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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城想着,“既然我能够将躲在茅厕修炼的事,隐瞒着他,那你是黑衣阁的杀手,假若真是这样,隐瞒着我,那也算是公平,我们都算有骗过了对方,我们还是兄弟,大不了就让你到时候打我一顿,出出恶气,兄弟的情意自然还是在的。”
也许这样想,姚城能够减少些他心中的抱歉。
“我是知道你的,孩子心性极强,许多时候你都是那么随性,也许是出于自小被你爹娘遗弃的原因,所以后来你误入歧途,以至为虎作伥,那绝对不会是你的本意,我相信你是好宝宝的,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反正都是我的兄弟,是兄弟,就得誓死站一起,兰小子,你放心,就算是全世界都不再要你,还有我,我是绝对站在你那边的铁兄弟!”
自己这么个穷笨小子,而且还是大粪小子,怯弱无能,能做兰二爷的兄弟,那就是真正对自己好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自己再笨也是要懂。
当然,这一切都是姚城自己心绪的涌动。
兰二爷关上门,一双寒目盯上了院中的数人,那一条飞舞周旋在众人间的倩影,不是老板娘又是谁。
老板娘此刻恢复了风韵的美姿,却一脸寒霜,与那剩下的三人,生死杀斗,她似乎成了蝗虫中的老板娘,面对着呼啸劈来的长剑,一手挥出,数点星芒尖锐地扑上,将长剑生生挡开,不能近身分毫,情况极险处,秀口一吐,就是细小如针的寒芒,霍然绽放,将对手逼得躲闪不及。
四具身影,轻妙飘忽,眨眼间功夫,已几度遇见阎王。
兰二爷凝眼寒立,忽然朝着一具肥胖身影闪电攻去,手中捏着一条细长的迎春藤。
那肥胖者原本与老板娘缠斗,势均力敌,面对这突然出现的袭击,惊喝中挥剑救护,其他二人也是反映极快,联手朝着老板娘猛地重攻上去,将老板娘逼迫地险象环生。
兰二爷手中的迎春藤极显诡异,见着长剑就缠绕上去,一股大力瞬间透过长剑破入肥胖者手臂,那人长臂震动,几声清脆的骨头碎裂,未等他惨呼起来,兰二爷已掩住他的嘴巴,左手迅速封住他穴道。
老板娘蛇腰扭动间,险险避过袭来的剑刃,那剩余二人见来者如此犀利,当下再不恋战,双剑挑起一块洗衣石板,封住对手的攻势,飞身飘上屋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风中。
老板娘秀掌一拍飞来的石板,那原本势如脱缰野马的石板,在老板娘的秀掌下,立刻安顺如睡猫,乖乖地落回了原地。
看着二具黑影的离去,兰二爷与老板娘互望一眼,竟谁也没去追。
“打算接下来如何?”兰二爷低语道。
“投石问路。”老板娘冷冷地看着虚无的夜空,说道。
“鱼儿会来上钩吗?”
“哼!鱼儿不来上钩,那我们就设网去捕,总不能让鱼儿逃掉吧?”
“鱼儿虽然捕到了,可是最后的大鱼又该怎么办?”兰二爷眉头紧锁起来,吐着白气念道。
“鱼死网破我也是愿意的。”老板娘口气变得凶狠,决绝道。
“也就月余时间了。”兰二爷忽然叹道,说着就走回屋去。
“你手臂的伤怎么样了?下属回报,当时你遇见的神秘人物没有任何线索留下。”
兰二爷听了,止步答道:“伤是差不多了,那神秘人义母可查不出来就不必再查了,我们的主要目的毕竟不是他。”
老板娘见四处无异,走近兰二爷,附在他耳边低语道:“那夜只有姚城在那儿出现过,嫌疑重大,我还是劝你小心为好,这是守身法则。”
“真会是他?”兰二爷低低重复道,眼神数变,继而说道:“不是他,他那夜确实是去看那疯婆娘去了,我说过,我相信他。”
“看疯婆娘,需要那么久吗?回来只比你晚了一步,差些就让他发现你不在屋中了!我还是觉得必须小心,大事为重!”老板娘显然不信,厉声低喝。
“他会是老魔的人吗?他会骗我?”兰二爷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竟有些动摇。
老板娘冷冷语道:“有时需要宁杀错一千,也不放过八个。”
谁知听了这话,兰二爷怒目低喝道:“不行!他是我救的,他是我兄弟,我还是那句话谁要杀他,我定让谁全家去阎王殿陪他,我说的出来,我就一定做得到!”
老板娘呆了,好久后,叹息道:“兰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自欺欺人小心害了自己性命,切莫心慈手软!杀!”
兰二爷沉默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再次听到老板娘要杀姚城时,自己反应依然是那么激烈,彻底失去了他平日冷静深沉的作风。
“这一回多谢你帮助义母了,也算是你报答了义母多年对你的养育之恩,以后你就是彻底自由的,义母也不回强求你卷入这些是非当中,我一定不会反悔。”老板娘看着兰二爷的背影,有些凄然地说道。
“希望如此。”兰二爷打开门,进去了,眼神中姚城的身影闪动在身前,他说不出来那是种怎么样的能够让他强烈安心的感觉。
留下黑夜中独立的老板娘,低低语道:“义母是多么希望你能娶静儿为妻。”说时,挑起那几具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身躯,消失在院子中。
30。江湖卷第二十九章 笑里藏刀
老板娘的身影几度飞起又腾落,借着黑夜的遮掩,竟难以察觉她的存在。
兰城东北角的某条荒凉冷落的街道上,寒风犀利,她极度警觉的眼神,不断地四处戒备着,身形在一所药铺的门前停住。
此时,除了鬼,难道还会有谁会在街道上游荡?
药铺间此时已然带着灯火,虚掩的柴门中,透射出些温暖。
老板娘也不敲门,身形就遁入当中。
店铺的柜台上有名学徒模样的小伙子,正手托着脸袋,呼呼睡得香甜。
老板娘秀眼如针,斜睨四处,再度确定是没有人跟踪,这才微微松了些脸色。
“吊儿,常师傅在不在药铺?”
老板娘的声音像是五十岁的老太太,再没有丝毫甜美,反倒多了些沧桑与冷然。
“啊”那名正在熟睡的小伙子惊叫了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竟满脸慌张地望来,一手按着柜台,一手藏在柜台下,双目的朦胧睡意,陡然全无。
“是我,我来找常师傅,想要些当归去补补身子。”
老板娘回身掩上了药店的大门,说道。
“哦是这样啊,那老板娘稍等,我去后院看看师傅究竟在还是不在,他可能又去山里采药了,最近很少回来这儿看着。”
那名吊儿的学徒若无其事地笑笑,转身往后院走去。
“记得等你师傅回来时,就告诉他,我的病越来越严重,恐怕不能再拖下去,得下些猛药才能治愈,你让他将所有的药品都准备好,到时候我们直接就治病了。”
“哦,好的,老板娘的话,吊儿一定带到。”
那名学徒听了老板娘的话,又转身往后院走去。
看着吊儿离开,老板娘身形迅速移动,跳到柜台上,对着满目的药柜子,打开了居于最底的当归药柜,取出来一包已然是包裹好的当归。
她的眼睛四处看看,那柄藏于药柜下的长剑,她自然是清楚看见的,但是老板娘的脸色平静异常,似乎什么都没有觉得怪异。
也不等吊儿回来,往柜台上丢下几两碎银子,她就飞身射向了后院。
恰好,吊儿从后院回来,见到老板娘手拿当归的包裹,也不问怎么回事,只是说道:“对不起啊老板娘,我师傅他果真还没有回家,恐怕还得等些日子。”
老板娘闻言,温柔地笑笑,说道:“吊儿真是多谢你了,常师傅既然不再那就算了,那些当归的药我就先收着,药是好是坏,我去吃了就懂,毕竟人老了,病不敢再拖,你让他老人家到时再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若是药有问题就让他拿回去。”
“要的要的。”吊儿不住地点头,眼睛却冷冷地看向四周高墙。
“那我就先去,银子已经放在柜台上。”老板娘说着,就陡然跳跃起来,再次借着夜色的掩护,往福来楼方向奔去。
在老板娘就要睡觉前,她拿着那张包裹当归药的纸张凝神细看,纸张上赫然是数行细密的墨色小字:
“药已送到,盼多多检验,若是有问题,就都毁了,若是好药,那尽管就留着,其他的九种药材我这儿会全部安排好,很快就会送到福来楼里,具体的用法也知道,夫人不必担心,,就等到时候药到病除。”
老板娘此时才有些安心,挥掌间,劲风倏地就将烛火扑灭,满屋子陷入沉沉幽暗。
福来楼一如既往的热闹,街道上行人往来,繁华景象。
“大爷,您的小菜齐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就招呼声!”福来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