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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声音因过度惊吓而变得暗哑。
见黑影动了动,若莲汗毛都竖起来,第一想法是有人来杀自己,可是转念一想,不可能,不是有昭夜在暗中保护,想起除夕那晚,若莲咽咽口水。试探的道:“三哥。是你吗?”
良久没有回答。若莲开始皱眉,既然昭夜没有现身,那么可以表示没有危险。可是,既然外面之人不是三哥,那会是谁呢?
若莲按出流光,刀刃在微弱的灯光下闪过一丝寒光,若莲正准备高声呼叫外面的小采时,却见窗户忽然被打开,随后若莲只来得及看清一身红就被拥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若莲反射性的就可用手中的流光刺去,却在听到来人的话时顿时僵在了当场。
“丫头,别动,让我抱抱。”
竟然是太子殿下!
若莲顿时松了一口气。收回流光,用手推了推月朗,没推动,再推,使劲推,仍然纹丝不动,于是若莲放弃了。
“太子殿下,你怎么了?今天不是你的大婚之日吗?干嘛大半夜的跑我这儿,吓死我了。” 看着像八爪鱼一样抱着自己的月朗,若莲不无惊讶与无奈。
灼热的气息滑过若莲白嫩的颈边,夹带着浓浓的酒气进入到若莲的鼻子,若莲皱眉,觉得月朗太不对劲了,“太子殿下,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月朗放开若莲,弯腰用额头抵在若莲的额头上,浓浓的酒味顿时扑鼻而来,熏得若莲皱起了眉头。
月朗的手抚上了若莲紧皱的眉头,“别皱,丫头,你的眉头永远也别皱着。”
若莲莫名其妙的看着月朗,“太子殿下,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月朗没有再说话,只是睁着妖媚的桃花眼征征的看着若莲,那双眼里没有一点平时的调笑,有的只是满满的无奈与悲伤,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仿佛折了翅膀的飞鸟,让若莲看了心里涌起一阵心醉。看来太子殿下遇到了很伤心的事吧,只是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他为什么会这么悲伤?
多想把眼前的少女占为己有啊,可是不能,为什么她离得这么近,可是却隔得这么远。秀美的脸庞,白嫰的皮肤,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里一片澄澈,仿若会说话话一样,就这样心疼的看着自己,像着了魔似的,月朗的头渐渐的向那张樱花般娇嫩的唇靠近。
然而那双大眼睛里清晰的印着她对自己动作所产生的困惑以及慌乱,瞬间让月朗的神智清醒,轻轻偏了偏头,俯身在若莲的耳边,仿如倾诉,仿如凌乱,仿如承诺,“不能,我不能,我的丫头需要天天笑着,我不能……”
后面的话语太轻了,若莲没有听清楚,若莲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觉得此时的月朗与以前的行为判若两人。莫名其妙的行为,莫名其妙的话语,让她完全陷入了迷芒状态。
很快,月朗便推开若莲,在若莲还来不及反应之下,他跌跌撞撞的跑到窗户处展开身形迅速飞离开来。
徒留下满脸疑惑的若莲呆在原地。
※※※
刚飞出莲苑,月朗便看见文若梅静静的站在假山之处,身上的衣衫已被露水打湿,想来已是在此处待了许久。
见着月朗出来,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的道:“你不该来,你的太子妃还等着你洞房呢。”
月朗走近文若梅,苦笑一番,“我知道,只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文若梅的神情开始冷冽起来,他的声音在夜风的吹拂下也变得缥缈,“阿朗,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知道,我不想让莲儿卷进来,一旦入了局,想抽身便难,我只想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月朗低头沉默了好一阵,忽的抬起头,桃花眼里弥漫着浓浓的笑意,俊美的脸上浮现出熟悉的调笑,瞬间恢复成了之前的月朗,“好了,小梅子,你以为我像是不懂事儿的人吗?哎哟,你看你那模样,真是,教训我教训得爽吧,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分尊卑了啊,想想以前,你可是一直叫我太子的啊,可是现在却完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若在这样下去,小心我把你的职给撤了。”
“哦?”听完,文若梅眉稍轻挑,“那你就撤了吧,反正我也不想干了。”
“吆喝,小梅子,我发现你是属于那种给三分颜色便想开染房的啊,”不知何是,月朗又拿出了他那把扇子,骚包的扇着,柔和的月光淡淡的洒在他红色的喜袍上,仿若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而月朗却在月光之下比了一个自认为很潇洒的姿势,随后才对着文若梅继续道:“算了,本太子不跟你啰嗦了,屋里还有一位佳人在等着我呢,春宵一夜值千金啊,怎能在这儿与你虚耗。”说完轻挑的对着文若笑了笑,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身影。
收回目光,文若梅望着天上的银月,许久才轻声许询问:“你真能照亮前方的路吗?”
银月散发柔和的光芒,清晰的照亮了前方通往莲苑大门的路程,似在回答文若梅的话。
“呵……”文若梅轻笑一声,只是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笑什么。
本想就此回去,手无意摸在腰间的东西,顿时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摇摇头,向着院走去,也许这也只是为想看一看她而找的借口吧。只是在见到那落了锁的大门,再见到四处都是高墙之后,稍显冷峻的脸上露出了苦笑。
※※※
自打月朗在一阵莫名其妙的举动,随后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之后,若莲的睡意是彻底的消失了。
本来白天在外面所遇的事就够让她烦心的了,好不容易睡着,却又发生这样的事,本来一肚子的气,却见到月朗痛苦的模样时全都消散了。
又喝了一杯茶,若莲还是没有想清楚月朗到底是怎么了。按理说大喜之日应该高兴才对啊,可是为何却如此痛苦,还半夜跑到她的窗边,若不是口渴起来喝水,只怕还不知道。
难道是太子殿下对自己的妻子不满意?若莲忽然想到那次在画廊时月朗在事后对待杜依的态度,便愈加肯定自己的猜想。
可是就算不喜欢也不应该这么痛苦啊?
越想,脑子越乱,也就越精神,最后若莲决定,什么也不想,继续睡觉!
可是当她走去床边时,却发现窗外再次出现了黑影,这次她倒也不害怕了,难道是太子殿下又回来了?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便见窗户被打开,一个人影跳进了房间。
若莲张大了嘴巴,揉揉眼睛,发现没有看错人,顿时疑惑出声,“三,三哥?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您老来干啥啊?
文若梅挼了挼身上的衣服,随后坐在倚子上,优雅的倒了杯茶,喝完之后才回答若莲,“我怎么不可以来?”
若莲仔细的打量着文若梅,最后奇怪的问道:“三哥,你是怎么进来的?这么晚了,院门早锁了,你又不会轻功,难道是爬墙进来的?”对于文若梅怎么进来的,若莲实在是很好奇。
放下茶杯,文若梅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帕放在桌上,“我只是来送这个,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文若梅又从打开的窗户跳出去,若莲连忙追过去,却见一个黑影夹着文若梅迅速飞离。看来那是三哥的暗卫。
回至桌边,拿起锦帕打开,却见上面躺着许多用红纸包裹住的糖,忽然想起白天文若梅去太子府时自己央着他一定要给自己带喜糖回来,而且刚刚闻着三哥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看来是一回来便来自己这里,只是太晚了,院门已关,无奈之下只得让暗卫带着进来。
想到这里,若莲心里暖暖的,这个三哥,真是……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夜未归
第二日若莲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坐在铜镜面前看着小采双手灵活的为她梳着发,却从铜镜面前发现小采脸色难看,眉头紧锁,便关切的问起来,“小采,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突然像发现什么似的,觉得不对,“咦,小采,轻柳呢?平时不是她帮我梳头的吗?”
小采停下动作,“小姐,我正想和你这说件事,轻柳自我们昨天回来后就不见了,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
“什么?”若莲震惊的站了起来,却忘了小采正在为她梳发,一时扯痛了她,她也没管,示意小采把紫木梳放下, “还没有回来?你派人去找了吗?”
小采点点头,“找了,附近都找完了,没有发现,还问了其他院里交好的姐妹,都说并没有见到轻柳,倒是见到表少爷身边的小厮长乐来过莲苑。”
“我们院子里的那些丫环怎么说的?”
“秋草说,在未时还见到轻柳在后院里修剪花草。”
“让秋草进来。”
“是。”
轻柳出事了吗? 要知道一名丫环若是彻夜不归,轻则杖打,重则杖毙。而轻柳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