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嘛’,如果你对上古密文有所研读,这个词汇应该不陌生,是请一切神明的尊称;下段则是‘菩拉迦帕提’,猜猜也该知道是守护图腾的意思了。连起来念这个咒,着重在‘嘛’的音上,清音稍微拖一下——那嘛菩拉迦帕提。”
众人齐刷刷地跟着念了一遍:至于大多数咒都早已掌握掉的萧残,他很少有几堂课是像这样在认真听的。
“刚才说过,图腾来自希望与快乐的源泉,所以在咒语的背后,心法便是要集中精力回忆让自己开心的事情。无常出现的地方,即便没有死亡之吻,也会使光明和温暖消失,快乐被吸走,所以面对无常,我们必然只会想到恐怖和悲伤。这就需要我们强大的意志力去寻找快乐,并将它们集中起来,念出这个咒语——对诸位可能有点难,但是出于实用我们必须要尽早接触,而且只要肯练习相信各位都能做好。那么诸君不妨看我做——那嘛菩拉迦帕提!”
先生的图腾是一匹天马,银白色的,有修长的四蹄和巨大的翅膀。它优雅地在半空中奔跑,继而在门口盘桓两圈就消失在窗外稀薄的空气中了。
之后大家开始尝试着挥动法器,可芷萧却连动都不敢动,因为一提到无常她就会想起那个罪恶的长吻,继而便什么心思都没有了。用余光瞥向玄武道的方向,发现萧残也是愁眉紧锁,全然没有平时游刃有余的模样。
“那嘛菩拉迦帕提!”
随着众人不约而同的一声惊叹,朱雀道某个人的扇子画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而一只银白色的大狗闪着俏皮的目光,开始在讲堂的上空旋转跳跃。在众人的注视里楚寒秋安静地收起扇子,长长的睫毛有些羞涩地垂了下去。而姬天钦像是自己成功了一样大声欢呼起来,看他那架势就差在他三弟的小脸蛋上亲一口了。慕容枫笑得有点诡异,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之后楚寒秋开始在朱雀道的众人中间走动帮起了大伙儿。芷萧很想叫他来帮个忙,又苦于到现在脸还是红的,于是闭上眼睛,开始想自己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周遭摇晃着的却总是他的影子:被他救和他一起夜不归宿,第一次去学堂的船上他生涩地哄她不哭倒和别人打起架来,第一次去禁地他为救自己险些在蛊雕的爪下丢了性命,让人毛骨悚然的禁咒,吃他的醋摔坏了他精心准备给自己的礼物,圆锁日他的缺席和孤单的守候,灵堂里他悲伤到麻木的脸,圣灵般的滋竹和他不轻弹的泪;他为她除降头吐过血还坚持抱她回去——是那血渍留在他的袍子上她才发现的;第一次吵架最后还是倒在他的怀里哭得滂沱——还有那个罪恶的吻——好像没有一样是能让自己真正开心起来的。委实,和他在一起她总在流泪,但仿佛很矛盾的是,痛得愈强烈,她却最终发现自己经已陷得愈发,不可自拔。
“哇,我成功啦,我成功啦——”是慕容枫的欢呼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一只巨大的类似乌鹊的鸟扑闪着翅膀从大家头顶飞过,还堕下几粒闪亮的银羽。有人想抓住,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嘿,芷萧,你也努力哈,”他说着就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你看到我的图腾了吗?绯羽玄鸟,我家族的图腾——我在我们兄弟之间的名号就是绯羽客……”
“哇,有人变出琴了哎——变出琴啦!”一阵朱雀道女孩子的骚动打断了慕容枫的聒噪。定睛看去,竟是一张绿绮样式的七弦琴,银色的冰弦皎若月光。它在半空里旋转,又随着姬天钦折扇的指向或疾或徐地移动。
“嘿,二弟,”这一出还真把慕容枫的注意吸引了过去,“那不是你的琴吗?它在守护你,也不枉你那么喜欢它——”
“整个姬家我都可以丢掉,除了这张琴,尽管他的名字很不好听——”姬天钦摇摇扇子,那琴也消失在了讲堂的另一端,“姬门正宗,以后我一定得给他改了——不过我从小到大所有让人厌恶的年头都是和他一起过的。我高兴了弹他,不开心也弹他,所以刚才我除了想兄弟们,也在想他啦——”
闻得此言,芷萧开始想她的箫。
但这样也无济于事:一想箫就想到法器,想到法器就想到他,想到他就又想到……
玄武道也陆续有几个人成功了,两道上空各自银光乱闪。楚寒秋很善解人意地坐到芷萧的身边问她需不需要帮忙,芷萧长出一口气,事后楚寒秋说她当时那就是满眼的幽怨——
“素商你身体那么不好,我知道你一定打小就受过很多苦,你是怎么会不去想它们……”
“凡事总有好的一面,”楚寒秋静静地说,“小的时候,我受伤,痛到要死,可是有娘疼我支持我,她鼓励我坚强,所以我找回了自己;娘不在了,我又有了朋友,仗义的大哥,体贴的二哥,还有有趣的四弟,他们都在我身边,就让我感觉到,我受过的苦,都不算什么……”
委实,她曾见过楚寒秋身上斑驳的伤痕,从他的言行举止她都看得出他小小年纪便已历尽沧桑。只是,他可以把他承受过的一切都往好的方面想,而自己呢——比起他所经历的自己简直可以算是一帆风顺,比起阿残自己有完整的家,比起姐姐自己可以上术士学堂,有一个命中注定而彼此珍视的英雄,他和自己有同样材料斫成的法器——怎么又回到了那个罪恶的吻,箫上刚冒出的一线银丝再度断掉了。
第一次感觉散学散得太不是时候。走出讲堂时仿佛听见云峦在给萧残讲怎么寻找快乐——看来这一堂课下来,他也没能做成功。
想要叫住他,却最终克制了自己的想法。也许不能再让罪恶延续,而如今的当务之急,则是要竭尽全力地集中精神,让自己能够很容易地想到些快乐的事。
、第十三章 祭酒
一双鹓鶵林间比翼,两道祭酒风雨同舟
芷萧以为,木段的年终大考大抵自己不仅保不住探花的位置,还可能连二甲都进不了,甚至,御魔术会不合格——一个简简单单的召唤图腾咒都掌握不了,连王见宝他们都不如,身为朱雀道木段天字第一号女生情何以堪。不过貌似在这个问题上,某人还是给她带来了那么一点平衡:即使是本段年年稳坐如山的段状元,这个咒语也做不好。
按照楚寒秋说的,召唤图腾的唯一要诀在于,要尽力将心中一切积极的情感集中起来。为了让她找到开心的回忆他尝试了很多办法,从开导她追忆往事到玄学上关于福祸相生的探讨。在他的帮助下芷萧大有进步,法器里开始出现一些银白色的东西,只不过那些丝丝缕缕总是成不得形状,而每次在它差不多出了些样子的时候,她总还是会想到那些罪恶,于是将成未成的图腾最终化回了青烟。
“郁姑娘,我一直以为,你是可以开心起来的,”楚寒秋柔和地说,“你可以多想想,你这么乖巧,一定是父母最宠爱的女儿,你小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些最开心的事情吗?你有那么多的朋友,他们都很关心你;先生们欣赏你,他们都说你是朱雀道最优秀的女孩子……”
“我原本是很开心的,”芷萧失落地放下了法器,“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得生命好黑暗……”说到这里她一下子就开始控制不住,“术士的世界不像我想的那么好,魔教四处横行,日子过得甚至比国人还要不太平。最起码国人的戏文里有情人总能终成眷属,可是术士的戏一个比一个悲,永远都是那种身怀绝技的英雄,穷极一切才略手段,赢得了天下却输掉感情的,从那个玄武开始……”
感觉有什么微凉的修长触上了她的手指——楚寒秋的手,细腻得如同女孩子,温度不高,却也不像阿残的手冷冰冰的,那是一种很清沁的感觉。楚寒秋安静地看着她,长长的睫子下面温存的目光恍若秋夜里月桂树下成蹊的落英。
“不要去想玄武了好吗?”他的声音依旧有种能让人平静下来的神奇力量,“你知道吗,我从前唱的第一个角色,就是《昊天城》里的姒青青。我对戏文的感触太深了,所以从一开始,我就特别能理解一个人,爱上玄武道的感受。”
芷萧听得心头一颤。
“不,我还没……”一瞬间想到某个月夜他对她说过的话,她便本能而忙不迭地想要掩饰——
“起初苍龙爱上玄武的时候,她还是无忧无虑的,”楚寒秋却继续讲了下去,“她是那个时候天下最纯洁,最聪明,也最快乐的女孩子。在她的眼里,玄武就是个英雄,他雄才大略,法术深不可测,有一个不知道究竟多大的肃慎国,一批发誓为他效命终生的死士,并且还教她法术,什么都照顾她。所以她把心交给了玄武,可是随着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