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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不会因此责怪我,埋怨我……哦……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哥哥……”
说完,她用手帕捂住嘴,吐出好大一口鲜血。
灿英在她背后看得心酸,偷偷擦着眼泪。他很想去找十四,帮小蝶完成她未遂的心愿,然而,碍于小蝶目前憔悴的身体状况,他却脱不开身。但是,开眼的老天很快为他送来了这样一个机会。属于小蝶最后的幸运转机来临。
、CHAP 175 大结局 合二为一
岁月匆匆,最是无情。又到深秋时节,空气萧杀。一团烟雾缭绕的白纱深深笼罩住紫禁城。暮霭的雾色比不上“小雪球”皮毛的可爱。抚摸着手下胖乎乎的猫儿的温暖的软毛,矗立在窗边望着外边景色的胤禛半天沉吟不语。他时而低头看几下“小雪球”,时而嘴里低吟出两声长叹,时而腾出一只手按在腰间。弘历随着常喜刚走进屋,见到的便是他这位皇阿玛若有所思的情景。
行过礼,叩完头,弘历被转入正题。胤禛把小雪球交给常喜,一只手按在腰间不动,一只手向弘历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脑袋。
“人都说‘自古英雄出少年’,我却是向来不信。以为不过是市井之谈。想不到,三天前,你在文华殿上面对沙俄那帮红毛子的表现,却是印证了这句。好,好,好!弘历,你果真为我们大清争了口气!虽然,实质性的两国谈判的内容你还不能有所作为,但朕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真正代表我大清,担负起这项重任。沙俄那帮洋鬼子,的确就像你所说,欺软怕硬,本来与田文镜那些大臣胡搅蛮缠,敲诈勒索我朝百万两白银不说,还不同意退守到边线以外,朕向来摒守先帝爷的教诲,说是临逢大事必须戒急忍躁,据此,朕才能对那帮沙俄忍到了今天,”
胤禛停下来,喝了口茶。弘历突然注意到胤禛仍按在腰间的那只手往旁边移了移,赫然,一个雕刻精美的米色的琉璃瓶暴露。琉璃瓶上悬着丝绦,用死结缠绕在胤禛的腰带上。弘历瞥了一眼,把嘴唇咬得极紧。胤禛的声音这时继续,
“可是,没想到,他们依然得寸进尺,还想侵占我边线大量土地,当时你没过来插嘴之前,谈判双方的确是到了僵持的地步……哈哈……没想到仅凭你一句‘带兵北上,驱逐入侵’的口号,竟是叫那群洋鬼子失却了凶狠的气势……哈哈哈……到后来……竟是连先前再三勒索的白银都不敢要了……弘历……干得漂亮!你这件事可要算近来叫朕最为得意的一件了!哈哈哈……你为朝廷立了大功,说吧,说你要什么赏赐……”
“儿臣不过是借了皇阿玛的威严,替我大清彰显了国威罢了。再说,若非那些沙俄洋人见我是皇阿玛的儿子,是位阿哥,即使我言辞再激烈,恐怕也无法叫他们畏缩后退。因此,儿臣这次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不敢邀功。”
“哦?当真是什么都不要么?朕可以允诺你,无论你要什么,朕都会赏赐你。”
“……这……”
胤禛看出弘历的犹豫,随即放出这段日子第一次开怀大笑。不管怎么说,能够玩弄人性,掌控别人的喜怒哀愁,都是一件叫人得意的事情。
弘历打量了胤禛一眼,知道他此刻心情极好,不禁心中有了计较过了一会儿,“小雪球”喵呜叫着挣脱常喜,跳到弘历脚边磨蹭撒娇。望着“小雪球”,弘历回想起当年搂着它哭泣后来遇到某个人的情景,不禁胸中勇气大增。提高了声音,他诉说出他的请求。
“什么?”胤禛听后挖起耳朵,让他再说一遍。弘历照办。胤禛仍然大为震惊。重复着弘历的请求,狠狠皱起眉,
“那颗心型的玉坠?你怎么会想起要这么个东西?”
弘历注意到对面之人脸色的急遽变化,不禁感到害怕,然而,仍然镇定住自己,把早已想好的对白说了。
“早在年妃娘娘病故的那天,我与小山追赶弘昼误闯闲梳院后被皇阿玛喝斥着离开,谁知,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别人架着拖下去的十四皇叔,他扭动着身体停下来仔细地瞅着我,说若我还念着与年妃娘娘相识一场的话,就该把那玉坠拿了,烧了给她。我当时还未得知年妃娘娘病故的消息,正迷惑不解想要问他怎么说这些,十四皇叔却是被人拉扯了下去。接着,没过多久,就传来年妃……我……我的很要好的……阿姨的……死讯……皇阿玛……求您……陈全儿臣这番款待……知己好友的……苦心”
说完,他漂亮的大眼睛上蒙上一层比屋外之缭绕更浓更美的迷雾,望着这张极为酷似的那个人的脸,听着这孩子般天真稚嫩的声音,胤禛没理由不动心。虽然不情愿,他还是让常喜取来玉坠,交给弘历。弘历抑制住满眼的兴奋,继续让伤心忧郁的表情覆盖脸庞,颤抖着手指把那玉坠抓得很紧。
注视着弘历远去的背影。胤禛转身走到书柜旁一个锦盒里取出一副丹青,盯着画上身穿米色汉人服装,娇羞站在桂花树下的那抹身影,他捧起腰间那个琉璃瓶,放到嘴边反复磨蹭,发出细微的夹杂了无数叹息的呢喃。他似乎在叫唤什么,常喜不敢打搅他,从屋里退出。只有蜷曲在胤禛脚边的小雪球能证明,从它现在主人嘴里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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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姐姐……你不信我刚刚跟你说的?”
“好心采,我怎么会不信你……只是我觉得十分不可思议……那个……那个女人果真还活着么?不可能呀,那天我明明在闲梳院外边听到皇上那比狼嚎还悲伤的吼叫,而且她入殓,盖棺,直到被皇上焚烧,这一系列的过程都有咱们宫里人在场,怎么还会出差错?”
耿妃宫里,两个女人关着门,并肩坐在桌前,窃窃私语。门外不远处,弘昼在与一个小太监玩弹珠。
“那你就是不信我喽?”
“绝对不会。好心采,后宫现在只有你肯与我交心,我怎么可能用怀疑的态度来对待我仅剩的好姐妹呢?”
“好。既然是这样,我也不怕老实告诉你。耿姐姐,那个女人必定是要死了。你想……连李神医都断言过她的短命,她还能好到哪里去?龙种没了,身体跨了,听说人也变得十分憔悴,就连镜子都不敢照了哩。要我说,耿姐姐,你让我再去找人弄死她的计划倒是反而便宜她了,你想,让她顶着那张不再能迷惑男人的脸,慢慢地被折磨,最后痛苦地离开人间,这才是对付她最好的办法嘛!依据可靠消息判断,她顶多还有个把月好活!”
“心采,好妹子,我不能再等。我怕——夜长梦多。”
“什么意思?”
“你附耳过来——”
……
“什么?弘历?钮钴禄氏?还有她?怎么会?怎么会?耿心蓝,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好妹子,你看我像是在与你说笑吗?”
耿妃急得猛抓起案几上塞了肉馅的小饼丢在嘴里,一连丢了七八个,大嚼的同时还在埋怨御膳房把这饼做的太小,让人吃的不过瘾。
心采铁青着脸,眉毛扭曲得像他从泥土里挖出的用来钓鱼的蚯蚓。她的模样比尸体还难看,她抓住额娘的手,双眼放出比猎犬搜寻猎物时还可怕的光,她又耿妃,问刚才说的关于弘历的事,是不是真的?
耿妃遂附在她耳畔,又小声嘀咕了一遍。末了,又手指着屋外钮钴禄氏居住的方向,信誓旦旦地说那件事经手的老婆子与宫女都是她亲手送走的,事情又怎会有假。
“看来,弘历这小子,的确是不得不除了。”心采尖细着嗓音,又问起耿妃她四哥对此事是否知情。
耿妃摇头,说这种担着欺君罪名的事她怎么会傻到向皇上自动坦白?接着又说,早年皇后得了消息,本想假手巴尔烈除掉弘历,谁知却被巴尔烈反戈,最后居然皇上出面,叫人背地里吓疯了那拉氏,以此了结。
心采听了并不觉得吃惊,这后宫里的鬼蜮伎俩在她看来就像家常便饭,小儿科而已。一向自视甚高的她总是认为,她自己的智慧与她颠倒众生的美貌匹配,完全能够驾驭这些不屑一笑的阴谋算计。
点点头,她只说了一句,“难怪,皇后那段时间突然没了消息,却原来都是四哥的主意。”
说完,她打量了仍犹自相信弘历生父母乃年小蝶与十四的耿妃,不禁心中暗自计较:“弘历明明与皇家血脉毫无关联。是他们俩兄妹乱、伦后的孽种,嘿嘿,可怜这姓耿的到了现在还不知……嗯……我还是暂且不要告诉她弘历身份真正的□,不然,当年年羹尧那厮与我的事情也要被一同牵扯出来,岂不是要叫我被这姓耿的笑话?还有……说四哥完全不知道此事,恐怕不对。当年告诉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