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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宝是死的,没有生命的,所以它不会说话,程苒儿当然知道这点。可是寂静深夜,除了它,还有谁可以与她为伴?
失神地抱着小木宝缩进冰凉凉的毛毯被窝之中,又拽过棉被,然后将自己从头到脚都深埋裹紧。这个冬天,有点冷…
愣愣地望着窗外黯淡的圆月,一滴刺骨的冰凉绕过脸颊,直直地落到怀中小木宝的额顶。涩涩地吸了吸鼻子,程苒儿笑了,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坐姿,对着月亮娘娘兀自自言自语了起来:“月亮娘娘,小木头不见了哦…
呐,温柔体贴与世无争的小木头不见了,换来一个权倾朝野雄心壮志的玥王爷…
小木头是懒儿一个人的小木头,玥王爷是日曦王朝千千万万亿的王爷,他身不由己嘛,我知道…
小木头可以为了懒儿不要孩子不要小老婆,轻轻松松逍遥一生,玥王爷却不可以没有子嗣独善专房,我知道…
安阳郡主温柔娴淑善解人意,安阳家族兵符在手实力强大,是玥王爷的得力助手也是坚实后盾,我知道…
就算现在没有安阳郡主,以后也还可能会其她女人,重臣名媛,甚至是和亲公主,我知道…
来到这样一个以夫为天的朝代,自己这种要求唯一的想法很幼稚很不切实际,我知道…
可是…我程苒儿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啊…
我从小受的教育不是那样的啊…
不是夫妻么?不是因为爱才在一起的么?
当初就说不嫁人的嘛…看看看看,嫁了,爱上了,果然就真的拔不出来,潇洒不起来了吧…
慕容子然你混蛋!你欺负我!你说话不算话!
呜呜…都是自作自受,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的…
这低低的,强忍着哽咽的喃喃轻轻的柔柔的打在不知何时已伫立门外许久的某人心田之上,一下一下,痛彻心扉。
“懒儿…”慕容子然情不自禁地轻喃出声,可惜音量太小,微风刮过,了无痕迹。
这边还在对月痴呆的程苒儿全然没有发觉自己早已成为某人眼中一道风景,仍自顾自半裹衣被傻坐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终于,一声“阿嚏”将屋里门外两个人全都从彼此复杂的心绪中惊醒,恍然回神。
“嗯,这该死的冬天!”下意识地揉揉鼻子,程苒儿懒得拿火折子又不想大半夜的弄醒冰香,只好就着月光便准备摸黑下床去。
没想到脚才刚着地正要朝暖炉走去,竟没留神还缠在自己身上没拨干净的毯被,于是踉跄了几步都还没来得及尖叫,整个人就大脸拍地地硬生生往旁边的桌椅上磕了下去。
“乒乒乓乓哐当”
“哎哟喂额滴娘哟!”
“懒儿!”
三声并起,只见一阵狂风卷了进来,程苒儿捂着撞肿了的脑门都还没明白是咋回事,便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起腾空,转眼就回到了自己那张铺得柔软软的床榻之上。
“耶?谁…”正在此时,掌风过去,桌上的烛火燃气,程苒儿撑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等着眼前这张放大了自己朝思梦想了好多天了的熟悉面容,顿时懵了。
“懒儿,有没有怎样?我看看…”慕容子然一脸紧张地拨开程苒儿的手,小心翼翼地察看着她额顶红肿的地方,十分心疼。
“……”
程苒儿继续当机中,不过老实说,她这样抱着棉被发呆的小模样还真是可爱到不行。慕容子然不由自主地勾唇暖笑,修长的指节毫无预兆的,霍温柔地然抚上她的眉梢,然后缓缓上移:“怎么还跟个孩子似地,想起夜就算不叫冰香来伺候,也该记得点个火吧。”
“呃…那个…”冷战多日的两人突然近到呼吸相触的地步,程苒儿有点招架不住了,狠狠咽了咽口水,结巴道:“你你你…怎怎么…在这里?”
慕容子然一怔,那原本温柔地在红肿周处轻抚的温热指尖随之顿下。
“呃咳咳…”受不了这种尴尬,程苒儿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大咧咧的耍着手挣开那只温暖却危险的大掌,努力硬起表情:“那那啥,都这么晚了王爷您还瞎散步呢?快回去歇歇睡吧,明儿个还早朝呢。”
“父皇身体抱恙,明天停朝。”沉默了一会儿,慕容子然干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来,停在半空的手终究没有放下。
“哦。”撇撇嘴,程苒儿悲哀地发觉自己在慕容子然面前找不到台词了
慕容子然眉宇轻蹙,看起来没好受到哪儿去,似乎还犹豫,终是再度伸出手去作势要抱起程苒儿:“夜里凉,还是快睡吧,我…”
“啪”慕容子然愣住了,程苒儿也愣住了。
要怎么解释,这是一种条件反射?
程苒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不是故意要这样的。不是故意要感到恶心,不是故意要厌恶地躲闪拍掉他好意伸过来的手,不是故意要避开她与慕容子然之间的肢体接触,不是故意要一看到他的脸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幻想他与安阳蝶衣圆房的一幕…
不是故意的,都不是故意的。她也知道自己很小气,她也没有忘记当初自己疑似和慕容子浩有染时慕容子然对自己的宽容。可那不一样好不好,意义完全不一样。不管怎么说都会有疙瘩,这根本不是一次两次能解决的问题,而是一辈子。
她,程苒儿,注定一辈子都要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也许一天一天地轮流,也许一周一周地轮.流,最好的预想,也不外乎一月一月的轮…真的好恶心…
“懒儿…”慕容子然低头看了看自己今晚第二次捞空的手掌。
“王爷,请回。”狠狠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程苒儿冷冷地撇过头假装没有看见他受伤的表情。
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慕容子然深吸口气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程苒儿的倔强,嗓音沙哑而冷冽:“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没有怎样啊。”揪紧了身侧的小木宝,程苒儿咬牙死撑。
“懒儿,我不想和你吵,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程苒儿没有那个胆量与玥王爷吵。”
“你…”慕容子然一滞,无名火顿起:“吃醋也要有个限度,你是皇族的媳妇儿!”
“那你以前是这样的吗?”程苒儿忍无可忍,抬头瞪向慕容子然:“以前的慕容子然就算伤了自己也不会妥协来伤害程苒儿!”
慕容子然闭眼,攥紧了拳头似乎隐忍得很痛苦:“懒儿,你知道我别无选择。”
“借口!”程苒儿弹簧似的一下从刚床榻上蹦起,怒视着慕容子然,红着眼抖着双唇嚷道:“慕容子然我恨你,你既然实现不了对我唯一的承诺你当初就别来招惹我!你让我吃了那么多苦,你让我深陷皇族厮杀,你让我在阴谋中跌跌撞撞,你让我生活在那么多人的白眼之中,到头来就告诉我一句‘你没得选,?”
泪滴成河,慕容子然想伸手去拭,却终再难抬手。
“呜呜,我早就料到的,当初我就已经料到会有今天这种局面…”凶悍地抹掉一大把不争气的眼泪,程苒儿颤抖着脸颊死扛着不哭,容颜几乎憋到扭曲:“呜呜…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几十天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甚至一次又一次的幻想你回来后会对我说,那些都是假的,你没有妥协,没有和别的女人上床,没有背弃我…可是…你居然理直气壮地对我说安阳蝶衣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要我忍耐?…呜呜…奢望,全是奢望…你e真说得出口!
什么皇族的儿媳,老娘受够了,恨透了!凭什么我要把自己的丈夫拱手让出,我程苒儿不欠你们皇家的,凭什么要吃这种亏?
去e的什么狗屁娥皇女英,去死!老娘压根儿就没这种肚量!”
“懒儿…”
“你走!你给我走得远远的!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你滚!”
越说越气愤,梨花带雨的,程苒儿抓起手中所有可以用来当武器的东西一个接一个的超慕容子然扔过去,枕头,被褥,小木宝,甚至是鞋子,杯盏,直到慕容子然一退再退最终退出门外然后她“嘭”的一声拍上房门为止。
想是一回事,真正看到是另一回事,而做不做得到,就更加不是想当然地那么一回事。
其实,这世界就是这么简单。再好的男人,再好的老公,不能专属于自己的,就宁可不要。也许这时代的女人不能理解,但她,程苒儿,偏偏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不是没有试过委曲求全,是真的做不到。
100 自由是奢望
一宿未成眠,于是第二天,程苒儿很没悬念滴顶着双通红通红滴兔乖乖眼睛为巫桑践行。
忙活了大半天,一切总算都收拾停当了,车夫也已在车头蓄势待发,巫桑方才转身朝程苒儿一福身,虽一身布衣却依旧透露着先前风情万种的气质:“多谢王妃连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