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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殷析耀才牵着骆樱的手,慢慢的走出了大厅,慢慢的走出永安堂的院门,走在通往西苑的小径上。
“析耀……我……”骆樱轻轻开口,此时的骆樱心情已经平静很多,可是却有满腹的话想要对殷析耀说。
“不要说,樱儿,不管你心里想的是什么,都不要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绝对不会!”殷析耀摇着头,还没等骆樱的话说完,就急切的开口,他知道她一定又打退堂鼓了,可是,他不能,也不愿放弃。更不会让她放弃,绝不!
正文 一零九 新年(三)
一零九 新年(三)
主子们的团圆饭不欢而散。下人们却丝毫没受影响,大年夜里,府里各处都有放鞭炮的声音,各处都有嬉笑的声音,整个府里都洋溢这喜气洋洋红红火火的过年气氛,骆樱跟殷析耀走在其间,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可是……母妃她……”骆樱的神情有些冷漠,虽然手被殷析耀的大手紧紧的攥着,却丝毫感觉不到热度,只觉得阵阵寒意袭来。
“樱儿,这话我早就跟你说过的,我只认定了你,不管别的人是怎么看的怎么想的,我通通都不在意,谁也别想拆散了我们!母妃她……也定是因为你身子不好才看你不顺眼的,而且那么多丫头送过来都被塞到凝烟院去了,跟析冉一比,母妃自然气你。母妃说的那些气话,你别放在心上,反正已经分府了,以后你就少去。不,以后你别再去东苑就是了,我也会跟母妃说的,不让你再受委屈!”
“析耀,我……这么长时间了,我……恐怕是没指望了,要……要不,你……你也收几个吧!”骆樱叹了口气,话却说的艰难,明明心里是不愿意,可是为了夫家的子嗣,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别人口中的妒妇,为了让婆婆满意,却要违心的说这样的话来,骆樱真恨不得咬掉舌头,可却还是忍住心痛说了出来。
“樱儿,不要说这样的话!”殷析耀停住脚,看着骆樱满眼的哀伤,双手抚上骆樱脸颊,郑重说道:“樱儿,我最后在跟你说一遍,我只要你,不管你能不能生养,这辈子,我也只要你,传宗接代的事情,析冉做的很好。况且……况且……日后是如何情形,现在也说不好,只是你要记住,不管如何,我都不会负了你,你要信我!”
骆樱的脸被殷析耀捧在手里,只得直直的看着殷析耀,听他话里带出的一丝不安,却也知道他是在为起兵的事而忧心。将手攀上殷析耀的手,两只手握住他的一只大手,在手里里摩挲着,不由得埋怨自己,在这样的时刻,为何还要让他烦心。脸上浮出笑意,说道:“我信你,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信你!”
殷析耀得了骆樱的准话,也扯出笑来,指着不远处不知道那个小子放的烟花说道:“你看,咱们还一直没来得及看烟花呢,今儿个晚上恐怕有不少小子放烟花的。咱们看个够吧!”
骆樱被他一说,也来了兴致,扯着脖子往远处看,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美丽的景象,一时间也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眼神里全是惊奇,红扑扑的脸上绽放出光芒来,格外迷人。
王爷坐在王妃的对面,气呼呼的,端过桌子上的茶来,咕嘟一下喝了一大口去,才黑着脸说道:“你老糊涂了?当着那么多人胡说些什么?要是消息散布出去,咱们不就功亏一篑了?”
王妃也有些后悔了,她隐忍了那么长时间,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就没忍住,发了那样一顿脾气,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说完了,被王爷一哼,脑子才清醒过来,也有些害怕,可是却不愿在王爷面前低头,仍旧梗着脖子说道:“我说什么了?再说那屋子里就只有咱们家里几个人,连下人都没有,还怕什么?哦对了,还有姜柄严,可是你没看他一门心思在萱儿身上么,反正过了年你就要起兵了,还怕什么?”
王爷很无奈。放低了声音说道:“即便是这样,你也不应该对大儿媳那样,大儿媳平日里待你也很孝顺,从不高声,你看刚才你那样说她,她连头不不敢抬一下,反倒让析耀更心疼。析耀那孩子本就是个重情义的,你这样,让他日后分了心,岂不是坏了大事!”
王妃听了这话,默不作声起来。其实自从王爷将析冉从山上叫回来,打算正式对朝廷起兵以来,这几个月的时间里,王妃虽然嘴上什么都不说,甚至是无比的支持王爷的决定,可是心里的焦虑,却总是让她在夜半惊醒,心内忐忑不安。这样的大事,一旦失败,便是全家灭九族的祸事,可是王爷已经暗中筹划了二十年,自己也劝了二十年,依然改变不了王爷的执着。王妃也已经明白,这事情,再没有任何能够让王爷转了心意的,所以才一门心思的想要为王爷留下子孙后代的血脉,想要保留住一点香火。可是眼看着析冉房里的女人肚子都已经圆滚滚了,析耀那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王妃真是着急,所有的烦躁焦虑叠加在一起,再加上今日席上喝了一些酒,又看见析耀对骆樱如此体贴,才没忍住。一股脑的爆发出来。当时的王妃几乎已经失去了自主的意识,只想着发泄出心中的火气,眼睛里根本看不到别的任何人,只有那碍眼的林雪蓉和自己不争气的儿子,直恨不得将那个恶毒的女人抓过来狠狠的打一顿,撕烂那张艳若桃花的狐媚子的脸,让自己的儿子清醒过来。
“年后就要起兵了,萱儿的腿也好的差不多了,萱儿前几天到我书房去,跟我说了很多,我看萱儿这丫头这些年也看了不少的书,很有见地,到时候让她也跟着析耀一起锻炼锻炼,说不定将来也能成就一番事业。”王爷捋着颌下胡须,若有所思的说道,“姜柄严这个人,我还是琢磨不透,若说他对萱儿一番心意,可是到现在萱儿都能走能跑了,他还是不见一点动静,虽然说他家世清白,倒也不怕他能够做出什么来,可是我倒是真想将他也拉拢过来,等到析耀带着大军出发的时候让他也跟着,他的功夫也不错,会是一大助力,而且若是他站在咱们这一边,那他师父那里,定也会跟他站在一起的!”
王爷微点着头,盘算起了姜柄严和他的师父,王妃却听的直皱眉,起兵这事,几乎让王爷着了魔,整日里想的都是这个,根本不理会其他任何事情,即便是偶尔想到了,定也是会跟起兵有关。
正文 一一零 丑陋的点心
一一零 丑陋的点心
“行了,你也不用盘算你那些事情了。今儿个是除夕呢,外头丫头小子们放烟花热闹着呢,你不出去瞧瞧?”王妃没话找话的说着,她知道王爷从来对那些个不上心,只是想打断王爷的臆想,让他从起兵的事情里走出来。
果然王爷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还说,好好的一顿团圆饭,让你给搅成那个样子,如今谁还有心思去看烟花,你自己去看吧!”
王爷其实早就想打姜柄严的主意了,还是早在几年前,王爷请来姜柄严为王妃治病的时候,就动了这样的心思,不过王爷也是很稳重的,并没急着跟姜柄严说,而是借着姜柄严去认识了他师父,这么多年下来慢慢的跟姜柄严的师父成了朋友,而且也一点一点的在向姜柄严渗透自己的意思,却一直不明着说出来,而王爷也看出来姜柄严对殷萱儿有意。所以更加想接着殷萱儿的事情收揽姜柄严,所以对于姜柄严老是接着看病为由往殷萱儿那里跑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刚才席上王妃闹这一场,王爷其实并没真生气,对于那个大儿媳,林平家的女儿,他其实也不是很满意,所以这么长时间来,几乎都不怎么见她,只是因为相信自己的儿子,才放心的让她呆在西苑,又因为纵容了自己的王妃,才让她掌管了西苑,这些王爷都不怎么计较,内院的事情才是多大的事情,怎么能够跟他的大事相提并论呢,可是眼见着儿子殷析耀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竟然对自己谋划了二十年的大事不屑一顾,甚至还出言相劝,让自己放弃,王爷便恼了,而且将这一切归咎在那个女人的身上,若不是她让析耀沉迷了心思,析耀怎么能够将如此大事弃之不理呢!
所以刚才王妃开口的时候,王爷虽然觉得有些不是时候,却也没打算拦着,不过后来看得王妃越来越过分了,才忍不住离席而去的。
王妃气恼的拿眼睛剜了王爷一下。一甩袖子走了出去,门外月娘候着,见王妃出来,连忙搀了王妃的胳膊,一边慢走,一边小心的说道:“奴婢私下问过姜大夫的,姜大夫说世子妃的身子已经将养的差不多了,按说是没什么毛病的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