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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染……”御流觞伴随着温热气息的声音响起在耳畔,双臂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身,收进怀里。
冰染的身子蓦然僵硬。
“你最好别动!”
冰染确实一动不动,她清楚这个时候挣扎是很糟糕的决定。
“我有事情要问你!”御流觞的语气异常认真。
“什么事。”
“那次,到底是你……还是汐筱……”御流觞咬牙切齿地问道。
“我听不懂你问什么。”冰染心里咯噔一声,别开脸去。
“呵,听不懂?”御流觞冷笑一声,随即带着她的身子一个旋转,将她带到旁边的火焰树旁。她的后背抵在树干上,他的双臂严密地圈住她。
“那我就说清楚,说明白一点!那天晚上和我做的人是你还是汐筱!”此刻的御流觞,周身都酝酿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有区别吗?”
“当然有!”御流觞怒吼一声,冰染微闭双眼,侧过头去,耳朵都快被他吼聋了。
“这并不重要,结果都一样。那晚你要的人是汐筱。”冰染叹息一声。
“我当然知道!我会对汐筱负责,这不用你操心!但是,我要知道,那时候,到底是谁的意识!”御流觞逼近她,用手挑起她的下颚,逼她正视自己,不依不饶地问道。
冰染依旧闪躲着他炽热的目光,“何必在意这些……一开始,是汐筱……”
“那后来呢?”御流觞微蹙眉头。
“后来,她疼晕过去了。我早就提醒过她,可是她太执念,也太爱你。”
“那么,之后都是你的意识!”御流觞为她说出结论。
冰染点头。
御流觞缓缓松开对她的禁锢,烦躁地转过身去,“该死!这种要求也能答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冰染垂下眼帘,弯腰拾起自己的外衣穿上,“只要汐筱知道就可以了。”
“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意识吗?简直是个疯子!”御流觞低咒着。
冰染一边将一缕发丝撩到耳后一边拧干裙摆,“我是疯子,风王殿下何必和个疯子计较!”
御流觞一把抓住正要转身离开的冰染的手臂,灵活地卸下她手腕上的传音镯,“这个给我!”
冰染转过身去看他,“不行!”
御流觞早就自顾自地收进怀里,“我千里迢迢地跑来总不能一点收获都没有!”
冰染无奈地轻叹一声,“你亲自跑来,只为了打劫我一只镯子?”如果为了报信,根本不需要他这么尊贵的身份亲自过来,尤其还是在身体这么虚弱的情况下。想必古月圣,御流光他们还不知道,否则不会由着他这么胡来。
御流觞伸出手,用中指轻轻触摸了一下她的脸颊,“保护好自己,等我。”
冰染下意识后退躲过他的碰触,“我有分寸,只要不惹怒溟夜,他是不会伤害汐筱的身体的,最多只会折磨我的精神而已。我该走了,再见!”
小染,等我……
。
冰染赶回皇宫围墙外,刚要翻回去,头顶便传来熟悉的魔魅之音。
“娘子还舍得回来?”
冰染抬头看向那张绝美到嚣张的脸,恍惚之间猛然发现,自从这次回来之后他一次也没有带过面具,一直都是以真面目示人。
溟夜看着冰染痴迷的神情,轻笑一声道,“过来!”
冰染被蛊惑一般跳上围墙,溟夜抱起她的身子放坐在自己腿上。
“娘子,你这个样子真的让为夫很有成就感!”
溟夜低头轻啄她的嘴唇,随即蹙起眉头,“你身上……有很讨厌的气味,衣服怎么也湿了?”
“前面有条小溪……”冰染顾左右而言他。
溟夜挑了挑眉,“去玩水了?”
冰染点点头。
“娘子将为夫一个人丢下,倒是悠闲得很!只是,一个人戏水多无聊,不如与为夫鸳鸯戏水如何?”
“你决定就好。”冰染低眉顺目地答道。
溟夜神色惊讶地看着冰染,“怎生如此听话?做了亏心事?”
“溟夜,你有喜欢过我吗?哪怕一瞬。”冰染突然抬头看向他。
溟夜没料到她居然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怔愣片刻之后,讽刺地看了她一眼,接着挑起她的下颚,“若不是因为这副身体,你让我连折磨的兴趣都没有!”
冰染深深呼吸,似是怅然又似终于解脱。
溟夜的脸逼近过去,语气里带着莫名的兴奋,“风吟浅……难道,你爱上我了?”
第043只 魔界之行
冰染无畏地迎向溟夜的视线,“我可怜你,天下再没有人比你可怜。”
“你说什么?”
“全天下都伤害你,背叛你,抛弃你,连你自己都在伤害自己,背叛自己,抛弃自己!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不是天下抛弃了你,而是你抛弃了天下!”
溟夜骤然暴怒地扼住她的脖子,“不要试图惹怒我!”
冰染呼吸微弱,固执地继续说道,“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别人越是伤害我,越是打击我,即使将我踩到尘埃里,我也要破土而出,然后好好地活着给他们看!呵,可惜……这只是奢望而已。我已经没有任何崛地而起的资格。而你,虽然有机会重头开始,却一直在自暴自弃,你想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惩罚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难道不觉得很可笑吗?溟夜,那些人会在乎你的痛在乎你的伤吗?根本不会有人在乎你!”
“风吟浅,你给我闭嘴!”溟夜的手越收越紧。
冰染痛苦地闭上眼睛,呢喃着,“别再沉溺于过去,也别再做傻事了,正因为没人会在乎,你才更要珍惜自己……溟夜,这是我最后一次惹怒你……”
。
回到圣巫国之后,溟夜就一直将自己关在寝宫里不停地酗酒。
这样连续好多天之后,寒枭心中担忧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去找冰染。
冰染只说,“除非他自己想通,否则谁也没办法帮他。”
“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寒枭头疼地问道。
“我说他很可怜,这天下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他。”
寒枭惊得目瞪口呆,“你居然没被他撕碎?”
“他确实是想撕来着,还好这是汐筱的身体。”冰染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寒枭一副快要疯掉的神情,随即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冰染的红色猎姬战衣装扮,“你穿成这样是想做什么?”
冰染道,“我正想找你说这件事的,我需要离开一天时间,很快就回来,你能不能给我通关铭牌。”
寒枭一把握住她胳膊,“你行行好,这种时候居然还添乱!溟夜现在这么不稳定,要是待会儿找你找不到人整个皇宫都要遭殃。尤其,这是他转换性格的前兆,一遇到想不通的事情他就会变成孩童心性逃避。要是到时候他又满天下乱跑去找你,谁能拦得住他?要知道,经过上次之后御流觞那边很可能已经发觉溟夜的这个弱点了。最近灸黎国和朔月国那边都有异动!”
冰染的神色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我知道,但有件事我必须去做,半天,就半天行不行?我会尽快回来的。”
“你到底要去哪里?”
“魔界!”
“你去魔界做什么?”
“拿回一样东西!”
“镇火珠!?”寒枭惊呼出声。
“是。”
“溟夜盗走镇火珠之后随手送给了魔界十三城的城主,现在镇火珠放在幽冥五行川,有金木水火土五个魔兽在五个关卡层层看守,就连溟夜要打败这五魔都至少要花七天七夜,你跟我要半天时间,你,你……”寒枭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不会和它们硬来的。你到底帮不帮我,快来不及了!”冰染焦急地说道。
“什么意思?为什么来不及了?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砰——”寒枭的身子突然倒地陷入昏迷。
冰染从寒枭的腰间拿下通行玉牌,然后摸摸火儿的刀柄,“谢了!”
火儿兴奋地跳了跳。
“不行,这次你不能跟我去!很危险。”冰染蹙起眉头,然后二话不说,将火儿封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
四个时辰后,圣巫国皇宫。
溟夜横坐在黑水晶雕刻的蛇头王座之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架在另一头的扶手,慵懒地用单手托着额头,另一只手举着酒坛不停地灌酒。目光不紧不慢地掠过下面一干看守的暗术师和守卫。
所有的人都知道,溟夜现在这个平静的样子意味着什么。他越是平静,待会儿爆发的时候就越是可怕。
溟夜整日酗酒,已经连续几日没有进食,这会儿喝得烂醉如泥,眼神却异常的清明。
“哐当——”一个空酒坛扔到了大殿之上,那些匍匐低垂着的头颅之前。
“一坛酒的时间,如果你们的王妃还没回来,这酒坛就是你们的榜样。”
底下的众人额上冷汗涔涔,一坛酒的时间?那一坛子酒溟夜几口就没了……
皇宫门外,寒枭一边揉着后颈咒骂火儿,一边翘首以盼。后头上百人的性命捏在他的手里呢!
寒枭烦躁地瞪了一眼跳来跳去的火儿,“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