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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芮心里一慌,她自然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只是她不明白寇夜的意思。
“那人是新上任的刑部尚书,也是这次国试的主考官。若是他抓到在这里偷听的你,你认为会有什么后果?嗯?”
无芮惊讶地说道:“他成了刑部尚书?那岂不是……”
“对,他是负责抓你们三个的人。你若是脑子还清楚就应该知道要离他远远的。”寇夜说完便甩袖离开。
无芮有些发蒙,只觉得似乎有很多地方她想不清楚。见寇夜离开,无芮急忙追了过去,完全不顾自己披头散发的狼狈形象。
“寇夜,等一下!”
无芮眼见着寇夜就在前面,急忙上前扯住了对方的衣袖,因着扑的动作有些猛,无芮只能靠随手抓着寇夜的衣服来站稳。只是这一拉一扯之间,寇夜腰上的钱袋和荷包都被无芮给拽了下来。
“云云?”因着无芮离去了半天不见回来,青艾和彦诗都有些担心,便起身过来寻她。谁知道刚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她披头散发地在和寇夜拉扯。
伴随着青艾的喊声,寇夜的钱袋和荷包都掉到了地上。彦诗夸张地深吸一口气,惊恐地看着那个荷包,无芮也同样觉得惊恐,急忙过去捡了起来,掏出里面的白玉石来细细检查,生怕给寇夜摔坏了。郝青艾也知道这块玉石之前引发的惨案,不由得站到了无芮前面,与彦诗一起隔开了寇夜。
上次玉石掉出来的时候,无芮没有看清楚,今次却发现这玉实在是精美,那玉质通透均匀,在灯光下散出朦胧的乳白色光晕。整个玉石雕刻成了一个精美的笑佛,而笑佛的背后还刻了两个字。
无芮并不是想要观摩这个玉石,只是她扫了那两字一眼,便无法再动作了。这两个字她从小到大写了数万遍,一眼便能认出!正是“无芮”二字。
“云云,快还给他!”彦诗以为无芮吓傻了,急忙从她手里夺过玉石,然后塞进了寇夜的手里。
寇夜只是冷冷地望着三人,一时间气氛压抑的厉害。
“寇夜……”无芮喃喃地重复着他的名字,难道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不!无芮从穿越过来之后就不相信什么巧合了,这里的人总是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经历过皇允琪的事情之后,无芮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了。或许在这个荒谬的世界里对她是不存在侥幸一词的!
寇夜手里握着玉石,目光深沉地望着无芮,微微张口却是无语,最终一声叹息而转身离去,走的决然异常。
“吓死了,你怎么会碰掉他的玉石?”彦诗呼出口气,看着寇夜出了大门,才算是完全放心了下来。
“云云,你怎么了?”郝青艾早就察觉了无芮的不对劲,此刻再看向她,尤为觉得她如同失去了魂魄一般。更不要说她此刻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的模样,一看就是遭遇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是被那个寇夜欺负了?”
“你被他欺负了?”彦诗紧张的问。
“我……没事。”无芮侧过头去,不想多谈,也不想解释什么。
彦诗和青艾对望一眼,青艾转头说道:“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无芮只是点了点头,便无声地往外走。青艾和彦诗也不好多说什么,便跟着她一起回去了。
本以为回去之后会见到先他们一步离开的寇夜,可是回去之后房间却是漆黑一片,根本没有人在。郝青艾和夏彦诗还是松了口气的,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能猜到事情一定和寇夜脱不了关系。
原来相识
无芮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却依旧心不在焉。她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找不到思绪。寇夜是谁她不知道,可是看他的态度,定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否则他也不会对她那么一声叹息。想到寇夜对她的态度,似乎是从听到她和彦诗的谈话之后才有所改变的。虽然寇夜依旧对人冷漠,却没有再觉得厌烦过。或许寇夜就是根据他们的谈话猜出了她的身份吧!
看着彦诗进屋来欲言又止的模样,无芮故意视而不见,她知道他们在担心她,可是现在她的心绪急乱,实在不想与他们解释什么。无芮抻开被子,躺在床上假寐。彦诗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只得吹熄了烛火。
直到夜深,彦诗都已经入睡,无芮还是无法释怀。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出了房间,只觉得心情压抑,便出门散心。
正值满月时,外面虽无烛火却能辨清道路。无芮透着月光没有目的地前行,忽然想到那夜她也是趁着这样的月色与宿舍那些人一起去爬野长城的。无芮自嘲地笑了笑,只觉得心情压抑,不由得长长吐出一口气。她在这里真的呆累了……
走到前面的小花园,无芮远远就看到有个人站在那里,背着月光她看不清楚,以为只是个和她一样夜不能寐的人,便也没有在意。直到走到那人面前,那人还是没有动作,无芮这才发现那人一直都是在望着她的。
“你还没睡?”
冷淡的声音传来,让无芮的脚步一顿。这才依稀辨清眼前人的模样。
“寇夜。”无芮轻轻唤出他的名字,希望能够想起关于这个名字的过去,只是却依旧不能如愿。
寇夜微微点头,侧身与无芮并排站着,两人一起看着高挂在天空中的满月,一时间都没了话语。之前那些烦乱的思绪此刻似乎都消停了下来,无芮看着月亮出神,只觉得夜色正好,她想单纯地欣赏,忘记那些烦事。
寇夜拿起那块白玉石的笑佛,举起来对着月光一动不动。无芮不解地望向了那块玉石,只见在月色下,玉石发出了幽幽的乳白色的流光,像是被施加了什么法术一般,煞是惊艳!
“这不是玉石吗?”无芮看着那细腻的白色流光,只觉得美丽异常。
“这是流光石的一种,只有在月光之下才能出现流光,极为少见。”寇夜把那个笑佛放进无芮的手中。
无芮摸着手里那圆润滑腻的玉石,可以感觉到是被人经常拿在手里摩挲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温润。至于那个时常把玩的人,无芮自然知道是寇夜。
“你……知道我是谁?”
“的确。”寇夜淡淡地应道。
“这玉上为什么会有‘无芮’二字?”无芮径直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寇夜淡淡地笑了起来,月光映在他的笑容上,照的他整个人更加的清冷。寇夜看着无芮手中的玉石,认真地说道:“因为这是她送的。”
寇夜说的那么认真坚决,甚至有种悲怆的感觉。这样的寇夜让无芮有些看不懂,甚至猜不到他此刻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情绪。
看着无芮怔住的模样,寇夜居然又笑了起来,可是笑容里却有淡淡的无奈:“送我这块玉的人已经失去了记忆,就算是我一直在她的身边,她也不记得我是谁了。更不知道她手里拿着的这块玉就是她送的……”
寇夜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无芮也知道他说的就是自己。忽然见她灵光一闪,想起之前尤翠曾经说过什么,当时似乎提起了两个人的名字。
“……寇夜因为要参加乡试,想要从政,所以还没有到宿京来。至于芙莲……大概在云宁州的某处勾搭野男人呢!”
是了,就是这句话!无芮转头诧异地看向了寇夜,此刻才想起来为什么当初会觉得他的名字那么熟悉。
“你是……我的旎伴?”
“你记得?”
“不,我之前听尤翠提到过你的名字,可是当时没有什么印象。后来再次听到你的名字只觉得很是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了!尤翠是说过你好像在参加乡试什么的……原来,你是我的旎伴。”
无芮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知所措地看向了寇夜。寇夜则拿过了无芮手中的白玉,静静地在手中把玩着,一时间两人又是无话。
寇夜不同于尤翠和孟君婴,那两个人在见到她的时候,都是惊喜和憧憬的,他们期盼着她,无任何理由地惟命是从于她。在尤翠和孟君婴的身上,无芮知道了什么是旎伴。可是寇夜却不同,他待她如同普通人一般,没有卑躬屈膝,没有惟命是从。
叱责
“你何时知道我的身份的?”
“就是那晚你与夏彦诗说话的时候,姬家刺伤了三皇子而出逃在外的,除了我那失忆的主子还能有谁?一听便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
“不什么?”寇夜冷冷地打断了无芮的话,“不和你相认吗?”
无芮不解点了点头,她不知道为什么寇夜的语气冷漠而又怨怒。
“为什么要和你相认?你改变了模样,又出逃在外,不就是不想别人认出来吗?我自然是贴心地服从你的意愿,装傻充愣了。”
听得出寇夜语气中的不满与嘲讽,无芮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试探地问道:“你生我气了?”
寇夜不答反问道:“为什么不传消息给我们?”
“传……消息?传什么消息?”
“你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