。”
晗若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微红。
“泠儿,快过来让爹看看。”相国下马,站在马边,装出慈祥,轻柔的叫着。
但晗若看向莫焰,没有动作。
“泠儿。”再次叫着,声贝提高。
但晗若还是置若罔闻。
“爹在叫你。”莫焰柔声提醒。
晗若转头,望向相国,呼吸开始急促,脸色瞬间没有了血色。
“泠儿,到爹这来。”相国张开手,等着晗若走近。
晗若蹙眉,脸上带不起半点喜色。
泠儿?那不是她的名字啊!她怎么会有反应?
而且相国现在的温柔,从没在她的记忆里出现,哪怕是对小姐都不成有过。
步子走得沉重,相国的脸色有些微变,但嘴角上的慈祥却没有消失……。
059 假象(下)
晗若走到相国面前,抬头看了看相国,然后又惊慌的低下头,退后一步,仿若回到从前一样,习惯的欠着身子,声音颤抖的说着“老爷,安康。”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到了晗若身上。
就连才走出山庄的煜祌听到这话,都显得诧异。
雷凛然的神色显得狐疑,眼睛没有转动的看着这对久别重逢的父女。
相国的嘴角动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不敢淹没。
“呵呵,我的女儿还真是嫁了人就忘了爹,你还真以为你现在姓雷?”装出溺爱,连忙走上前握住晗若的手,想化解现在的尴尬。
晗若的手,颤抖得厉害,心里在责怪自己的笨拙。
“还不叫爹。”相国依然带笑,但声音有点催促。
晗若抬头,但曾经的卑微害怕依然。
眼前的这个人,是花十两银子买她下来的正主,现在却要她叫他爹,她真的……。不敢。
“爹……”声音出奇的小声,还有着敬畏。
这样的举动是相国和现场的人,都不能理解。
相国嘴角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脸上有了少许不容易发现的怒气,但却不敢发作。
他没想到,这个晗若会如此的笨!
相国用手,拥住晗若。
“让我再抱抱我的宝贵女儿,爹真的想你。”相国虽然把晗若拥住,但放在她身上的手,却用了力。
晗若明显的感觉疼痛,但她也明白相国的怒气。
深呼吸一口,扯出笑容。
“爹……。女儿也很想你。”
此话一出,相国的脸色终于放松,也让气氛缓和。
雷凛然走上前,双手抱拳。
“岳父。”脸上带笑,但眼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相国放开晗若,连忙握住雷凛然的手。
“都是一家人,就不用行礼了。”
雷凛然点头,但心里却冷哼一声。
“妹妹,你在害怕什么啊?”莫焰走到晗若的旁边,神色温和。
晗若低着头,不敢言语。
“没关系的,你已经很好了。”莫焰打开折扇,轻轻摇着。
晗若这才抬头,望着莫焰笑了笑。
“少爷还是没有变。”晗若看着莫焰,望进他如同清泉的眼里。
曾经在相国府里,也只有莫焰少爷,真正的把小姐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也待她极好,每当走哪去,带回来的小玩意都会给她。
而且莫焰少爷喜欢吹箫,他总爱站在小姐那片竹林下,吹着她不懂的曲子,他还教过她一些诗词,相国府里,除了小姐外就是他待她好。
那时长长想,如果谁能嫁给温柔莫焰少爷,是那人的福气。
※※※
夜间,雷凛然开出的席宴,也是给相国做足了面子。
望着湖面上搭着的戏台子,上面唱着的昆曲,晗若脸上,怎么也挂不出笑脸。
“我们一起向岳父敬酒。”雷凛然低头,在晗若耳边低语。
晗若抬头,眼里有许多的不愿,但还是端着桌上的酒杯,站起身。
“爹。”晗若的声音依然小声,但却挂上了笑容。
相国抿笑的端着酒,但却没有看晗若,而是对着雷凛然说“下午我们说的事情,我的好女婿可要做好啊。”
雷凛然裂开嘴,笑了笑,但却没有言语,而是端着酒杯与相国碰了一下,然后把酒一饮而尽。
晗若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只是这样的假笑,让她整个脸,都显得怪异。
雷凛然继续牵着她的柔夷,来到莫焰的面前。
“哥,妹夫我就先干为敬了。”雷凛然端着酒杯猛然喝下。
晗若笑了笑,也准备饮下杯中的酒,却被莫焰拉住。
“不会喝就不要喝。”语调柔声,眼中温柔。
这种发自内心的关心,酸了晗若的心。
有多久,没有人关心她了……
“也对,你还是不要喝。”雷凛然拿过晗若手中的酒杯递给丫鬟,一脸的溺爱,然后拥着着她回到席间。
当所有人,都不视线放到戏台子的时候,雷凛然突然板过晗若的脸。
嘴角邪笑的说着“你今天很不一样……。是不是想告诉你爹,你先前在这里的处境?”
虽然语气冷淡,但脸却装出所有的温柔,让外人看来,就像是小夫妻在打闹。
晗若失笑。
就算她把先前,夫君对她的种种告诉相国,相国会为她出气吗?也只会骂她笨罢了。
“原来,我的夫君也知道我过去的处境不好?”晗若再次笑了笑,把问句丢了回去。
雷凛然放开晗若,手撑着自己的额头,慵懒的望着晗若。
“你越来越给我惊喜了。”语气有些玩味,但晗若却不明白。
“我想问你一件事情。”晗若声音放低,不愿相国和旁人听见。
雷凛然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你真的不会害相国吗?”
雷凛然愣了一下,然后淡笑。
“你为什么叫你的爹相国和老爷?”雷凛然坐正身子,认真的望着晗若,一脸的好奇。
他仿佛记得,在他和她,谈论相国的时候,她从不叫相国爹,就连今早看见相国的时候,居然还叫出了老爷?!
晗若惊讶,连忙把嘴唇抿得很紧,假装把视线放到戏台上,逃避这个问题。
她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言多必失。
雷凛然对于晗若的不回答,没有追问,而是把眼神放到了认真听戏的相国身上。
他冷哼一声,眼里满是仇恨和寒冷……。
060 夜晚
夜风起,风扶起青丝,晗若站起身,走到相国的面前。
依然习惯的欠身,但抬头的时候,已经熟悉的叫出了“爹,女儿想先回房,就不陪爹看戏了。”
相国眯眼,嘴角淡笑。
“起风了,你身子本来就不好,回房吧。”
晗若点了点头,依次对莫焰和自己的夫君行完礼后才离去。
转身的时候,才重重的呼出口气,有种逃离的感觉。
丫鬟提着灯笼,为晗若带路。
从今天开始,雷凛然就把小息从她的身边调走,就怕小息话多,会对相国说些有的没的。
苦笑,难道他就不怕她,说些有的没的。
“怎么走这条路?”晗若拉住丫鬟,因为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