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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定地杵在屋子里,醒夜调息结束后,映入眼眸的第一印象便是慕容燕灿烂的笑脸,浅浅的梨涡让人看了心生惬意,对上那样的笑脸,醒夜脑子里原本波澜起伏的思绪浪潮也被暂时压制了下去,回以同样灿烂的微笑,“我没事。”
慕容燕重重地点头,旋开盒子从里面挑了一块梨花糕递到醒夜面前,“饿了吧。”
醒夜一愣,他是不喜欢吃甜点的,但还是伸过头咬了一口,甜而不腻,酥酥软软,嚼在嘴里,梨花的清香溢了满腔,虽然不是他习惯的口味,但还能下咽,也或许是她喜欢的缘故。
“好吃吗?”
“嗯。”
嘴角的梨花陷得更深了,慕容燕在醒夜咬过的梨花糕上也咬上了一大口,边嚼边赞:“我最喜欢吃梨花糕了。”一块下肚后,慕容燕望向醒夜墨黑的眼眸,郑重地说道:“谢谢你。”
她突如其来的道谢,让醒夜措不及防,惊厥地呆立,那一瞬间他居然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甚至是能感觉到面前的她呼出的温暖气流在耳边打转,那之后的动作更是出乎他自己的预料,散落的发披散在她瘦削的肩头也渐渐覆盖上他掌心的纹路,抚摸着抚摸着,竟一把把她拉进了怀里。
慕容燕先是一惊,捧着糕点盒子的手本能地抵上了醒夜的胸前,在感受到他的脸正埋在自己的颈窝,柔软温暖的呼吸声在耳畔萦绕起的时候,她警惕感也渐渐撤了下去。
下颌蹭在她的颈窝,只是一会儿,他闭眼的世界荡出一圈静谧的空间,两个人起伏的胸膛拟化出翩幽的弧度,无声无息的犹如生命都静止了,浓密的长发互相纠缠,悸动的生命凝固在这一刻拥抱的温暖里,踏实又沉绵。
“燕子--”沉静被他干净的嗓音所打破。
她不动不语。
“燕子,我要回花都了。可是这一次我不能带着你。”苍白的面庞上挂起的忧伤也一起埋进了她的颈窝。
“为什么?”
“这一路还不知道会出现多少杀手,我受了伤,紫枫和严烈无法顾全你,我不想你跟着冒险。”
“你骗我?”
醒夜也许不知道,这句‘你骗我’包含了多少少女的心思,可慕容燕知道这句话一出,她便感到颈窝传来的规律呼吸声有刹那的停顿。
醒夜抬起头,双手紧握慕容燕的肩头,认真地看着她,眸子一眨不眨,“我没有骗你。”
“那为什么留下我独自走了?究竟是怕我拖你后腿,还是你打算就这样一走了之?”看着那样的笑,那样的脸,慕容燕才反应过来,这样的话是多么伤他的心。
醒夜一言不发,慕容燕也说不出话来,她不忍心再看那毫无城府的眸子,倔强的转过脸不去看他。
空气,是凉的。
慕容燕突然感到自己肩头的力量消失了,在他双手离开的那一瞬,她的心也跟着空塌下去,望着他的目光微微颤栗,迷离而惶惑地看着醒夜双手伸向脖间,解下了戴了多年的吊坠,然后再系到她脖子上,玉坠蕴满了他的体温,触到皮肤上温暖地发烫,烫感一寸一寸侵占进她的身体。
醒夜的手眷恋地停留在玉坠上,指腹来回地摩挲,目光全部凝在玉坠表面上镌刻的‘夜’字上,“这是我给你的聘礼,过不久我就会来接你,在家乖乖等着我,可好?”那是他给她的承诺。
夜,黑得浓郁,月光迷蒙地投射进来,这样隐绰的光色,以后是不是还有机会一同欣赏?
隐隐绰绰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像跳跃的小精灵,慕容燕看得出神,她想要好好记住他的模样,在她再次见到他之前。看得久了,竟忘了他的视线,毫无防备间,慕容燕的眼底出现了他放大的俊美脸颊,紧接着唇瓣上传来湿润感,他正轻柔地亲吻她柔嫩的唇瓣,小心翼翼地,生怕惊吓到她。
这种感觉不同于第一次的霸道,虽然整个身子依旧如同遭到了电击,却无从抗拒无法拒绝,身体随着亲吻的加深而越显无力,她的青涩被他的温柔轻而易举地化解,安静的亲吻,陶醉在彼此的温柔中。
香泽、呼吸、月隐、虫鸣、一切仿如梦幻,梦幻着失了真。
原来夏天,也可以是离别的季节。
“我们主子说会来接你就一定会来接你。前面是城门,我就不送你进去了。”浮紫枫稳重的音调飘进耳朵,可一转身,就不见他的身影。
烈阳高照的城门外,除了自己、除了脖颈间的玉坠、除了手中捧着的梨花糕点盒,那些往来的客商百姓中间完全找不到熟悉的身影,没有侍卫浮紫枫、严烈,也没有侍卫的主子,那个温柔地不带一点尘嚣的叫做夜的少年。
慕容燕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还能再见到他吗?
回头朝人潮中望去,才分开,某些人就开始想念一些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下章夕拾会出场哟。。
50
50、第十二回 寻路 。。。
恍恍惚惚的三天三夜,如果说那是一场梦,也未免太真实了,真实的就算慕容燕此刻身处贤正街的闹市,手里摸着的玉坠表面清晰的镌刻着‘夜’字的纹路;如果说那不是一场梦,又有点虚幻,一个转身,温软耳语即成了可怀念的语调。
慕容燕怀抱着梨花糕浑浑噩噩的走在回家的道路上,冷清了许久的街道一下子热闹起来了,关门歇业的酒坊也门庭若市,这一切的原因慕容燕都来不及深究,过眼烟云,这个词她只花了三天的时候似乎就透彻透悟了。
贤正街的结尾,一块菱形的‘米’字招牌被微风吹得打转,米铺门口蹲坐着一个老头,衣着干净却愁容满面,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烟袋,老人的愁容在烟熏之下更显苍老,袅袅青烟一缕一缕燃起,诉说着老人连日来的苦闷与担忧。
“爹。”
才短短几日,自己的老爹看起来又沧桑了许多,慕容燕知道,这都是姐姐和她无故离家让老爹担忧而造成的,捧着糕点盒子的手用力抓着光滑的盒面,滋啦滋啦,刺耳的声音穿进耳朵让人生厌。
慕容老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天三夜的等待终于等来了自己的小女儿,青烟挥散不去,烟雾之后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满含热泪,干燥到起皮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启齿,最后慕容老爹侧过脸,皱纹满布的手抹了抹眼睛,回头之后堆起了一脸笑容,“燕子回来了啊。”
“爹。”慕容燕扑进老爹怀里放肆的哭了起来。
苍老的手一遍一遍抚摸过女儿的发丝,嘴里呢喃着最细软的安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爹,对不起。”
“燕子饿了吧?饭爹早就给你热好了,咱们进去吃饭吧。”
叩叩叩,烟斗在石阶上轻磕了记下,烧黑的烟丝簇成一团一团,里面还有未灭的火星,脚一踏,火星随着烟丝一起化成了灰烬,慕容老爹搂着自己的女儿开心的进屋吃饭去了。
米铺的招牌在风中转的飞快,风拂地而过,黑色的烟灰也被吹散进空气里,和愁绪一样化作尘化作雾。
自从慕容燕回家之后,老爹没问她这三天去哪了,也没有问起慕容嫣的下落。一直处于自责而内疚中的慕容燕原本憋了一肚子话想向老爹坦白,关于这三天的事情、关于姐姐离家的事情,可人都是善于隐藏心思的,若非情非得已谁也不会主动交代,加之这其中的真相并不会令谁欢喜,所以能瞒一天是一天。
慕容家由原先的三口人变成了两口人,日子久了,怕是也习惯了,老爹依旧忙碌于米铺的生意,而慕容燕在姐姐离家之后便变得百无聊赖起来,出门找不到正当理由也提不起兴致出去。白日里慕容燕会在院子里练姐姐教她的拳脚功夫、荒废了许久的针线刺绣也被捡起来了,针线穿刺间,慕容燕也会幻想姐姐离家之后的生活,追逐侠女梦的姐姐此时一定很潇洒;夜晚,两个人睡的床变成了空荡荡的一个人,手摸着脖颈那吊坠的时候,慕容燕便会算计着他离开的日子,心里想象着有朝一日他来京都接她,如此往复,日子也不是那么难打发,只是慕容燕不知道,这些掰着手指头数过去的日子里,她的身体正在悄悄的发生变化。
桃花谢了,枫叶红了,转眼便入秋了,此时新帝已经登位两个月有余。
肃穆的皇家帝陵,秋风扫过,卷起一堆堆凋零的枯黄树叶,树梢的乌鸦扑腾着翅膀咿呀乱叫,扰得皇陵不得清净,一个削瘦的身影跪坐在帝陵前,一袭素白的衣袂,在秋风中簌簌飞扬,萧瑟而阡陌。
灵前的少年传来哽咽的声音,“母妃,究竟是谁的错呢?”
听到少年的责问,刚才还呀呀乱叫的乌鸦都藏匿了身姿,偌大的陵寝,很快传来了少年的回声,‘母妃,究竟是谁的错呢?究竟是谁的错呢,谁的错呢,错呢,错……’
啪,少年一拳砸向了高耸的墓碑,顿时鲜血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