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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手机铃起响起,乔觅拎过床头柜上不住抖动的小机器,眯起近视眼看来电显示,却只看到‘号码无法显示’,他眨眨眼睛,接听了这通电话。
'乔先生吗?'
惊慌悲凉的女声从电话另一头传来,距离感有些模糊,仿佛有人在耳边喃喃细语。乔觅微怔,应了:“是的,请问你是?”
然而女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径自泣不成声,期期艾艾地说:'救救我的女儿~不要让她再杀人~不要~方天大厦~方天大厦~她要杀你的朋友~许多血~那个人也会杀了她~求求你们放过她。'
乔觅心脏猛地一突,温声劝说:“请冷静一些,谁杀人,谁流血了?”
'你的朋友~孟靖源……'
乔觅立即挂上电话,翻身跳下床,一边按孟少的号码一边走出院外揪住黑犬的耳朵把它从沉睡中拉回现实:“走,黑犬,我们去救孟少。”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滴,各位七夕快乐……………………在七月写灵异文,有一种微妙的萌感……
倒床睡觉去……
22、第二十一章
黑犬正在梦里与巨型布丁怪决一死战,突然耳朵剧痛,狠狠地将他攫离美梦,它跳起来就要将这扰犬清梦的家伙咬死,幸亏及时发现下毒手的可是厨子大人,伤不得,狗爪子揉着耳朵,一脸委屈:'小乔,你怎么啦?'
乔觅还穿着睡衣,不断拨打孟靖源的号码,却没有人接听,他简单跟黑犬讲述了事情经过,惹得狗眼翻白。
黑犬看这一脸苍白,比鬼更像鬼的人类,提醒:'你还是先把眼镜戴上吧。'
乔觅这才意识到眼前影像模糊,赶忙回身取眼镜,黑犬听着一路跌撞声响,没多久衣衫凌乱,有些狼狈的单薄青年揉着撞痛的膝盖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走吧。”
黑犬咬住乔觅裤管,不让他再往前:'呆乔,先不论那通电话有没有问题,是不是陷阱,即使孟少真的受伤了,能让他受伤的情况,你去凑热闹还是拖后腿?你呆着,狗爷亲自跑一趟。小梅,沉风,把咱们的‘前途’看紧,别让他离开院子。'
幸亏孟少不在,不然黑犬屁股上又得饰上鞋印了。
黑犬原地噗一声消失了,乔觅怔怔地看向守住院门的俩鬼,
他明白黑犬分析得不错,随便被罐头砸进医院去,令孟少中计落入法阵的自己,哪有救人的能耐,除了等只能等。晓的是明白归明白,心中焦躁难安感是丝毫没有减轻,乔觅缓缓蹲下交臂抱膝,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紧院门,默默算计时间。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院门终于在黑眸注视下洞开,首先进门的是孟靖源和黑犬,后头是异常狼狈的三人。乔觅全部注意力立即被孟靖源右肩的血迹吸引,蹦起来快步走过去:“受伤了?”
孟靖源瞅了他一眼,蹙眉:“怎么还没有睡。”
黑犬在旁边打着呵欠吐糟:'牛头不搭马嘴。'
嘴贱的结果是为屁股招来一只鞋印,黑犬擒着一泡泪急步跑离暴力主人。
“担心你。”乔觅丝毫不认为这种心情需要隐瞒,光明磊落地撂下话,也没有注意几个男人那噎住似的模样,急步跑去寻找药箱。
唐梦杰笑得很贱,手肘猛撞孟靖源腰侧,怪声怪气地说:“哟,脸红了咧……嗷!我英挺的鼻子!孟靖源,你这魔鬼!”
不理会捂住鼻子穷嚷嚷的唐姓混蛋,孟靖源抿紧唇大步走向房间,却在推开房门之前顿住,脚步一转,又朝主屋走去了。
“闷骚。”唐梦杰捏住鼻梁,瓮声瓮气地嘀咕着。
“比嘴贱好。”薛思商凉凉地说着,也走进主屋,唐梦杰听了可不满意,赶忙追上去理论。
自踏进院子以后,谢锐堂那双鹰隼般的利眼大致将院子打量了一遍,刚才历险的他,原先苍白的脸色已经缓过来,惊慌褪尽,他跟在所有人后面走进主屋,不动声色地依墙而立。
幸亏有乔觅管理这个家,药箱里药物充沛工具齐全,正好应付此时的情况,他匆匆地去又匆匆地来,小心翼翼地为孟靖源拭去血迹,处理伤口,嘴里随意发问:“怎么受伤了?”
唐梦杰从冰箱里搜来几罐啤酒分发,拉开拉环饮了一口,抢先发言:“咱们在方天大厦遇鬼了,原来是没啥事,但这位警察叔叔还是黑道先生?反正他也在大厦里,被几只鬼耍得团团转,胡乱开枪,孟少被流弹击中,就是这么回事。”
乔觅手下稍顿,错愕抬首,目光胶在依墙而立的男人身上,对方似乎不认同这论调,眉目间是直白的不屑和嘲讽。
谢锐堂的确不信,即使经历过今天一役,他却认为是孟靖源这小流氓伙同其他几人闹的把戏,悄悄按住已经填满子弹的佩枪,不屑地冷笑:“为了今天的戏码,你们费了不少心机吧?哼,鬼?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说,你们究竟有何目的。”
话音绕梁,孟靖源眯起眼睛,唐梦杰笑嘻嘻地想着要给这混蛋下巫下蛊还是下降头好,薛思商突然横眸睐向乔觅,若有所思。
乔觅了然地点头:“就是说,谢警官拿枪射伤孟少。”
对于这次枪伤,谢锐堂是有些心虚,却顽固地把这归为孟靖源自作自受:“他们是自讨苦吃。”
“你承认了。”乔觅轻叹,朝院外轻轻减了一声:“明天加菜,关门放狗。”
屋内有三个男人挑高了眉毛,有一个困惑,另一个专心打理伤口。
然后谢锐堂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天,凭空有一股力量将他从屋内拽出,屋门碰然合上,紧接着孟靖源养的大黑狗发疯似地向他扑来,他惊叫着与这条疯狗搏斗,可这狗像打了鸡血,疯狂地啃咬,他这么一位受过严格训练并曾经在特警部队混得风生水起的警官,却被一条狗咬得连滚带爬,求救无门。
听着屋外连串惨叫,看着刚刚完成任务拍着手掌穿门而出的俩鬼,屋内三个男人没了言语,悄悄从不同角度窥看在灯管冷光下异常苍白、单薄纤细的男人,他维持着温和斯文,却令人无法忽略宁静中严重黑化的气息——他在安静地生气。
唐梦杰悄悄往薛思商背后躲,闷闷地说:“你袭警。”
乔觅从善如流:“世界上没有鬼,是他自己跳出去踩了狗尾巴。”
“……你要弄死他?”
“黑犬是妖怪,他要杀人就不会弄这么久,放心,他们只是玩玩。”
放心?只是玩玩?唐梦杰冒了一头冷汗,给薛思商咬耳朵:“你事情办完要走的时候,记得带上我,当然,下次你要再来也叫上我。”美食和生命安全,总需要取得平衡点。
薛思商斜睨着他,无言。
“不行,伤口太深,要缝合。”乔觅掏出手机来,翻到姜故平的号码拨出。
孟靖源大概知道他要找谁,立即狠声拒绝:“不准找那庸医!”
乔觅淡笑着摸摸他的发顶,迎着错愕的注视,柔声说:“别怕,局部麻醉后,缝合不会痛。”
孟靖源哑然,唇角猛烈抽搐,考虑要掐死这白目天然呆,还是让自己脑溢血而亡。
电话已经接通,巴不得与乔觅亲近的姜故平几乎立刻就接起,声音异常兴奋:'觅?怎么啦?大晚上的找我,是不是姓孟那流氓欺负你了,别怕,我立即过来接你。'
姜故平这一嗓子不需要免提也穿透隔着屋门传来的惨叫,清晰落入各人耳中,孟靖源额上青筋暴跳,另外二人则意味深长地互觑。
乔觅习惯了姜故平一惊一乍大吵大嚷的热情性子,淡淡一笑就切入主题:“姜医生,打扰了,请问你现在可以出诊吗?”
'咦?你受伤了?'
“不,是孟少。”
'……'
“不可以?”
'可以。'相较于早前的热情似火,这俩字几乎吊在嗓子眼里无限拉长,哀怨极了。
乔觅笑容加深:“谢谢你,姜医生果然是个好人。”
虽然心情低落,但接到乔觅发的好人卡,姜故平还是挺乐的,立即出诊去,企图留给心上人好印象,他火速赶到四合院,谢锐堂也因此得救。姜故平战战兢兢地走进院子,这一次他没有被门板拍飞,狠狠松一口气,蓦地见到一条衣衫褴褛的人影正躺在院子里呼哧呼哧地粗喘着,一条大黑狗在几步开外龇牙咧嘴,来回踱着步,好不威武。姜故平大吃一惊,犹豫着要不要再往前,这时候主屋的门打开,乔觅站在灯光里对他淡笑,又看向另一边的狗和人,笑得很满意:“好了,黑犬,自己去拿一只布丁吧。”
大院规定只有乔觅和孟少有权分配厨房里的食物,非人类一律禁止自行取食,黑犬得了这一批准,嗷叫着撒开四腿奔走了。
谢锐堂精力耗尽,此时用复杂的眼光打量乔觅,却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干脆躺在地上装死。
乔觅把姜故平请进屋里,医生和流氓的目光立即在灯光下斗出火花,医生幻想一管空气打进这臭流氓血管里,流氓明显一副‘你敢过来就拧断你脖子’的凶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