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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醒夜,呜呜……你还欠我的,欠我的……还来啊,还来啊……”
“……”
无声,此刻是对萤火最大的打击。
啪。啪。啪,甚至连拍打的气力都用尽了。
僵硬冰冷的手掌耷拉在醒夜胸膛上,轻微的起伏让萤火的指尖抖了抖,而后冰凉的指尖缓缓摸上醒夜的脖颈,那里还是一片暖,比她的手指尖温暖很多。
指尖一下一下触上醒夜光洁的脸,那张她曾经很喜欢的脸,那种她觉得生得太过耀眼的脸,抚摸着脸的轮廓,每抚摸一遍在心里就回忆一遍他们的过往,每回忆一遍属于他们的过往她的心就痛一遍。
萤火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午夜梦回时,时常在闭眼中黑暗里见到的如月光般的少年,明明近在咫尺,明明伸手便可触及,可为何她会觉得彼此其实还是离得很远呢?
醒夜死了,她竟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不仅不开心,还很难过,无法抑制住的难过。
原来,谁死了,都无法剜去她心中的痛;谁死了,都无法拾回她失去的东西;谁死了,都弥补不了她心房的空缺。
“夜,比起中毒后的苟延残喘,死在我手里会不会让你觉得更加轻松呢?”萤火确定已把他的模样深刻进了脑海中,才缓缓抽回手,“中毒,中毒……”一遍一遍默念着,沉寂很久的眸子突然一下子亮了起来。
是啊,是中毒,中了泉的毒。可她不是有泉的玉露丸吗?那个可以解百毒的玉露丸。
萤火刹那惊喜起来,翻遍全身的找寻玉露丸,从衣袖翻到腰带间终于是找到了一颗,还好,她在中了庄陌霆的毒之后就习惯带着玉露丸了。
“夜,你不会死了,不会死了。”
萤火把玉露丸塞进醒夜的嘴里,醒夜好不容易地才把药丸给咽了下去。
等了不知道多久,在一片没有预期的嘈杂声中,醒夜安静而温和的睁开了眼睛,月光打在他白皙的脸上,泛出浅浅的光,看着睁眼的醒夜,萤火的脑子里出现了瞬间的空白,在见到醒夜温润脸上浮出的温柔笑意之后,萤火再也忍不住的眨了眨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掠过睫毛,急速的往下坠。
一滴,两滴,正好滴到醒夜渐渐恢复知觉的手上,情感混合着一股强大的动力促使醒夜抬起了手,当真实的触觉反应到心里的时候,醒夜也笑着流泪了。
“燕子,真的、是你……”醒夜的嗓子沙哑的不像话,“我,不是、在、做梦?”
“是真的,夜……”
苍白的唇紧抿着,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粒粒晶莹沾湿了睫羽,萤火浅含着笑的脸整个儿的被醒夜抚在手心里,“真好,还能这样摸着你的脸,就我们,两个、两个人,这样……”
“嗯。”
“燕子,我,好想你……”
“嗯。”
“我,我……”
醒夜还有很多话要说,可是他的气力实在有些跟不上了,萤火急忙捂住醒夜的嘴,哽咽道:“不要说话。我背你回去,等好了,再说。”
醒夜嘴角噙着莞尔的笑容,幽幽道:“好。”
萤火背着醒夜回到都督府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浮紫枫和严烈都等候在门口,满头大汗的萤火甚至在老远就能听到严烈火气十足的叫骂声,而浮紫枫始终未发一言,只是安静地等着张望着。
“浮紫枫,我现在把他交给你。”深深看了一眼背上熟睡的醒夜之后,萤火郑重其事地把醒夜交到了浮紫枫手里,也就在手从醒夜身上抽回的那一刻,萤火觉得他们之间的所有牵连都因为这一次的分离而画上了最后的句号。
背上的醒夜已经睡着了,就是萤火把他从背上弄下来交给浮紫枫的时候,醒夜也没有醒来。
浮紫枫在接过醒夜的时候顺便探了探脉搏,深深看了萤火一眼,才缓缓道了句:“有劳了。”之后便再无声响了。
反到是严烈,和吃了火药似的,直接拔刀相向,怒指萤火道:“我们公子是不是你害的?”
萤火冷冷的抽了抽嘴角,她的肩背已经很酸痛了,这一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让她身心俱疲,她实在没心情再去跟严烈解释什么,绕开刀口便向府内走。
谁知这严烈偏偏不是个息事宁人的主,“喂,你给我说清楚,我们公子和紫衣究竟是不是你害的?”
萤火倦怠的眸子里盛满了冰冷,回眸间让严烈一怔,出口的口吻更是异样的冰冷,“你搞清楚,以你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来质问我。”
“怎么,做贼心虚就想搬出身份来吓唬人了?我严烈才不管你是不是逸王王妃还是什么什么……总之得罪了我们公子和紫衣就是万万不可的,休想轻易蒙混过关。”
闭目长叹一口气,被掏空了的身子多耽误一刻就多一分想倒下去的欲望,收敛起防御的刺,萤火垂目,“你真该好好学学浮紫枫。”语气清淡而惋惜,之后便头也不回的朝住处走去。
“你说什么?”严烈骂骂咧咧的想要追,却被浮紫枫拦住了。
“紫枫你让开,我非得,非得……”
望着萤火愈见模糊的身影,浮紫枫叹道:“你也该长长脑子了。”
严烈暴突着眼珠子,抖动着手中的刀不知道如何回复,浮紫枫索性把醒夜交到严烈手里,“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伺候公子。”
“浮紫枫你这小子,你,你……”严烈一边要顾及自家公子一边还想找浮紫枫理论,可很明显浮紫枫此刻不想和任何人理论。
浮紫枫何尝不知道萤火的意思,自从浮紫衣被路人送回府邸之后,他们就命人到处查探醒夜的踪迹,一直到晚上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根据送浮紫衣回来的人的描述,浮紫枫得知那人就是逸王妃,所以他下令不再巡查,直接在府邸外等,他相信,如果逸王妃和他家主子在一起,他们绝对是不会互相伤害的,尽管他还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妹妹也被连累其中,而且就算要帮弄清楚妹妹的事,也只能在妹妹苏醒过来再问。
这之前,庆幸的是,他家公子和他的妹妹,大家都还活着……
先行回院子的萤火一路行来都在思考着,她和醒夜之间……
就是那一段不长不短的路让萤火彻底想明白了,醒夜肯以命向她赔罪,这就足够了,经历过生死之后,解开心结之后,两个人也都可以重生了,重生之后就再也无瓜葛了,就像两个彼此陌生的人一样。
——醒夜,也许这么做有些残忍和无情,但是,你知道么?从七年前那次分离之后,我们就各自走向了不同的轨道,即使因缘际会的偶遇,也不会改变彼此在各自轨道中行走的路线。
——事过境迁、往事已矣,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永远都没有重来的机会,所以醒夜,醒来之后就忘了我吧,也忘掉七年前的事,然后重新开始吧。
现在和她在一条轨道上的是另一个人,想起这个人,萤火突然很想去见见他。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的缘故,就在萤火想起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人的声音也正好传了过来。
“回来了。”
止住了脚步,在微光中找寻出声的身影。
蒙蒙的亮光,介于黑夜与白昼间,光点落在他水蓝色的锦袍上,一阵风吹过,吹得他肩头的发丝有规律的轻摆。
垂柳的条条倒影影在他的身上、脸上,把他的身子和脸分成了几种颜色,时而明亮时而黯淡,时而清晰又时而模糊,让人看不真切。
萤火忽而想起,自己让他在这里等着她回来的,难道他在外面等到现在吗?
“喝一杯,如何?”夕拾举了举酒杯。
泛白的石桌子、泛白的瓷凳子、苍白的脸色、苍白的唇色,如沾尘雾的眼眸,如沾尘雾的表情,无一不纠缠着萤火的视线,她傻傻地看着朝她举杯而起的夕拾,看他细碎的笑散落在微风中,缱绻萦绕。
喝了一夜的酒,等了一夜吗?
萤火走了过去,接过夕拾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咂了咂嘴,“再来一杯。”
萤火挑了夕拾左手旁的位置坐下,摒去所有尘嚣和倦怠,侧过头对他皎洁一笑,“一直在这里等我?”
夕拾斟满酒,把酒杯递到萤火面前,笑得狡黠,“本王能说不是吗?”
结果酒杯,萤火笑着说道:“让王爷久等了,我自罚一杯。”
仰头饮尽酒的时候,余光轻瞥,瞥见夕拾偶尔一个凝眉,眉宇间散发着或轻或重的心思。
“王爷有心思?”
“有心思的不该是你吗?”
一言堵回了萤火即将开口或者打算开口的客套话,今天发生的事,他又不是一点也不知道,她完全没有必要在自己勉强逞强或者刻意隐瞒什么。
进喉的酒辣麻了舌尖,麻木中,萤火的思绪被拉得老远,隔着垂柳的倒影,夕拾似乎能够看得到萤火的心思,只是他无从说起,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
风很凉,萤火一声不吭,一杯接着一杯的灌自己酒,夕拾说:“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