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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急忙起身掀开被子,这才发现缩小的可不止手,居然连身体也缩小了。
心底再次涌起想大叫的冲动,嘴巴微张时我忽然恍悟这只不过是在做梦,一个无比真切的梦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等明天一早醒来肯定还是原来的我。
于是又安静的躺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之后,冲一直看着我的小女孩微微一笑。
尽管这是个梦,给梦境中的人招个呼也是应该的,况且还是一个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小美女。不过我好渴啊,她如果能给我一杯水喝那就好了。
可那小女孩似乎没能感应到我的急切需求,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事。
片刻过后,又一阵脚步声传来,外面似有人进来。我偏头望过去,还真有人端了水来。
唉,做梦就是好,想什么来什么,我不由得感叹。不过照以往的经验,就算灌进去一桶水也是不解渴的。
“梅香,还是让我来吧!”小女孩从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级的女孩手中接过碗端至我面前,她一手拿碗,伸出另一手来轻轻扶我起床,当我的脖子触到她温暖柔软的皮肤时,整个人刹时清醒过来,立即伸起一只手指送进嘴里。
“哇,好痛!”
天哪,居然不是梦!我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再度晕了过去。
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几天后,尽管我百般不情愿接受这个事实,但却不得不去面对它,我的灵魂居然穿越时空了。
我虽然相信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是我好好一奉公守法遵守道德的小市民却是怎么也无法接受这突然而至的变故。况且这原本还是让我觉得荒谬无比事情,真搞不懂为什么偏偏无故降临到了我的头上。
这老天也太会捉弄人了,怎么能因为我不相信可以回到过去就来让我亲身体验一下呢。唉,真是悔不该批评李锦秋整日做白日梦,这报应来得可真快啊!
“润儿,你的身子还没完全好,可别再着了凉,还是到屋里躺着吧。”
柔柔的嗓音自我身后响起,便知是我那可爱的小姐姐冯洁又来关心我了,说实话这个漂亮的小姐姐对我还真是不错。可只要一想到我的实际年龄几乎是她的双倍,再面对这样无微不至的关心时便难以消受。
“没事的,姐姐,我的身子已经好了,我是想四处看看,看能不能记起一些以前的事来。”不想一直待在房间里,里面的光线实在欠佳。习惯了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充溢着满室暖阳的现代居室,再让我躺在古董级的木榻上看着床头的青铜莲花灯座,对着那些似乎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沉重家具,还有那颜色黯淡的尖顶蚊帐,房顶上灰蒙蒙的承尘,不压抑极了才怪!
“还是进来卧在坐榻上吧,我去给你找几个隐囊来靠着。”冯洁硬是把我拉进屋,看情形她这又是准备给我回忆往事。
我也不是故意装失忆的,若是在寻常的百姓家,面对这样温柔可爱的小女孩我也许早对她说出我已经不是她的妹妹,让她不要白费力气了。可我现在待的这个地方却是稍有不慎便会丢掉性命的皇宫内院,进得来出不去的地方。真是悲哀,只要一想到这些破事,我的心情便是万分的沮丧。
我灵魂霸占的这个身子的名字叫冯润,是本国魏国太皇太后的亲侄女。由于这个年代的等级划分森严,她母亲又只是个侍妾,所以身份并不怎么的高贵。
而据我那仅有的一点历史知识告诉我,士庶之分似乎是到了唐朝时期才被打破的,由此可见我现在所处的年代还在那之前,可是任凭我想破了脑袋也挖不出一点关于定都于平城的魏国的任何印记。
本来我还怀疑是不是如李锦秋长念叨的那些无聊故事当中的女主一样掉到了异空间,可冯洁却告诉我她们姐妹从小在洛阳长大,前两个月才刚到平城来的。
河南的洛阳我虽没有去过却也知道它是座有名的古城,由此可见我应该也没掉在什么异时空,而是不幸的掉到了我所不知道的那些朝代。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些我所不知的朝代一定都是天下被瓜分成众多小国的乱世。乱世出英雄没错,可如果可以选择,我还是情愿生活在没有战争的太平盛世。
唉,如果早相信有穿越这回事我在历史课上绝对不会睡觉,再不济跟着李锦秋多看几本穿越小说也好啊。搞得现在跟个小孩子似的,什么都不懂,怎么也无法习惯。就连最简单的穿衣服都搞不拎清,还需要她人帮忙,真是无比郁闷!
这个魏国似乎是一个没有完全开化的蛮夷民族,它的婚配关系就挺乱的,姑妈可以嫁给侄子,舅舅可以娶外甥女,辈份简直是乱得一塌糊涂。也许是它在历史上没有太大的出彩之处,被后世之人给遗忘了,也不能怪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唉,现在我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吧!
魏国的现任皇帝拓跋宏今年十八岁,羽翼未丰还未能亲政。真正的大权是在我的姑母,太皇太后冯有的手里。可想而知我那老爹冯熙以及他身后的冯家,自是本国的第一权贵。
但太皇太后并不满足于现状,她为了保她冯家的恩宠不断,遂命我老爹将我们俩姐妹送进宫来做小皇帝的妃子。我本是极不情愿的,因为在洛阳时我已经有了一个青梅竹马的小男伴,但碍于父命难违加上母亲不断的软弱哀求,只好跟随父亲北上平城,却没想到刚进宫便失足掉进了莲池。
莲池是我居住的屋子后院里的一汪小水池,呈椭圆形,平面面积并不大,西面紧挨着墙跟,南北两面都有或高或低的乱石围着,乱石之外还有参天大树林立。只有东面临水是一条狭长形的连廊,连廊应是供人观赏池水所用,不过它临池水的那一边也有着高高的护栏,怎么看都不存在意外失足的可能。
也许那个冯润根本就是故意跳下去的,唉,我都无从知道我的灵魂怎么会被她的身体吸引过来,又怎么会知道她如何而轻生。
总之冯润的事跟那些狗血的故事情节如出一辙,除了年纪稍显小了些。
极让我纳闷的是一个才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又怎会为情所困而做出如此激烈的反抗举动,要知道在这个年代进宫可代表着有可能会享受到至高无比的荣华富贵,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
当然她的年纪还小,可能不会这么现实。想我这么大的时也只会在心里偷偷的喜欢一个人,甚至连多看几眼都会觉得不太好意思。
会不会是因为那个皇帝长得肥头大耳面目可憎与她原来的小恋人相差太大了,她一下子无法接受现实?我胡乱的猜测着!
可惜冯洁对这个冯润之前的事似乎也不是真的很了解,我也只能在心里瞎想想。
不过后来冯洁告诉我的一些事更是让我瞠目结舌,她说那个十八岁的小皇帝虽没有亲政,却已经娶了好几位老婆是四五个小孩的爹了。
这个年代的人结婚可不是一般的早,怎么才十三四岁便做了父母,想来我要是再大个四五岁岂不是可以当他的娘了。可现在在这里却成了他的众多小老婆之一,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只要一想到这个我就想继续装晕,最好是某天醒来忽然就发现自己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而不是那讨厌的尖顶蚊帐。
只可惜我每天都是满怀着希望睡着,却又一次次在失望中清醒。
冯洁将一些琐碎的事反复的给我讲了好几遍之后,看我依旧没有记起来的迹象也不懊恼,依旧不厌其烦的重复着。
我每次都被她的坚持给深深折服,恨不得立马就将原来的冯润妹妹还给她,可惜天不遂人愿,我与她依旧不得不继续痛苦着。
这丫头有时也怪天真的,居然将家里的那些琐事与一些小的宫廷隐私全部毫无忌讳的一一叙述出来。可惜我对现在这个身份实在提不起兴趣来,总在她动听的嗓音下成功被催眠。
说来也奇怪,我醒来也有四五天了。居然一直没有外人来探望过,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以前的冯润做人是不是很失败,照理说后宫里的生活应该是很热闹才是,满院子不都是些无事可做等待着皇帝宠幸的无聊女人。
而那些无聊的女人不是有事没事串串门子什么的,怎么我们院子里连个人影子也没见出现过。
当然不是盼望着有人来看我,事实上现在的我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想见太多的人给自己惹麻烦。只是我们的这个莲宫真的好闷,一点也不像是有着显赫的背景的后宫女子居住的地方。
我半倚着扶手在冯洁的声音催眠中昏昏欲睡,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起,外面进来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瘦高的个子,黑色的纱帽在头顶耸立着,满身锦衣华服,容貌却是一般。
“润儿,身子好些了吗?”
刚刚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