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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在继续,当桌面大小的海蚌基本都死光的时候,所有海蚌突然停了下来,缓缓退去,他们召唤出来的水蛇也重新化作海水消散掉。驺靳一愣,神识四散,发现大海蚌已经停止了挣扎,在浮力的作用下向海面升去。重新化作人形,来到大海蚌尸体边上,收回火焰,里面也有一个蓝中带红的六角星,正中是一只蓝色透明的小海蚌,贝壳微微张合。将火焰收进体内,六角星同样进入蕴灵珠,在储物空间的墙壁上变成了雕像状图案。
驺靳将大海蚌的尸体收进蕴灵珠中,想了想,朝海蚌聚集的地方遁去,捉了两只指头大小的海蚌,才化作一道流光,冲出海面。海面上漂浮着一百来具海蚌尸体,驺靳不都收集起来,装到黑色储物戒指中。一边收集,一边还有海蚌不断浮出海面,都是被“戮神光”射杀的,魂魄消散,身体却没什么损伤。
等不再有海蚌浮上来,驺靳才又化作流光潜入海水中,找了个没什么生物的地方,静静地漂浮着调息起来,刚才的大战,让他有一点疲累的感觉。
不久之后,一片普通的海面。一道五彩流光突然冲出海面,眨眼化作一个面貌普通的青年,青年辨别了下方向,重新化作流光,飞遁而去。
小船上,秋幸和秋鱼儿并排坐在船尾,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支在膝盖上,通红着两眼望着船后茫茫的大海,半天不眨一下。秋风唉声叹气,柳飞絮扶着船篷,神不守舍地看着一对儿女,秋霜在打坐,秋烈划着浆,看不到表情。
突然,两小弓着的背脊挺直,站起来激动地欢叫:“哥哥——哥哥回来了!”
秋风等人都疑惑地看着船尾方向,半晌,才见到一道五彩霞光远远出现在天边,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霞光眨眼就来到船尾,驺靳现出身来,拍了拍二小的脑袋,双手中突兀地各自出现一个拇指大小的半透明蓝色贝壳,笑着说:“来,哥哥特意给你们抓的贝壳,要好好的养……等哥哥下次见到你们的时候,我要看到它们长到巴掌大。”
“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你不在的时候鱼儿好想你啊……呜呜”小丫头泪腺很发达,又开始哭了起来。
“鱼儿长大了,要学会勇敢。”驺靳擦掉小丫头脸上的泪痕。看了看同样泪眼汪汪一脸不舍地秋幸,捏了捏他的鼻子,吩咐道:“记着,巴掌大!”伸出一根手指,两个五彩的光团围绕着指尖旋转,轻喝一声:“去!”两个光团分别没入二小的额头。驺靳本身重新化作五彩流光,瞬间远去。
“哥哥……”小丫头这次的呼唤声音不大,只是语气中充满浓浓的失落。
秋幸眼中的泪水最终滑落,只是看着驺靳离去的方向,无声地抬起袖子拭掉泪痕。
柳飞絮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作为母亲,她最不能看到自己的儿女伤心。
驺靳没有用神识查看二小的情形,只是埋头快速赶路。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告别了,也许永远都不会再与二小见面。自从二小吸收了他留下的元神之力,他就把他们当做自己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这次的离别让他很伤感,其实和秋风一家和好完全没有问题,只是他不想,他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大了,不能被羁绊住,作为心宗的传人,他的人生注定不可能是平庸的。现在,他要为两小做最后一件事。驺靳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慑人的冷光。
十天后,某片海域,一只巨大的章鱼在浑身白色的火焰中停止了挣扎。火焰很快聚集在一起,飞入一个普通青年的手心,化作五彩,中间一个布满黑色斑点的蓝色六角星若隐若现,眨眼随着五彩火焰没入青年手心。青年化作一道流光遁走,章鱼尸体也突兀地消失不见。
半个月后,在另一片海域,同样的一幕上演,不过这次的主角是青年和一只长了两只尖角,四爪锐利的巨龟。
七天后,一个小岛上,青年在和一只体型娇小,长着一对翅膀,四爪尖利,浑身鱼鳞,状似小狗的丑陋生物战斗。这只“小狗”体型很小,瞬间移动速度快,青年开始屡屡被它的爪子抓中,只能狼狈的躲闪。最后青年将白色的火焰布满全身,让“小狗”吃了个亏,再也不敢近身之后,才靠着不断射出白色火焰包裹的五彩细针,将它慢慢磨死。这次战斗持续了一天多,最后青年收拾好战利品后,立即在原地化作一个五彩的光球。光球分裂成两百多股五彩的匹练互相盘绕。匹练翻动由滞涩到流畅,足足花了两天时间,如此又持续了一天多,光球明显增大了一分,才重新化作人形。
驺靳看着脚下坑坑洼洼的小岛,将最近膨胀得厉害的自信心收敛了很多。三天前的一战非常辛苦,还好自己最后赢了,元神修为也更进了一步,否则就真的亏大了。想想那“小狗”鬼魅一样的速度,还是心有余悸,要不是自己元神幻化的身体根本不怕物理伤害,下场肯定很凄惨。摇摇头,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远去。
此后,驺靳只遇到了一只铁壳螃蟹值得出手,轻松解决。
一个月后,看着天边的一条黑色海岸线,驺靳喃喃地说:“这,就是极西之地么……”
第十四章 武士
在看到海岸线的那一刻,驺靳茫然了。当初与秋风一家发生矛盾,离开后选择的方向是西方,其实驺靳完全可以返回东边的,可是他还是朝西来了,可能也只是因为两个小家伙也要跟着他们的父母来西边吧。自己还真是一个没有追求的人,驺靳自嘲地笑笑。将一路上有威胁的海兽清除掉,说到底还是为了两个小家伙,现在任务完成了,驺靳却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从今以后,我就是心宗传人,名唤“心巫”!驺靳最后还是给自己找到了目标,刷了个“隐身术”,小心地朝着海岸线靠过去。不得已啊,驺靳“元神遁”光影效果太炫,用来耍帅可以,要秘密行事就不行了。初来乍到,还是不要引起别人注意的好。
海面上零散地分布着十余艘小船,船上的人都拥有典型的西方人面孔,基本上都是男性,皮肤古铜色,双臂肌肉隆起,捕鱼虽说要靠技术,其实也是一件力气活。
驺靳靠近一艘渔船,船上有两个人,面孔轮廓相似,一个是中年大汉,一个是十六七岁,充满朝气的小伙子。此刻他们正合力收网,看他们的样子,非常吃力,可是两人神色间都十分高兴,看来这次的收获不小。终于,渔网被拉上了船,看着渔网中跳跃的各色鱼类,两人兴奋地交谈起来。
驺靳一句都听不懂,摸了摸鼻子,悄悄地离开了。
夜幕降临,天气有点阴沉,月亮被厚厚的乌云挡住了。眼前的城市被笼罩在漆黑的夜色中,只有特定的几个地方亮着明亮的灯火。驺靳悄悄地降落到一个灯光昏黄的酒馆门前,闻着空气中复杂的气味,不禁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喝酒,就是因为喝多了酒的人会吐,吐了以后的那股子酸味让人很难受,只是这个地方的空气成分似乎更复杂一些。
等了半天,驺靳选定了目标。一个浑身铠甲,腰间挂着一把宽刃大剑的武士跌跌撞撞的窜出酒馆大门,还不忘回头笑嘻嘻地和门口扶他出来的女侍者告别。武士满脸风霜,铠甲的菱角被磨得很光滑,胸甲上有几个锤类重兵器击打留下的印痕,不过还好不是很明显,左手的腕甲上斩痕斑驳,仔细看,就会发现要上挂的大剑的剑刃上也有许多缺口,最重要的是武士的脚步虽然踉跄,但是一双迷蒙的醉眼偶尔会射出逼人的精光。驺靳对这人的评价又提高了点。
其实驺靳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借用”这个武士的记忆,学习一下西方大陆的语言,顺便了解下这个地方情况,毕竟刚到此地,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探查一个人的记忆,对驺靳来说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他甚至可以在人不知不觉间窃取对方的记忆,心宗的法诀可不是用来显摆的。驺靳之所以选择这么一个武士作为对象,是因为这个家伙看起来阅历丰富的样子,知道的东西肯定不少。他没有选择海边村落里的渔民,从那些渔民那里往往只能学到这个大陆的语言,要知道更多的东西就需要询问别人了,而与人交际驺靳从来都不擅长。
驺靳尾随着摇摇晃晃的武士,尽量将自己的身体藏在街道旁边房屋或者树木的阴影中。武士很快就拐进了一个漆黑小巷子中去,一会儿之后,驺靳才从一棵大树的影子中走出来,不慌不忙地跟进去。因为修炼了“炼神篇”的缘故,驺靳可以根据魂魄气息来辨认和跟踪目标,不担心会跟丢。
驺靳刚刚拐进小巷,就看到了站在路中间,背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