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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妃倾城-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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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吗?”赵昂幽深夜眸望着她,将她牢牢覆在身下,绯幔纱帘流落,绫绡花账旖旎春光。

纤纭亦望着他,心口起伏!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身上是他修长手指游走的炽烈温度,似乎要燃烧起她每一寸冰凉肌肤!

她缓缓闭目,耳际、雪颈、肩骨,皆是他湿热滚烫的吻,他急促的喘息,仿佛困顿许久的小兽,身上纱绸扯下,凉意袭打,他的唇覆上她紧闭的眼,凝腻的鼻骨,冷柔的香泽。

纤纭心内萦回的,却只有疼痛!

眼角滴下晶莹泪水,唇际颤抖,脑海中大漠狂沙吹乱思绪,欧阳夙一身青衣,向自己走来,伸开双手,带着温暖柔和的笑,她努力奔跑,想要靠近他,双脚却似灌了沉重的铅块,不可挪动半分,突地,一道寒光划破沙尘、刺透大漠狂乱的流风,血色顿时弥漫眼底!

一箭穿心!

纤纭豁然睁眼,猛力推开身上的男子!


二十一 战火燎(7)

赵昂一惊,但见纤纭凝白的酥胸剧烈起伏,眼神凌乱,泪水摇摇坠下!

她紧紧咬唇,扯过身边锦被,遮覆住半裸露的身体,柔弱的双臂紧紧攥紧被襟,冷柔的唇被咬得泛白,逐渐洇出血渍!

赵昂心底重重一沉,眼神瞬间暗淡!

他望着她,她的惊慌、她的悲绝、她飘零的泪水、她从不外露的心绪与由心的脆弱,此刻一览无余!

她悲切的痛哭,她知道,若她此刻任由了他,日后,便必定更加如鱼得水、予取予求!

可是……

她不能!

她依旧还是不能!她的心会痛,撕扯般的疼痛!

不知有多久,她都没有这般肆意的哭过,她紧紧闭目,隐忍的抽泣,泪水蜿蜒在苍白的凄美容颜上,流成一道伤绝的悲切,晕染了绣红描金的枕际,冷了赵昂的心!

他颓然倚靠在床柱上,闭目不语!

月影乱摇、树蔓簌簌,被风拂进的花草香气弥散在绫绡帐内,花帐春光、一夕散尽,整整一夜,烛火悄然熄灭,缕缕淡烟萦绕在水芙宫中,沉静得悲伤欲绝!

※

之后几日,赵昂始终留在水芙宫过夜,只是每夜每夜,只是看着深爱的女子安静的睡去,不敢惊动她半分,她的凌厉,他尚可以狠绝的对待,可是她的脆弱,却令他无所适从!

纤纭知道,她利用他,伤害他,心中愧疚却不过清冷的面容。

如此这般,如纤纭希望的,帝王如此怜重她,令她安静的过了两个月,七月,葵倾赤,玉簪搔头,紫薇浸月,木槿朝荣。大片飘飞的木槿花朝开暮落,纷扬若桃花流雪、凋落似红颜轻薄。

夜晚,看那纷纷谢去的木槿花,粉白簇簇、跌落枝头,犹若一匹天绸,织就夜色中绝好的锦纱!

纤纭在园内设了桌台,烹一壶玉凉茶,茶的香与花香四溢,水乳()交融,木槿点点飞落,落在碧绿的茶盏中,幽幽一番情韵。

赵昂执了茶杯,心情一派疏朗:“若此生就此停止,亦是人生一大畅事。”

纤纭捧茶而笑:“皇上倒是容易满足。”

她难得这样的笑,想来这两月,远离的宫闱斗争、权谋算计,她的心意定也是舒畅了不少。

赵昂道:“不知前方战事如何。”

好似是有所感应,说着,荣意便跑进园中,手捧着碟书,跪倒在地:“参见皇上、参见淑妃娘娘。”

赵昂腾的坐直身子:“可是前方战报?”

荣意点头:“是,请皇上御览!”

说着,递在赵昂手中,纤纭轻轻放下手中茶盏,望向赵昂,只见赵昂原是疏朗的眉,渐渐凝紧,几片木槿凋落碟书,被他猛地用力合住,俱碾作了片片花泥!

纤纭秀眉一蹙,难道,前方战事竟有所不利吗?

…………

(1)用姜片擦拭外伤,确实可以有利于伤口愈合,消除疤痕。


二十一 战火燎(8)

“皇上,可是战事不利?”纤纭放下茶盏,轻声问道。

赵昂将碟书递在纤纭手中,眉意间的愁绪便如飘落的木槿花,纷繁而凌乱:“南荣景须忽患重疾,即日便要返京,只留南荣子修镇守玉阳关,大军停滞不前,楚诏已得讯息,加紧迎战,只恐此番……”

赵昂没有说下去,纤纭展开碟书看去,亦不免心中惊疑,南荣景须,何等高傲的威武将军,如何会才入了大漠,便罹患重疾?纤纭缓缓合上碟书,观望赵昂脸色,心中有所意料。

“皇上可是在怀疑南荣景须故弄玄虚?有所图谋?”纤纭掸去裙裳上飞落的木槿,心思亦纠缠起来,赵昂点头道:“不错,他此番回来,定会要南荣夫人以及南荣无天回家照看,而南荣子修拥兵边关,只怕是……”

赵昂凝眉,欲言又止,纤纭却猜到了他的心思,赵昂的担心不无道理,南荣景须如何不懂赵昂要南荣夫人及南荣无天留在宫中的目的?可是……

纤纭不懂,若如赵昂所说,南荣无天乃十二年前方才以私生子身份来到南荣家,那么他极有可能便是莘儿!

如果他是莘儿,南荣景须又怎会如此在乎他的性命生死?还是……他与南荣夫人果真情爱深重?

心内忽的涌起翻滚的冷浪,不,绝不会!

想到南荣景须贪婪的目光,游走在母亲每一分绝美的肌肤上,心中便是彻骨的恨意,令指节欲碎!此等人,又如何会怜香惜玉、令女人牵绊了他的宏图大业?

纤纭细细思想,又或者,他果真是病倒了,毕竟南荣景须再是精壮,亦已不复当年!

略作思量,突道:“皇上,又或者……他果真病倒了呢?”

赵昂摇首:“哼,如何能有这般凑巧之事?”

“没有巧事何来巧字?”纤纭缓缓站起身子,目色染了木槿凋落的轻愁,渐渐凝紧:“皇上,咱们便全当他是真。”

赵昂抬眸,但见木槿花雾成帘,纤纭的背影犹若嵌在夜色中明丽的美图,令人神往。

“此话怎讲?”赵昂亦起身,走近纤纭,纤纭回身道:“皇上,此次许是上天助你,也说不定!”

她目光微冉,唇际挑起一丝柔然冷笑:“皇上,纤纭记得,您曾忧心南荣景须经了此番征战,而得尽天下民心,更令军士们誓死追随,那么,他此番称病回朝,皇上您何不……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

赵昂震动非小,俊朗眉目结住,纤纭凝白的面容在月色下尤显得飘渺,木槿花零落成雨,急急旋落,卷起尘埃,沾染衣袍,纤纭的目光好似夜雾中清亮的星光,微弱的冷,足可以刺透浓云薄雾!

“纤纭……”赵昂安稳下心思,不无惊异:“御驾亲征可非小事,这……”

“皇上,你怕吗?”纤纭烟唇轻勾,一片木槿粘上红唇,有倩然轻笑。

赵昂身子一震,龙目销黯几许:“朕自打坐上这皇位,便未曾想着会有平顺的日子,怕?哼!朕自小便不知这个字如何写来!”

“这就是了。”纤纭转身,徐徐踱步,踏着香白的木槿花瓣,秋香色绣鞋微染:“既然他南荣景须敢于只身回朝,若是真,自无可说,若是假,他便必不料皇上会御驾亲征,待到他回到朝里,纵是心有不甘,亦是骑虎难下,到时候皇上然若得胜归来,那么军心、民心,可还由得他南荣景须吗?”

赵昂略略思量,幽深眸中依旧忧虑丛丛:“可是……若朕御驾亲征,朝内必然空虚,更无人坐镇,放南荣景须在雍城,终究不甚安心。”

纤纭轻笑道:“皇上糊涂了,南荣景须的大军尽在边关,而宫内侍卫军,人数虽是不多,却皆为皇上之命侍从,再说守城军卫,皇上亦可带去些,以保圣驾安全。”

“可是,雍城终究要人把守,万一别国得知我国与楚诏战争,城内空虚,而趁虚而入,那又当如何是好?”赵昂所言亦是关键,纤纭微微凝眉,这军方战事,她本是不甚懂的,木槿花落得急了,扑在眼帘上,有微微丝痒,许久,纤纭举眸望月,方道:“或许……可以封锁南荣景须疾病的消息,只道他奉召回宫,镇守雍城,以他的威名,该不会有哪一国敢于轻举妄动,至于他回宫的理由,可说是……”

纤纭回眸莞尔,笑颜嫣然:“到可说,南荣夫人病重,皇上体恤,令南荣将军回朝,而御驾亲征前方,以安军心!”

赵昂微微思索,随即漾开一丝笑来,促狭的望着纤纭:“呵,这理由虽说过于儿女情长,可南荣景须只南荣夫人一位妻子,倒也说的过!然若是南荣景须自己称病,万一惹下大祸,令他国蠢蠢欲动,只恐怕他多年累积的威名便要遗臭万年了。”

纤纭淡笑:“不错,想南荣景须定然不会愚蠢到这般地步,而皇上您现今要做的便是要控制好南荣夫人以及南荣无天,尤其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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