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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咱庆城有名的赖皮记者,泼得很,我们不敢得罪。我们要一回钱, 就到医院作一回,我们院方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的。马小红的帐,赵院长愁的没法没法, 给你说句实话吧,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收留她,供她吃,供她住,已经是仁义尽至, 当然了,我们不会主动赶她走的,她欠我们的钱,我们还怕她偷偷溜走呢! 我不怕你生气,现在就是干靠,靠死拉倒,就是她死了,这钱还不知怎么处理呢!’
陆一平看着钱德,心中有气不能过于表现,冲钱德道:“ 我知道你们也有苦衷,对错先放下不说,而且已经发生而至今天这个地步, 说什么都已经无实际意义。你呢,仅仅是个大夫,上面还有科室主任和院长,我不难为你, 但我可以申明一点,救马小红的命是当前最重要的。马小红的治病费用,以前的, 现在的,将来的,我全包了,你马上给她换病房到监护室去,下最好的药。”
钱德默不作声,瞟了一下陆一平。
陆一平道:“你不相信我有钱是不 ? ” 陆一平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沓子钞票,“是纸吗?”
钱德看了一眼,“当然是钱了。”
陆一平抓起钱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智慧公司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迟丽丽。
陆一平道:“你与梁小丫立刻送十万块钱来,我在庆城医院住院处三楼等你俩。”
钱德一挥手道:“陆老板,你看,这都挺晚了,我知道你有钱了,也相信你有这实力,咱明早与主任、主治大夫一起商量商量,你看行吗?”
陆一平看看钱德,“明天早上让她们把钱送来?”
钱德道:“那行。”
陆一平冲话筒道:“明天听我电话,你睡觉吧,有事传我。”
陆一平放下电话,把头转向钱德,“我的要求必须马上满足。”
钱德道:“这点你放心,立刻照办。”
陆一平刚要出门,一个护士慌慌张张跑进来,“马小红死过去了。”
陆一平急忙与钱德随两个护士跑进四号病房,一通紧急施救,马小红悠悠醒来。
马小红是激动所致。当日盼夜盼的心上人来到身边后,一种与命、病、人靠时抗争的精神随之松懈崩溃,当陆一平给她找大夫时,明知陆一平去找大夫问她的病,却担心自己一口气上不来而永远失去陆一平,一时急火攻心,昏死过去。
马小红被移到监护病房,两个胳膊同时点滴,鼻子上放了输氧管,监视仪器也推到了床边。
马小红望着陆一平,轻声地道:“哥,你小老婆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陆一平蹲下身来,抓住马小红的手,“别说话,别乱动,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别害怕,你不会死的。”
马小红幽幽艾艾地道:“我病的啥样我知道。”
陆一平淌着泪道:“你放心吧,我让他们用最好的药,保你几天便能下地,咱俩去 啃大骨架,去喝酒,一人一瓶地喝,到歌厅去唱《一剪梅》,然后搂着我的红儿去睡觉,只要你高兴,什么都好。”
马小红见陆一平泪流满面,无法控制自己的泪水,一行行一串串地顺着眼角淌到枕上。
陆一平忙给马小红擦去泪水,声音颤颤地道:“ 别哭,别哭, 哥受不了的!”陆一平一边给马小红擦着泪水,一边擦去自己的泪水,想要控制,但就是控制不住,泪水渍渍往下流。
马小红愈加凄然悲怆。她知道陆一平多愁善感,但轻易不在人前流泪,从不愿让人看见他的内心感受,形怒而不形于色, 但今日伤情落泪于自己的眼前,显然是见自己这般惨状而无法控制情绪了。
俩人握着手,互想凝望无语,用自己的心在感受着对方的心,在凄凄然落泪当中直到四瓶药剂打完。
陆一平不懂得药瓶上的外文字母和护士那夸张写法的字迹,跑去问钱德,“你刚才给马小红都打些什么药?”
钱德道:“这是稳定心脏的药,你没见马小红的心脏起搏的很弱吗?还有营养药。我也不敢乱下药,等天亮上班的时候, 咱们与主治大夫和主任会诊一下,咱们再做一下全面的检查后再决定怎么治疗。不管怎么说,马小红的药停停打打,现在不知病变情况,让我下药,我承担不了这个责任,我仅仅是个值班大夫。马小红有主治大夫,还得由他说了算。陆老板,请体谅我的难处,刚才那两针稳定心脏的药,都是进口的。”
陆一平也没法难为钱德,看看表已是凌晨两点多钟了,看来只有等早上联合会诊完了再决定。
陆一平回到监护室。
许是打完针药效的作用,或许是因为见着陆一平的缘故,马小红的大眼睛开始明亮,见陆一平回来,满面是笑,精神几分,竟然起卧自如,用手示意陆一平坐到身边,欢欢地道:“搂着我!”
陆一平搂住马小红,拉上被子,盖好双腿,“睡上一会吧,待会天亮给你确疹一下,就可以下最好的药治病了。”
马小红把手伸向陆一平,抬头道:“哥,我睡不着,我只想与你唠嗑,我都十年没有与你唠嗑了。”
无论陆一平怎么哄骗,马小红执意不睡,坚决要与陆一平一叙衷肠。
陆一平想了一回,马小红仅剩自己这个亲近之人了,十年没见。此时此刻此地,哪能睡得着呢?
陆一平望着马小红,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祥的预兆。屈指算算,马小红刚刚三十二岁,正是人生最美好的时段,如果能挺过则好,若是一旦发生不测,将是她人生历程最大悲惨之事,这是自己绝对不敢想象的事情。生有何欢?死又何哀?生死有定,生寄死归。有生固然有死,人也难免一死,只是早晚与方式的不同,但在这个年龄而辞世,怎么都让人无法接受。无论什么原因,若是眼见着她再有不测发生,那可真是自己天大的遗憾和悲哀。马小红从小与母亲度日如年,爱穷困的煎熬,可以说是在艰难困苦中长大,爱上自己,满把的欢乐,却硬生生地被乔翠所拆散,而今病卧于床, 天打雷霹的司徒功扔下她不管,使之无人照料,认钱不认人的医院停针停药,让她饱受病魔的折磨,还要受人的欺零,更要承受精神的摧残。此时,则大显回光返照之色,令人不安,难道马小红会撇下自己而去吗?
陆一平越想越害怕,紧紧搂住马小红,心痛气滞,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极力控制着情绪,竭尽努力而强做坚强,不让马小红看出自己内心的担忧。
马小红完全放松而静心,偎在陆一平的怀里,轻声细语,向陆一平讲述了一些她与母亲乔翠和司徒功父亲司徒永远的事。
乔翠与司徒永远青梅竹马,少小玩伴。乔翠对司徒永远痴情一片,司徒永远对乔翠一往情深。然乔翠家一贫如洗,困窘得很,司徒家有点产业,应属富裕之户,当然不允此婚。另外一点,司徒家嫌乔翠娇小柔弱。司徒永远被逼娶了门当户对且人高马大的丑婆娘刁晓玉,乔翠只好委屈下嫁给穷得叮铛响的马腾。先生一子马小光,后生一女马小红。
乔翠与司徒永远藕断丝连,旧情未了,常常暗中往来。
一日,俩人在马腾家幽会,恰被马腾撞个正着。马腾这个人脾气暴烈,真想一铁锹劈了司徒永远,但乔翠千拦万护。马腾应说是深爱乔翠,放了司徒永远一马。马腾这人还很怪,在外面沾火就着,是个火毛楞脾气,却对着乔翠不忍发火泄恨,窝在心里自己憋屈着。经过这事后,一气之下而病卧于床,郁郁寡欢,一年后竟致吐血身亡,临死前望着一双儿女,泪流不止,望着冷漠的乔翠,一句话没说,双眼圆睁。
马腾的哥哥马跃对乔翠之事略有耳闻,强行把十五岁的马小光带老家湖南去了,那时马小红刚刚十一岁。
乔翠与马小红相依为命,生活十分艰难,过着半饥半饱的生活,靠司徒永远的接济才熬过来。这当中司徒永远与乔翠仍是幽会不断,引起了刁晓玉的注意。
刁晓玉偷偷尾随司徒永远,将俩人捉双于乔翠家中。刁晓玉蛮横凶悍,出手狠辣,险些把乔翠打死。
乔翠本就人小体亏,加之害怕,根本不敢还手,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任由刁晓玉发疯般地打骂。
司徒永远怕出人命,跪倒在地,求刁晓玉放乔翠一马,若是打死了乔翠,司徒家就贪事了,弄不好自己被开除单位,刁晓玉不偿命也得做牢。
刁晓玉一想有道理,让乔翠发誓,再也不勾引司徒永远了,并搬家。
乔翠答应照做。
刁晓玉让司徒永远保证,今后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