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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后宫空虚膝下无子?
放眼朝中百官奸猾无一直言劝谏的忠臣?
你小子生的晚,没看见各路老臣催陛下成亲的折子在案头摞了两尺高不是你的错,但是敢这么眼睛里面揉不得沙子就是你的不对!嘿嘿,说我官袍上有褶子,说我口臭仪容不整是不?那我们就看着你天天在朝上可劲儿的犯陛下的忌讳!
你不是能参吗?你参啊,你秒足了精神可劲儿的参啊!正好大家踩着你的烂摊子可以顺势劝陛下成亲了……
这位可怜的年轻御史,至今不知道自己做了朝中百官的马前卒,还是必定要做炮灰的那种。在这种不自知的状态下,他兀自怀着极大的热忱,兢兢业业的继续着每日一参的工作生涯。殊不知所有的同僚都在以一种混杂着同情和敬意的目光注视着他,末了心里还感概上一句:“真是一个兢兢业业气壮山河的二百五啊!”
幸好海王自制力和耐性非凡,没被气死也没被烦死,朝堂上耐心的听,听完了就扔,晏清殿案头的名门闺秀画像堆成了山,也不见他看过一卷,我行我素的架势甚有王霸之气。不过从今日的情况来看,他的耐心显然也已经到了尽头。
在这名御史退下后,又有几名大臣陆续出列,说的都是些杂事,虽不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也大不了哪里去。倒是最后一人的话出口之后,海王动了动,似乎生出了几分兴趣:“割鹿会到了?朕记得上次的割鹿会似乎还过去不久。”
那名大臣恭声道:“陛下,距离上次确已过了十年,这次的割鹿会地点定在东皇国都城长洛。”
割鹿会是从洪荒时传下来的规矩,当年为诛灭煞魔烛九阴,东皇玄嚣号召天下各方国会盟共商除魔大业,会上东皇玄嚣以盟主名义射杀了一只雄鹿,取鹿血祭天地。后来烛九阴伏诛,没了诛灭的对象,割鹿会却也保留了下来,只不过内容和形式发生了些许变化。现在的割鹿会每十年召开一次,由陶唐国、羽民国、东皇国、西戎国四国轮流承办,番邦诸国每次也都会出席。除非意外脱不开身,各国国主都会参加。会上无非是喝酒吃肉赏歌舞讨论些地盘划分之类的事,鲜少有新意。
为力压他国一筹,各国官员挖空了心思在酒肉歌舞上做文章,力求哪怕是细枝末节鸡毛蒜皮上也要展示出本国极富特色的泱泱风范,因而割鹿会至今已办了近万次,竟然没有一次是重样的。倒是那盘鹿肉,因为割鹿会这个尊名的关系,历经数万年也依然飘香在会上各国国主的餐桌之上。能在异彩纷呈的割鹿会上数万年来一直保持着如此之高的亮相率,对于鹿这个物种来说,也不知道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本来这是陆地上各国弄出来的名堂,海族身居海底,自是与之无关的。不过自从两万多年前,海神禺强派人向当时兴办割鹿会的陶唐国送上了一条巨鲸之后,海国便也列入了割鹿会的名单,尽管每次出席的海国代表只是海王随手点出的资历极浅口才伶俐的年轻官员,而那条标志着海国与陶唐国深厚友谊建立的巨鲸,也早就在剁炒烧煮炸之后进了当时参加割鹿会的诸国国主的肚子……
此次割鹿会在即,按理来说海国又该派去一位使者了,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位年轻人会被选中。
沉默的时间比往日长了一些,海王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道:“海国长久以来与陆地的关系甚为淡薄,碧落海虽为海族之本,但也不可忽略了与人类的交流。”
听海王的言下之意,显然是准备改变海国对陆地的方略,众臣不约而同的竖起耳朵听他的下文,沧阙宫中一时静得连宫外小鱼游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此次割鹿会,朕决定亲自去一趟。”海王的声音静美,在殿中回荡着,似乎在海水中漾开了一圈圈的涟漪。
就像一滴水落进了盛满热油的锅,交头接耳声、抑制不住的惊呼声在殿中嗡嗡炸响。丞相江阴与太尉图南目光同时一闪,几乎不分先后的向一旁的天欲雪看去。
江阴辅佐过两朝海王,而图南则是鲨族有名的贤达,二人对海王均是忠心耿耿。然而他们都很清楚,虽然海王待他们甚好,但旁边这个不到四百岁的青年才是海王真正的心腹。海王的意思,他往往会在第一时间知道。只是他们在天欲雪脸上看到的,同样也是一闪而过的惊讶。
嘈杂中,年轻御史高昂的声音再度成为焦点:“陛下,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海王的声音是惯常的语调,冷冷清清,听不出任何情绪。
像是当头一股寒流袭来,下意识喊出这一嗓子的年轻御史愣了愣,张口结舌了半晌,一时竟也说不出究竟有何不可。正转动脑筋间,图南已经出列道:“陆地险恶,人类狡诈贪婪,陛下龙体贵重,怎能轻易涉足险地?再者海国政务,桩桩件件都离不了陛下裁决,海国子民全仰仗着陛下啊!”
海王道:“陆地对朕来说虽然陌生,但只要护卫得当,也算不得问题,朕对大将军的能力还是放心的。”
被点到名的天欲雪心中苦笑,面上却是振声道:“沧澜军儿郎定当誓死护卫陛下周全,请陛下放心。”话虽说的响亮,但心底却是油然而生出一种无力感。海王都这样问了,他难道还要回一句“陛下,您对微臣放心,可微臣对自己的能力不放心”么?这副挡箭牌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还真他奶奶的憋屈!
海王对他的识趣甚是满意,向他微微点头,复又道:“至于政事,朕离开后,朝中之事便要劳江爱卿和图爱卿担待。只是朕不知,两位爱卿是否能像大将军一般,让朕放心呢?”尾音淡淡的上挑,仍是听不出情绪的语气,却听得江阴和图南两人心同时一抖,齐声道:“臣定然不负陛下厚望!”
海王点头道:“既然众位爱卿都没有意见,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文武两边的三位老大都表了态,谁还敢多说一句话?那个愣头青御史虽然有意见,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家也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君莫愁看着满朝文武僵直的面孔,嘴角抽搐。
我的陛下啊,你是哪只眼睛看到大家都没有意见的……
退朝后,海王回到晏清殿。用过膳,略微假寐片刻,案上的奏折已然堆了一尺来高。虽然口中说的轻松,但移驾去陆地这件事确实非同小可,随驾官员护卫分派本就不简单,加之要离开海国数月,朝堂上很多事情江阴和图南不敢擅专,也一并报了上来。看着这摞意料之中般高的折子,海王点点头,认真的批阅了起来。
他批阅的速度飞快,时间亦是过得飞快,等到君莫愁告诉他天欲雪求见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有几分暗淡。
就知道他坐不住,难得的是这次隔了这许久才来,可见养气的功夫有了长进。
海王放下笔,淡淡道:“传他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还是初初开坑,但是阿紫还是想说……打滚求花花咩~~~~~~
无毒天陆地诸国:东皇国(东皇玄嚣即青帝伏羲创立),陶唐国,羽民国(就是羽人啦),西戎国(草原民族),雨师妾国,邓国(夸父族,可以理解为巨人族),呕丝国,番邦小国
另外,不知道亲们有木有注意到,这个御史的年龄是二百五哦~~~
、星崖
晏清殿外的回廊底下是空的,铺着色若明霞声音薄脆的空明石,有人从上面走过时,空明幽深的旋律便会在廊上回荡。
每个人的脚步声都是不同的,君莫愁在海王宫里呆了一百八十九年,几乎记住了来来往往的所有人的脚步声。譬如海神禺京的脚步声有着静水深流般的深沉与力量,海王的脚步声韵律轻盈如同海水中盘旋着上升的悠悠气泡,而天欲雪的脚步则是强健而有力的,带着军中大鼓昂扬的节奏。起先听见他的脚步声,君莫愁总有种下一刻地板便会被这位大将军踩个窟窿的错觉。直到后来听习惯了,也就习以为常,反而觉得其他人的脚步声轻了一些。
“陛下怎么就突然想起来要去陆地上玩了?”在行过礼之后,天欲雪舒服的坐在椅子上,私底下和海王相处,他总有着少年时的不羁和洒脱,“陛下乾纲独断,命令下得容易,微臣可是从下朝之后一直忙到现在,连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啊!”
刚刚端来茶的君莫愁听了他这话,“砰”地一声便将茶盅重重放下,碧绿的茶水晃了晃,险些从茶盅里溢了出来,看得天欲雪心肝儿乱颤:“莫愁姑奶奶,你这手真重啊!你要是肯到我的沧澜军里混,啧啧,就凭这身本事,怎么得也能拿个千户不是?”
君莫愁和其兄君无忧与海王、天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