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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人的那个很是卖力气,二十下打完,自己的手也热辣辣的疼,可是心里却舒服的紧,得意洋洋的站到一边。
李婶此时已经瘫坐在那里。也不哭,也不闹了,双颊通红,肿的嘴有些变了形。
“好了,现在你说,你为什么要拦下给袁夫人的饭食?”骆樱板着脸问。
“奴婢……奴婢的闺女,也,也有了身子,奴婢,奴婢是想让她也吃些好的,将来,将来好生……”
“所以就每天都将袁夫人的饭食换了出去?”
“不,不是的,有时候,有时候,奴婢们几个,私下,私下分了吃了。”李婶根本不敢看骆樱的眼睛,面对骆樱严厉的问话,不知不觉就都说了出来。
骆樱抬头将院子里那些下人们慢慢的扫视了一遍,冷冷的说道:“都有谁?站出来!”
几个人迟疑地站了出来,低着头不敢吭声。
“好,很好,王府里果然养的都是贵人,这院子里这么多活不做,将主子晾在一边,倒将主子的饭分了吃,你们可真厉害啊!王府亏待你们了么?还是饿着你们了?拿了银子不做事,还要欺负主子。你们可真本事啊!”
骆樱气极反笑,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
那几个人知道世子妃是真的动怒了,都跪下来为自己求情说好话,可是骆樱摆了摆手,问刚才打人的那个婆子道:“这后面有柴房吧?将她们几个都给我关到柴房里去,饿上三天,也不许给水喝!”
那婆子得了骆樱的吩咐,得意的招呼了几个人将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关到柴房里去,然后又回来,恭恭敬敬的将柴房的钥匙呈上来。
骆樱点了点头,秋云接过钥匙站在一边。骆樱接着问道:“这院子里谁负责打扫?花圃谁管?都乱成这样怎么都没人打理?”
剩下的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站出来。
“这些活都没人做的么?那你们都是做什么的?这院子里一共就袁夫人一个主子,现在还躺在床上,熬药也是抚琴在做,服侍袁夫人也是抚琴在做,你们这十几个人连院子都不打扫,都想做什么?难不成都想当主子被人伺候不成?”
骆樱脸色阴沉,说出口的话冷冰冰的,吓得众人不寒而栗,全都跪在地上跟骆樱求饶。骆樱根本不去看跪在地上的那些人,只是将眼睛紧紧的盯着远处的大门,说道:“秋云,去刑房找人来。这院里的人,每人各打二十板子,让她们都长长记性!”
刑房基本就是个摆设,因为自从西苑开府设立以来就从没有人受过刑罚,平时要教训个人什么,骆樱也想不起来还有刑房这地方,可是今天她确实动怒了,而且要一下子处置那么多人,没有比刑房更合适的地方了。
骆樱说完,不再理会那跪了一院子的人,转身回去瞧袁烟儿。
袁烟儿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人消瘦了很多,肚子也不见隆起,骆樱心想大概时间还短,还不到月份。见到骆樱进来,袁烟儿没动,却扯动嘴角笑了一下道:“当初我故意让下人不给你送饭,整治你,没想到,今日轮到我了,这就是报应!”
骆樱坐在袁烟儿身边,轻轻拉过她的手来说道:“别想那么多,养好身子是真的,以后她们若是再对你这样,你让抚琴去找我,定不能轻饶了去!”骆樱有些恨恨的,袁烟儿已经很可怜了,为什么这些人还要再踩上几脚,这些人,实在不能姑息!
“算了,如今我什么都不想了,只要孩子能够安稳的生下来,我就是死也瞑目了!”袁烟儿语气中没有了戾气,也没有了怨气,好像一切都看开了一样,面对骆樱的时候,也平和许多。
“你能如此想最好不过了,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你总归要想想孩子,将来即便你什么都没有,不是还有孩子么!”骆樱受了袁烟儿的感染,说话也是清清淡淡的。
袁烟儿点了点头:“谢谢你,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想要的不过就是世子爷的宠爱,想要一个身份,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可是却始终得不到。一直钻进了牛角尖里出不来,做了许多错事。我知道你宽宏大量,还请你谅解。”
骆樱没想到袁烟儿会跟她道歉,笑了一下说道:“虽然那时候我的确有些讨厌你,甚至有些怕你,可是后来我认真的想过,若是我站在你的立场上,或许也会做那样的事情也说不定呢!”
袁烟儿呵呵笑出了声:“男人,最是无情,喜欢的时候,怎么样都好,可是一旦不喜欢了,便像一块破抹布一样甩在一边,理都不理,尽管我肚子里的是他的亲骨肉,可是这许多天来,他却一直都没来看过我,我……我真的,死心了。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嫉恨我,善待我的孩子,毕竟,他也是他的血脉……”
“你放心好了,这毕竟是他的孩子,他不会不管的!”骆樱不知道该对袁烟儿说什么好,她说那个男人无情,可是自己,却好像对他动了情。骆樱的脑海里毫无征兆的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脸便突然红了。可是面对袁烟儿的时候,骆樱却觉得有些尴尬。
翠竹挑帘走了进来,对着袁烟儿轻飘飘的施礼道:“袁姐姐好,听说姐姐有了身孕,妹妹一直没腾出时间来恭贺姐姐,这次正好随世子妃前来,恭贺姐姐有了世子爷的骨肉!”
袁烟儿明白了,这个女人就是自己被软禁在紫竹轩之后殷析耀收进房的那个通房,撇了一眼,没理会翠竹,而是转头对骆樱说道:“我累了,想睡了,世子妃请回吧!”
骆樱点了点头,站起身往外走,翠竹也跟着骆樱走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临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袁烟儿一眼,有些得意,可是骆樱没看到。
天擦黑的时候,殷析耀还没回来,骆樱在偏厅里等他回来吃放,外面天色有些阴,平时不会黑的这么早,可是有乌云从西边的天上翻滚过来,让骆樱觉得有些压抑。
殷析耀匆匆的走进来,净了手,坐到骆樱身边,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对望了一眼,便准备开饭。可是突然柳叶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来到骆樱身边,低声说道:“主子,袁夫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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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想必大家会很开心,可是虽然这情节是早早就安排好的,写到这的时候,仍旧免不了唏嘘一番,这女人,终究是个可怜的人吧(那啥,可怜之人当然是有可恨之处的,别拍我哈)
正文 六十五 玲珑散是什么?
六十五 玲珑散是什么?
骆樱刚端起来的碗一下子掉在桌子上。发出咣当一声,可是骆樱却没管那个,抬头去问柳叶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主子,袁夫人没了,刚咽的气。”柳叶说的慢,脸色也有些凝重。
骆樱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殷析耀,见他面色很难看,双眼直直的盯着柳叶,好像在发呆。骆樱摇摇头,轻笑道:“不可能,下午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跟我说话来着,而且姜大夫也来看过,没说这么严重,怎么会……怎么会……”
“主子,是真的,说是刚喝了药,人就不行了,连找大夫的时间都没有,就咽了气了!”
骆樱还没等反应,旁边的殷析耀呼啦一下站起身,沉声说道:“还坐着干什么。看看去!”
看着殷析耀疾走的背影,骆樱觉得他对袁烟儿也并不是那么无情的,于是赶紧拉了柳叶也跟了上去。
殷析耀没想到袁烟儿会死,他总归是对她有情的,尤其又是现在她怀了他的骨肉,可是他觉得内院里的事情,林雪蓉都会处理好,即便是他曾经的女人,和孩子,林雪蓉也一定会宽容善待他们,所以殷析耀并不怎么担心。他不去看袁烟儿,是不想再给袁烟儿希望,他知道,那样的女人,一旦给了她希望,她就会贪婪的想要更多,而自己断了她的念想,她反而会安安稳稳的在王府里生活一辈子,身边有个孩子的陪伴,总好过做那样恶毒的事情去害人。
可是,怎么就死了呢?殷析耀想不明白,回头看了一眼紧紧跟上来的骆樱,有点怨恨她没有照顾好袁烟儿,可是……
天边有一道闪电,将阴沉的夜空瞬间照亮,紧跟着一道炸雷声响起,吓的骆樱一哆嗦。拉紧了柳叶的手,那雷声,好像就在自己的耳畔响起,炸在自己的心里。起风了,恐怕等下会有一场大雨。
凝烟院里,没有几个人,只有抚琴悲戚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屋子里。
殷析耀大步迈了进去,只见袁烟儿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睛里,鼻子里,嘴里都有血迹流出来,那情景,有些恐怖,像是死不瞑目。
抚琴跪在地上,根本不去理会是谁来了,只顾自己伤心,虽然小姐脾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