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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平也曾对马小红的家庭生活有过无数个假想期盼,还有自以为是的假设生活模式,当然是向好的方面发展的假设占大多数,以为马小红会生活在他假设的幸福天堂中,然而,却万万不曾想到假设与现实落差之大,可以说是远远超出了最低的、最坏的估计标准。
在陆一平的想象中,或许会出现一些不利不如意之处,马小红或许是郁郁不乐而总发脾气,甚至气恼恼中埋怨乔翠几句,甚至好长时间不与乔翠来往,对司徒功不太重视,疙疙瘩瘩,大不了似自己与袁圆一样不开心而过着对付的日子。谁知马小红竟然惨遭如此不幸遭遇,与自己的幻想的生活内容大相径庭不说,竟然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和不甘而去,而且刚刚三十二岁矣! 来人间一回,活过一回,结婚一回,也是一生,有情人,有丈夫,临了却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让谁能理解这事?不管怨谁,这件事终究无法让人理性地看待,接受不了。
马小红香消玉殒,其情悲惨,陆一平仿若摧心剖肝,宛如破胸碎胆,似乎断肠揪肺,堪比五马分尸,又如凌迟腰斩,几近万念俱灰。
他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马小红怎么会这般如此的去了呢?到底是谁的错!谁来承担这责任?是乔翠?是司徒功?是孙小悦?是袁圆?是医院?是吴佳、肖婷婷?还是社会?再而是马小红?追根溯源,还是自己?想不明白,解不开心结,一下子心机滞死了。
迟丽丽与梁小丫谁也不具备方芳的个人魅力与绵绵柔情,不具备史俊英的倾情奉献与殷殷关爱,面对着陆一平的萎靡不振和极尽消沉的样子, 不知所措,慌了手脚。俩人一商量,顺着梁小丫的意思,让陆一平躲几天清静,好好休息身体,冷静冷静情绪,平静平静心态,也没多想,竟然把陆一平送回到四区A18栋家中。
袁圆听迟丽丽与梁小丫说马小红死了,吓得怔了半晌,心道坏了,自己这个家保不住了,夫妻的情分到此为止了, 陆一平指正承受不了马小红死的事实,不能放过自己的。寻思寻思,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起码躲一躲风头,再说下一步。忙不迭地离开A18栋的家,东躲西藏,最后跑到王敏家躲了起来。 袁圆是不敢着陆一平的面了,害怕陆一平盛怒之时,不管不顾且不计后果地打她。挨顿打倒还罢了,若是陆一平一时失了理智错手把自己打死了,找谁说理都晚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跑吧。家也不管了,孩子也不要了, 躲一时是一时,不见着陆一平就行。
陆一平回到A18栋楼上,袁圆早已弃家出走了。想起袁圆故意瞒着马小红的事,直气得浑身筛糠般哆嗦,说不出话来。
陆一平认为,若不是袁圆有意隐瞒马小红找他这件事,尽管孙小悦致使马小红受了内伤外残,不至于死掉。让袁圆这么一耽误,误了极时治疗。可以这么讲,袁圆也是导致马小红死的罪魁祸手之一。陆一平真想见着袁圆,管她是谁,有无功劳,什么夫妻情分,什么感情不感情,抓过来即使不能一刀杀了,也非打她半死不可,也还不能解了心头大恨。
陆一平找不见袁圆,也不知她跑哪去了,万丈怒火无处喧泄,哪怕是骂一顿呢,可抓不着袁圆的影,心中郁愤难舒,没有发泄点,又滞留在心里了。浑身软如泥,瞪着一双眼睛说不出话来。
迟丽丽坐陆一平床前哭天抹泪,愁云惨雾,颇添烦忧。陆一平满腹憋闷、愤懑和一肚子的苦水无处可诉,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想着该想的人,想着该想的事,就是无处话凄凉,堵得慌,堵得心痛,望着只会伤心的迟丽丽,心中有如着火的蛇在腹中乱串,搅得五脏六腑不得安宁不说,还有无法忍受 的热痛感觉,可谓是五内若焚,灼痛难耐,一股心火,象是在腾腾燃烧着。
迟丽丽见陆一平双唇焦烈,两眼发直,神情木然,不知从何入手好了,只能按平常习惯给陆一平一劲地饮水,并轻声劝导道:“别难过了, 人死不能复生,上多大火也是没办法的了。生活还要继续,想开点吧。”
陆一平不做声,没有表情的闭上了双眼,一行泪水顺眼角淌在枕上。 此时此刻,他想着几个人,杜丽娜、方芳、史俊英、钱灵、李玉珍,还有康娟。
陆一平思念杜丽娜,他想拉着杜丽娜的手, 把自己的委屈一丝不藏地说与她听。他相信,即使自己不说什么,她也会看到自己心里, 什么都一清二楚,然后用那双滑润的手抚着自己的额头, 用疼爱的眼光抚慰着自己的心灵,感受那永远的温情与疼爱。
陆一平惦念方芳,想偎在方芳暖香醉人醉心的怀中,无拘无束地大哭狂嚎一场,尽情发泄一下全部的郁闷,然后任方芳抚摸着自己全身的每一处,听她哼着催眠小调,感受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在心有灵犀中悠然入梦,忘了所有的不快,牵着手一同面对任何福祸。
陆一平牵念史俊英,想与史俊英促滕长谈, 听史俊英不知疲倦地念着笑话,并且伴着半是天真半是撒娇而憨情的笑声。还是十年前那样坐于床边,一如从前,象姐姐疼爱弟弟,象妻子爱怜丈夫,一同感受着一个向往,而这个向往是那么强烈,甚至有冲动,但表现的又是那么含蓄,在平淡中升华,仅仅用一个吻,便全代替了。史俊英只须用那双多情关切的眼睛望向自己,便会无声地挥去心头无数的阴霾。
陆一平想念钱灵,不是一般的想,而是很想, 想把头靠在钱灵的怀里轻泣。这多年来,钱灵变化许多,成了家,开了厂子,有了儿子,然始终没有改变陆一平的暗恋情结。 可以说,钱灵的美好,在陆一平心中的份量,举足轻重,非同小可。从华欣商行到智慧公司,尽管细数不清到底喜欢钱灵何处而暗恋着,只是认为哪都值得去喜欢,没必要去认真地澄清,心目中就是一个完美的女人。对于钱灵,有一种近乎于依赖性的精神依靠,听到钱灵的笑,心病就会好一半。
陆一平挂念李玉珍,为李玉珍对自己的倾心而感动着,自己想不出什么理由不去挂念这个知疼知热的二姐,千说万说,放不下心中的挂念。他喜欢听李玉珍说话抑扬顿挫,让人耳聪目明;柔声静气,让人体味雅韵;推心置腹,则会滋润心田;温情怡然,则会暖意洋洋。陆一平认可李玉珍,不仅仅是心理上的,还有精神上的,当李玉珍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或许就是一剂良药,只要她笑,说上一两句话,一个关爱的眼神,自己就会感受一种力量。
去了杜丽娜、方芳、史俊英、钱灵、李玉珍,陆一平犹念念不忘五七家子的康娟,不知她现在啥样子了,是不是还那么快乐爽然之态,是不是还那么嘻笑无形之举。陆一平喜欢康娟直言不讳,敢说敢滔,因此而宠爱于她。宠爱着康娟,因为康娟不瞒着云鹏而喜欢自己。喜欢听康娟胡说八道地乱说一气,犹喜康娟明戏于人暗递情话的伎俩。固然,情意事实存在,但理智让人明智,然康娟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句话,包括她所做的每一件事,给人以感动,犹饮醇香的老酒,一醉到底,忘了荣辱。
陆一平从知道马小红病于医院,直至把马小红安葬到小黄岗,全部精力投到救治马小红和司徒功的斗法上,尽管陆一平在处理马小红后事中留后手的不让告诉钱灵、李玉珍、史俊英、冉冉等,但当陆一平病倒后,迟丽丽应当先通告这几个人,包括一平父母。
杜丽娜、方芳是不可能了,然其它人可以通知到的,而且是一个电话就可轻松通知到的。然而,迟丽丽没有通知,而是故意不通知,以防打扰为名,把楼上电话拨掉,把陆一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