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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战斗结束了,余秋月就向延森伸过手来,要拿过桨去再与延森一起划。延森看她刚才玩得兴奋,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就微笑着没有给她,示意他自己一人就可以了,也不再与她说话。
她也不说什么,继续一个人到处看,刚才活动的高兴还没有完全消退,在公司里一般是不会有机会让她这么开心的,她优秀而又高傲的样子阻挡了许多人与她亲近的念头,有什么事情都是她吩咐别人去做。
充沛的体能使延森划起船来得心应手,看他划船很是娴熟,她就放心地坐到了一侧的船舷上,用手撩拨时时溅起的浪花。
回头看着认真划船的延森,觉得这个男同事蛮有趣的,也对人挺体贴的,虽然有时刺头了点,但还很有点幽默感,不像是那种怪模怪样的人呀。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老是想着这个人,不就是很普通的一个男同事么。
她又继续玩水,到了开心处,就把凉鞋给脱了下来,没穿袜子,就把小脚放进水里,用脚丫玩起水来。
、豪情满怀
延森看到她洁白的小脚泡在水里,还别出心裁地把一个脚趾染成了红色,与蓝蓝的湖水相映成辉,很是好看。看来今天她的心情也不错,不管什么时候,女孩子都是爱打扮自己的,只是枯燥的打工生活压抑了她们的天性。在公司里连口红都不敢涂得太明显,怕被人说不端庄,更别说是染红指甲了。
她玩得兴起,踢水的幅度越来越大,后来有水珠溅到延森的头发上,延森干脆吓她一下,说道:“喂,你注意一点,当心鱼儿咬你的脚丫子。”
这一说,还真把她吓了一跳,赶紧把脚拿了回来:“讨厌,你这人就会吓唬人,专门干这种煞风景的事。”扬起了拳头就想打到延森的身上,后来想了想没好意思,自己把手又悄悄收了回去。
虽是一副嗔怪的表情,却也没有真正着恼,也不是真正地生了延森的气。心下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自己怎么一直就没有注意公司里还有这么个人物。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日薄西山了,不过夏天要真正天黑还得好一段时间。大家伙都觉得很尽兴了,部长一声号令之下,就鸣金收兵,一起去把船靠岸停下了。
想不到并没有就此罢休,还有一项活动。
末了,余秋月要求大家把这次游园的感受即兴作诗,展现自己的感想和收获,延森真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手。
看大家都很是雀跃,想必都习惯了部长的作风,知道会有这么一出,都是心中早有准备,刚才就已经在悄悄酝酿,都觉得展示自己的机会来了。有的男同事可能还会想,这次说不定能看到延森这个新人的笑话了,想来大多男同事都有这个意思。
别说延森心里还真是没底,要说作诗,自己可不是强项。
一会大家都在争先恐后地朗诵自己的大作,唯恐落入人后。各种酸词鱼贯而来,虽然听起来有点幼稚,有的还有堆砌华丽词藻之嫌,但都能反映青年人的风华正茂之气,颇有些“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之感,听的让人凭添豪气,年轻人正该如此。
每个人演出结束之后,大家都是热烈鼓掌,表示欣赏。你如果亲身参加这种场合,一定会兴起那种“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感想,让人感叹年轻真好。
其他人朗诵过后是余秋月上场,只见她甩着她的飘肩秀发,即兴朗诵了一篇自己偶得的一首小诗,漂亮的脸蛋结合着满腹的激情,展示了一个青春美少女的风采。完成后更是掌声如雷,一个是确实不错,很能激发人的斗志,再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孩的表演,也该获得鼓励。那些心仪部长美丽的男同事更是谀词如潮。
延森也跟着大声叫好,都是年轻人,很容易受到鼓舞。只是心里有些忐忑,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什么大作来。
部长下来之后,就只剩下延森一个人了,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他,现在成为焦点可非他所愿也。余秋月道:“陆延森,该你了,我们都没有听过你写的诗作呢。”
她的眼光之中有些期待,看得延森心里有点发毛,刚才想好的两句歪词也跑到爪哇国去了。看延森有点发窘,个别男同事的眼里就很有点兴灾乐祸的意思。
不过,哑口无言,可不是延森的作风,不能取已所短呀,干脆把自己的强项拿出来。
“作势我可真是不会呀,从来没写过诗呀,要不我朗诵一篇古诗给大家听吧。”
立时就有人反对了:“不行,不行,大家都是念自己写的。”
听到大家如此说,延森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看延森有趣,余秋月发话了,说:“陆延森是第一次参加我们的活动,就网开一面吧,不过你朗诵的这首古诗可不能胡弄,一定要让大家感到满意才行。”
余秋月这么照顾延森,他不由得暗生感激,心里对她也不像以前那么抵触了。听到领导说了,大家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嚷着让延森快开始,还是有人想看他的笑话。
“好吧,那我可就开始了。”延森于是大声地背诵起来。
“南昌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湖,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
这是王勃的传世之篇《滕王阁序》,是延森最喜欢的一篇文章,早年延森就能记诵。刚开始还有些生疏,渐渐就进入了状态,全身心地浸入到了文章之中。
而在体内时时运动的气息也仿佛找到了一个渲泻的出口,于此时流动起来,使延森的朗诵更加铿锵有力,随着延森的声音运行。
事后据有的同事说,延森当时诵读时的状态让他们大受感动,只觉得仿佛天籁之音,当时的延森看起来简直是飘然出尘,许多人都着迷了,无论男女。
当延森读到“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许多同学听到这两段熟悉的句子都不自觉得跟着延森大声朗诵,引得许多过往的游客都驻足不行,好奇在站在那儿看着。
而延森对这些一无所觉,只觉得一段段熟悉的句子在心中流淌,直如行云流水般地从嘴里飘出来。
延森读到最后的“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大家仿佛都呆住了,这千古传诵的诗篇朗朗诵来,想不到这么具有震憾力。
过了好半天,才有两声叫好声传了出来,其中一个女声是余秋月发出的,另有一个声音发自于不远处树下静坐的一位老者。
、一对璧人
又过了好一会儿,大家的叫好声才响了起来,也许是由于余秋月和老者两人掌声的提醒。
听到所有声音中自己一个女声率先响起而且声音响亮,余秋月的脸微微发红,悄悄低下了头,半天没好意思再说话。
这时最让延森好奇的不是眼前这些人,反而是那位树下端坐的长者。因为这叫好声虽说字面上是一样的,但让人听出的意思却是绝不相同。
这就跟听高雅的音乐会一样,去听的有些是附庸风雅者,有的人是所谓的暴发户,甚至连附庸风雅也谈不上,不过是人云亦云而已。
这叫好声中,有的是心生感动者如余秋月,而这位老人给延森的感受却是知音的感觉,不由得对他格外留心了。
只见这位长者独自一人,穿了一身白色的练功服盘膝坐在树下,练功服乃是长袖,虽然天气炎热,却仍是半点热意也没有,额头上不见丝毫汗珠。最奇的是他的眼前摆了一副围棋,似乎正在一个人复盘。真可谓是奇人也。
带着满腹好奇,延森丢下一帮同事们,走到了老者的对面,长身坐了下去,谦逊地说:“这位老人家请了,小子无礼,打扰了长者,实感惭愧。”
老人“呵呵”一笑,说:“年轻人别这么客气,我回到故土,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过这么振聋发聩的声音了,真是雏凤清于老凤声呀,小伙子,好呀,好呀。”
听到老人谈吐高雅,延森再次仔细地端详着他,只见他的脑门上已经是一根头发也不见了,颌下也是一片光溜。眉毛倒是很长,已经全发白了,显得宝相尊严,使人油然而生敬意。延森赶忙谦逊道:“老人家太夸奖了,你这么说小子可不敢当呀。”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老人连声道,“小兄弟是哪个学校的,叫什么名字?”
他连忙说自己叫延森,已经毕业出来工作了,在青荇贸易公司做个小职员。
“噢,是小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