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工作才不会手忙脚乱。
顾茗和许文肃一起将柯微送到车站。看着一半青丝一半雪的父母,柯微将眼泪往心里咽。
“柯微啊,你看你送妈妈的鞋,真舒服,走这老远一点儿都不累。”顾茗拉着女儿的手,就想多跟她说说话。
柯微甜甜地笑着说:“穿着舒服就常穿,别舍不得,穿坏了我再给您买。”
柯微爸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女儿。仿佛昨天还是那个搬了小板凳坐在楼前,等着爸爸回家给她带小糖果的黄毛丫头。而今天,却已经独立自信,对自己的人生有着执着而坚定的信念。
“爸,给您买的按摩椅也常坐啊,商店服务员说了,这椅子是越坐越合身的。”
许文肃呵呵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来,这是爸爸今年给你的压岁钱,祝你平平安安,工作顺利。”
柯微很不好意思:“爸,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什么压岁钱啊?”
许文肃把红包塞给她:“拿着,这是爸爸给的,你就是七老八十了,在爸爸眼里都是小孩子,爸爸都是要给压岁钱的。”
柯微没再坚持,仔细地把红包收好,娇气地说:“嗯,等我七老八十了,也还赖着您要压岁钱。”
————————————————————————————————————
在这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城市,什么时候多一个人,什么时候少一个人,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柯微回到自己的公寓,打开门,一切都如自己离开时的样子,只是因为月余无人打扫,地上、柜子上都蒙了些灰尘。
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透透清新的空气。柯微拿起抹布打了盆水,将窗户、家具、桌子、椅子通通擦过一遍,还将家里杂乱无用的废品一次性清理出来。这个时候的柯微,一点儿不见懒散,倒是跟个居家小媳妇儿一样,能干着呢。
中午柯微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她忽然想起大姨家的酸豆角,兴致勃勃翻出来一包做调味菜,混在面汤里,那个香啊!只是,这图了嘴巴痛快,胃又闹腾了。医生告诉过柯微要忌刺激性食物,酸豆角不仅酸,而且辣,劲儿特足。
不到两个小时,柯微就瘫在沙发里疼得直冒汗。年前去医院开的胃药已经吃没了,自作孽不可活,刚从老家回来的柯微,第二站就是去给医院“拜年”。
在柯微的印象里,医院是什么样子的?一个字:白。墙壁是白的,床单是白的,医生穿的衣服是白的,病人穿的衣服是白的,而柯微最讨厌的也是白。
柯微没有换病号服,光是躺在这雪白的床上就已经让她不好受了。她凝视着药瓶里的药水顺着细细的透明皮管流进自己的身体里,手背一片清凉。
那个唠叨的医生这次看见柯微已经不想跟她废话了,柯微的耳朵完全是摆设。不过,医生有医生的手腕儿,此路不通就另换一条。医生这次给柯微开的药是往常的两倍那么多。柯微心里琢磨,莫不是医生见言语吓不着自己,所以改用药水当武器了?
听很多人说,其实医生开药都是开一点对症的药,再开一点吃了没有坏处的药,这样,药费就上去了,医院的收入就高了,医生的工资也跟着涨了。柯微不晓得是真是假,权当笑话听听。可今天被这医生一折腾,便有点怨愤的心理,觉得医生吭了她的钱。
从下午一直挂水挂到晚上,柯微在病床上昏昏睡睡,直到护士把她推醒,告诉她可以回家了。
天已经黑透,冬天的夜里不见什么人,更何况这是医院。柯微甩了甩手上的药袋子,挂了半天水,买了这些药,连坐出租车回家的钱都没有了,这让难得奢侈一回的柯微小小有些郁闷。钱啊,还是该用的时候就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留着做什么?留着都送医院来了,真不划算。
正在胡思乱想间,柯微被从后头出来的人撞了一下。还好她反应快,稳住了身体不至于跌倒。待看清楚已经快走远的人,柯微想都没想,直接追了过去。
能让柯微这样的,除了曹敏,根本不用做第二个人考虑。
曹敏的步伐很快,是朝医院旁边的小公园走的。柯微只在后面跟着,没有叫他。
夜里太黑,柯微的方向感又不是很好,跟着跟着,前头的人忽然就不见了。柯微有些着急,又有些害怕。不是她迷信啊,她也是受过马克思唯物主义教育的人。只是,有些东西科学没法解释,那就自然而然瞎想了呗。柯微甚至开始怀疑,刚刚撞自己的,是个人吧?
幸好曹敏的身影又出现了。他就坐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静静出神。柯微加快脚步跑过去,挨着他坐着,还好像在确认周围没有别的奇怪东西一般到处瞅了瞅。
曹敏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是柯微,眼神恍惚了一下,却又撇过头去什么也没说。
“曹敏,新年好啊!”柯微心里还有点害怕,故意壮着胆子大声说话,空旷的小公园里竟然有点回声效果,反倒更把柯微吓着了。
“我没聋,你干嘛说那么大声?”曹敏无奈了,本来心情复杂的他,被柯微的话一打岔,都忘了自己刚才想到哪儿了。
柯微憨憨地笑了笑,又朝他挨了挨,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
两人一时无话。
曹敏见柯微拎了个袋子,就问问那是什么。柯微又想起“居心叵测”的医生给开双倍药的事儿,打开袋子,一盒一盒给曹敏看。
“你看那医生,一模一样的药给我开这么多,当饭吃啊?”
曹敏拿着那小盒子仔细看了看,问道:“你胃不好?”
柯微将药收好,很大方地承认:“嗯,老毛病了,不爱忌嘴,就容易闹胃疼。”
说来,柯微的胃会出毛病,也是因为曹敏。
当初没有了他的消息让柯微有种几乎绝望的意气。浑浑噩噩一阵子,饭没好好吃,觉没好好睡,有时候还会梦游,半夜爬起来把折好的许愿星拆开,假装还没折完。后来人好了,胃却没法复原,只能靠好好养着。
————————————————————————————————————
还是曹敏用自行车将柯微送回家。这回曹敏让柯微将手放进自己口袋里,羽绒服的口袋里暖暖的,那是曹敏的温度。
到了柯微家楼下,曹敏坐在自行车上一只脚撑地。柯微从车上下来,曹敏笑着说了声再见。柯微磨磨蹭蹭地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
在曹敏身边的每一分钟,柯微都是如此的全心全意,如此的怀揣感激。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属于她,她也没有想更多。真的,真的没有。
曹敏没有显露一点点的不耐烦,只是注视着柯微。她稍稍低垂着头,眼睛没有和自己对视,就那么站在那里。
“你稍微等一等,我上去给你拿点东西。”
曹敏微笑颔首。柯微得到他的允诺后快步上楼,不一会儿,二楼的灯亮了。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洒在楼下曹敏的身上。橘黄的灯光,是温暖而甜蜜的等待。
柯微将大姨给的酸豆角用报纸包好,下楼给了曹敏。
“这是过年的时候我大姨做的,我们家乡的特产,这两包是我替你要的。”柯微看着曹敏,乖乖地笑着。
“替我要的?”曹敏心里微微一动,眼里的光芒显露出一丝波澜。。
“嗯,你肯定喜欢吃的。”
以前读高中的时候,柯微妈也有从大姨家拿酸豆角。柯微嘴馋,喜欢带些去学校。结果发现曹敏比自己更馋,两个人吃得特别快。柯微妈还总纳闷,以为柯微就光吃酸豆角不吃别的菜了。
“柯微……”曹敏轻轻地开口,却只叫出柯微的名字而已。
柯微不敢看他,女孩子做这种事怕是要被取笑的吧,人家都说了不喜欢你,人家都说了有女朋友,你还在这里瞎搀和,真是没脸没皮的。
这些话柯微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如果真的从曹敏嘴里说出来,怕是她再脸皮厚也受不住的吧。
“回去吧,沈贝该担心了……”柯微说完,也没看曹敏,匆匆上楼去了。
二楼的灯光,柔柔地散落在曹敏的头发上,衣服上,心上。
33
一不小心,失了心 。。。
苏少要疯了!
柯微这妮子消失了一个多月,真是狠绝到半点音讯都没有。憋着气儿的苏远也不主动联系她,只是每天手机不离手,就连陪妈妈和嫂子逛街都时不时要拿出来看看。
这回苏少还真是能耐,他硬是倔着不去就山,瞧,山自个儿总算知道过来了。
柯微虽然有时候迷糊,但记性很好,不然也不会选择英语专业了,那个单词啊,多耗脑容量的活儿!柯微心里一直惦记着苏远送她回家的事,觉得欠了人家的,不还心里过不得。回市里几天了,柯微终于决定给苏远打个电话。
“喂,苏远吗?”柯微的声音柔柔糯糯的。
苏远心里那个乐开了桃花五六七,嘿嘿,丫头,最终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