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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因为利耶要我抱住西维滋的腿不放嘛!”
白发紫眸的小女孩用着甜软的嗓音义正辞严地说,两只白藕似的手臂依然是没有要放开的打算。
西维滋哪会不明白亚亚只听利耶的话,那双天空蓝的眼睛立刻又瞪回向前方。
“阿利斯!”
西维滋咬牙切齿地低吼,特别是当他见到青年身后的兔子玩偶正对着自己露出嘲笑的表情,他觉得那火焰更是在他的胸口闷烧。
“叫亚亚放开手,还有把你的剑也移走!”
“你先把你的剑收起来。”
利耶微皱着眉头说:“最起码让我问完问题,那只兔子再随便你处理……不能弄死就是了。”
西维滋和那双明明是温暖色调、但此刻却没有妥协意味的橙橘眼眸对视半晌。
“真是的,就照你说的、照你说的……”
西维滋垮下肩膀,原先绷紧的身体线条随之松放,和宽剑僵持不下的长剑也跟着收回劲道,垂落在腿边。
“谢啦。”
普鲁鲁冒险团的年轻团长露出一抹笑容,眯细的眼角有种孩子气的天真。
西维滋懊悔似地耙耙金亮的短发——只要是认识利耶的人,向来都拿他的笑容没辙。
兔子玩偶拿着防备的眼神,望着目光改盯住自己的褐发青年。
“你要问什么?我先说,不管你问什么我也都不会回答的!不要以为我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兔子也是有坚忍不拔的兔格的!”
“不,我只是想问……”
“什么?你竟然说你要拔我的牙齿、扯我的指甲、还有剥我的皮天啊!现在的冒险猎人已经没人性到这种地步了吗?连这么楚楚可怜、无比惹人怜爱的兔子都舍得痛下毒手!”
“啊,我想你真的误会了。我只是想……”
“咦咦咦?你不止是想剥我的皮,还想抽我的筋、扒我的骨头吗?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原来现在的冒险猎人道德沦丧到比奖金猎人还不如!”
“……阿利斯,你干脆还是让我把这只被害妄想症发作的疯兔子给宰了吧!”
路希维德家的男孩发自肺腑地衷心建议。
“而且它到底哪里有牙齿和指甲?噢,天晓得它的骨头和筋又是藏在什么地方?”
如果这时候路希维德家的女孩也在场的话,想必她会冷静地吐出“在它的自我幻想里”这样的苛刻句子。
“所以说,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而已。”
利耶在一人一兔都说完后,才又开口。他的双眸注视着大厅中央的兔子玩偶,橙色的瞳孔中布满着无比的真诚。
“请问你的手工制作者是谁?那缝线真的非常歪七扭八。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拆开重缝一次……价钱方面就打九点八折好了。”
“而且还可以附送蝴蝶结一个唷。”亚亚接着说:“你喜欢粉红色的吗?”
兔子玩偶僵硬着身体,鲜红的眼睛死死地瞪住那一大一小的两人。接着它忽然揪住自己的两只长耳朵,发出高亢到令人耳膜疼痛的凄厉尖叫。
“太失礼了!你们怎么能失礼到这种天怒人怨的地步!绝望了!你们这些冒险猎人真是失礼到令我感到无比的绝望了——”
利耶等人反射性地捂起耳朵,觉得自己的耳边就像是落下了爆炸,引起阵阵的耳鸣。
而就在兔子玩偶发出尖叫声的当中,它那只大大扁扁的脚掌同时也朝着后方的一块地砖猛力地一踏下。
似曾相识的悬空感出现在利耶、亚亚,还有西维滋的脚底下方。
情急之下,利耶只来得及把亚亚抓在怀里,他的耳边是西维滋爆出的哀叫声。路希维德家的男孩似乎是在抗议着“怎么又来了”。
紧接着,失去立足点的三人只能别无选择地,跌进向下通往未知地的地道之内。
三个人的身影很快地就滑入了地道的深处,消失无踪。
当菲尼克和法儿沿着唯一的一条走廊,循线来到尽头处的大厅的时候,展开在两人眼前的只有一室无声的空旷。
里边什么也没有,不论是家具摆设,或是他们原本预期能见到的那三抹身影。
菲尼克皱起了眉头。
在他们到来之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迅速地环视一圈,大厅内唯一的向外出口,就是他们此时所站的位置。问题是他们来的一路上,确实不曾见到有任何人同他们擦身而过。
在没有其它出口的前提下,理应当待在这的利耶、亚亚、还有西维滋,是凭空消失到哪里去了?
法儿的目光则是打从一开始就落到地板上头。那里有张纸正安静地躺在那。
路希维德家的女孩大步地走上前。她拾起一看,秀气的眉毛纠结成一块,拧成一个结。
那张纸,其实是委托书,而且应该是放在普鲁鲁冒险团的年轻团长的身上。
“菲尼克。”法儿轻声而迅速地喊道:“你看这个。”
菲尼克的视线飞快地扫过羊皮纸上的内容,那些字就和他之前见过的一样。
委托人:沙迪分部
委托内容:请拎回离家出走的史宾赛,必要时手段粗暴也无所谓
姑且不论那只缝线有点糟糕的兔子玩偶是不是“史宾赛”——在见过会跑会跳还会空手夺白刃的白萝卜后,兔子玩偶会离家出,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虽然菲尼克和法儿在心里都认定,那绝对是他们本回任务的目标物。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
“团长先生……”
“……和亚亚,他们到底是上哪去了?”
这中间有一个人的名字似乎被自动忽略了。
菲尼克和法儿的迟疑只是一会儿,在本质上其实相当接近的两人飞快地交换着眼神,他们从对方的眼瞳中知道彼此忆起的是同一件事。
在吉安吉尼的那时候。
普鲁鲁冒险团的少年魔阵士首先采取行动,他趴下身来,耳朵贴近地面,在路希维德家的女孩拾起委托书的位置屈指敲击了几下。
从菲尼克微变的神情来看,法儿知道他们俩的猜测是正确的。
“下面是空心的。”
菲尼克撑起身体,他的脑袋内同时在拼命运转接下来能够拿来应对的方法。
“……麻烦的是,我们不清楚这里的机关是藏在哪里?”
“就算不清楚藏在哪里也无所谓。”
法儿抽出怀中的符纸,天空蓝的眼眸在异常冷静下,反倒显现出不可思议的灼亮。
除了符咒士本身以外便无人能解读意义的奇特字纹,刹那间攀爬在符纸上。
就在法儿打算使用咒术强行突破之际,一道不是由在场的两人所发出的声响,清晰地划开空气,击破大厅内凝聚的安静。
有人——菲尼克和法儿以外的第三者——伸手在门板上敲打一下。不轻不重的声音,彷佛只是单纯是向厅内的两人提醒自己的存在。
菲尼克和法儿却是浑身一震,神经瞬间紧绷。
在那声声音响起之前,他们完完全全没有发现到有人接近。
他们感受不到足音,感受不到来者的呼吸,那是如此的无声无息。
法儿在最短的时间内压下惊悸,她将蓄势待发的符咒转而针对来者,映入她眼中的是一抹陌生的人影。
然而当她听闻身旁的菲尼克不敢置信地喊出对方的名字,那双天空色的蓝眼睛不禁愕然收缩。
素来冷静的路希维德家女孩再也忍耐不住,破天荒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07 萝卜、兔子、限时任务 - 第十曲 兔子、地道、殊死战
轻微的疼痛感从全身上下传来,却不如原本所预期般的严重。
西维滋无意识地呻吟一声,同时抚着头部慢慢地撑起身体,有些散涣的神智则跟着一点一滴地凝聚,视野内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
“奇怪,身体好像不怎么痛……”
路希维德家的男孩不自觉地将心里的疑问脱出口。
“那是因为我给你做了垫背……快点起来啦,你是要压我压到哪时候!”
利耶瞪着明明撑起身体,却还坐在他身上的西维滋。被一个发育良好的男孩子这么一压,利耶只觉得自己都要有些喘不过气了。
西维滋一愣,反射性地低下头,刚好撞进那双写满不悦的橙色眼瞳里,一旁还有双紫晶色的大眼睛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
“唔啊!对、对不起!”
西维滋登时慌慌张张地跳起来,怪不得他总觉得脚底下的地板怎么不是硬邦邦,反而还有着弹性。
“喂,阿利斯,你没事吧?亚亚,我有压到你哪里吗?”
“你要是敢压到亚亚哪里的话,我第一个先把你揍飞出去。”
身上的压迫一离开,利耶也撑直身体坐起。他瞪了西维滋一眼,松开一直抱着亚亚的手臂。
发现到利耶的眉头依旧像觉得不适地半皱着,白发紫眸的小女孩伸长了手臂,认真地帮忙利耶按揉着头部。
普鲁鲁冒险团的年轻团长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他们是自上边滑落下来的,只是就算现在仰头向上看,也不看见当初他们失足跌下的洞口。
目前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条足以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