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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羞的易秀枝满脸通红,“这是那里话,这不正想说点啥呢嘛!”
俩人手握到一起,感觉着对方的体温,一种若近若远的距离随之产生。
陆一平放开手,冲着凌花道:“凌花,小枝现在更加滋润了。”
凌花正对着小镜整理刘海,头也没抬地道:“那当然,人家是回家有人疼呵!”
易秀枝吃吃一笑,“那你眼气啥,还不赶紧嫁人。一平,帮你老妹找一个吧。”
陆一平从凌花对自己的态度上看出,凌花对自己仍有情愫,心中忽生一丝愧意,看着凌花,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和调解气氛的话,便问凌花,“凌花,现在有意中人吗?”
事实上,凌花现在应当说是半有半无。前些日子,服务部关主任给她介绍了一个市邮政局的一个大专生,叫姜路承,还是一个股长。俩人在关主任家见了一面,吃了一顿饭,印象良好。凌花认为姜路承工作不错,收入较高,同意考虑一下再给个答复。
认真一点的说,有这么个悬着的人,还没有进入正式恋爱阶段。见到易秀枝后,知道金枝没有掺好言而导致陆一平与易秀枝劳燕分飞,正思忖着是否应去找陆一平。
几天来心头正乱,左右为难,突然撞见陆一平,心中的天平又倾向陆一平。
陆一平不否认喜欢凌花,让她这么一说,心里的排斥感松了许多,只是碍着易秀枝的面而心存顾虑,抹不开面。
凌花望一眼易秀枝,面颊微羞,故做镇静地道:“这不正等你吗?你还没找,我怎么能先找呢?”
陆一平心中一热,想说句顺水推舟的话,刚要启口,就听宿舍门“当”的一下被轻踢开来,袁圆穿着工作服走了进来。
袁圆一见陆一平,马上喜形于色,“呀!哥,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找我的吧?”
袁圆考试合格,与华奇集团签了工作合同,在经编车间做经编工,也在207号住,就住在易秀枝的上铺。
凌花原来并不在这间宿舍,而是在306房间,因为服务部有三个同事在这屋住,后调到了207的。袁圆本在206房间,与人处的不睦,恰好207新添一个上下铺,便调到此屋。袁圆刚调来不到一个星期,比易秀枝早三天而已。
袁圆与陆一平饭店分手后不几天就接到华奇录用通知书,报到后分配到经编车间挡车。不到几天功夫,看上了车间副主任孙永恒。 孙永恒是个中专生,相貌堂堂,英俊模样,追逐者不乏其数。见着袁圆,当说有点心动。
袁圆人俏情痴,容易坠入情网,花费心思于孙永恒身上,一意讨好孙永恒,被孙永恒骗了许多吃喝,为此欠了不少钱。两个多月后,孙永恒与总厂漂亮的打字员夏小伟公开了恋情。袁圆气滞难消,恨意无处撒,在宿舍里半夜也唱歌,或者半夜回来洗衣服之类,也不注意其他人的生活起居,把盆子弄的直响,引起另外七个人的反感。考虑到她刚刚失恋,并不计较,但不给她个好脸色。袁圆有孤立感,想调房换个环境。一去问楼管,知道207有两个空位尚没人住,忙调到此屋。袁圆喜欢上铺,以为可以高高在上,选择了上铺,因此,易秀枝后来反住到下铺。
凌花是正常白班,俩人见面的时间有限,周末又随父亲回乡下,相处一个礼拜,没说上几句话。袁圆与易秀枝是横班,不在一个车间,出了楼口各有奔头。易秀枝为人老实,心事较重,在宿舍里除了与凌花谈上几句,便是蒙头睡觉,相处四天,甚至没问袁圆多大。
袁圆这人愿意显摆自己,表现出一种自以为是的热情架势以取宠。
当然,袁圆见着陆一平,心里确实高兴,喜出望外。 她一心朴实想与陆一平处对象,只恨没机会与陆一平拉近距离。刚刚失恋,心情正糟, 乍见陆一平,犹生亲切感。袁圆不知道陆一平为什么来到华奇集团,又是怎么来到207房间,不管陆一平是否来找自己,就当是来找自己的,所以, 表现出一副亲妹妹待亲哥哥的架势。
袁圆故做娇羞态,“哥,你想我吗?”
袁圆这一出,让陆一平颇感意外,又不便当面拒绝,忙不迭地回答袁圆的话。陆一平随口答曰,“那怎么能不想呢?”
凌花、易秀枝被袁圆此举唬的惊诧中不知所以。
这种结果的出现,与凌花、易秀枝和袁圆的生活环境有着直接关系。
袁圆从小生长在城市中,对于男女交往之事,有着同龄人差不多的态度与方式,相对闭塞的农村而言,自由开明得多,往往少了许多人为的拘束。随着西方文化的渗透,少年少女们欣赏、羡慕之余,或多或少地有一种模仿和尝试的心态,打破了男女关系的神秘化,似袁圆这类亲热举止,已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大街上非恋男女,挽臂拉手,彼彼皆是,视而不见。而在乡村却少见多怪。这样的男孩女孩,一律视为前卫少年,甚至会被扯不上不正经人家孩子所为,或直接被贬为下贱货之类的名目。
凌花与易秀枝从小生活在农郊之地,所处氛围与袁圆当是无法相比,显得保守而落伍。尽管已长许多见识和一些阅历,但在日常表现上,无论是自然的,还是造作的,都输给袁圆。
凌花有其在容颜上得天独厚的优势,但袁圆这个城市女孩擅长狡黠的虚假热情,往往使人防不胜防,不觉间落在下风。
袁圆无非是想表现给凌花、易秀枝看,让她二人感觉到她与陆一平之间的关系正朦胧着。
陆一平冲凌花道:“这世界真小,就这么巧!你不知道,袁圆是我在华建的时候,机缘巧合认的干妹妹,那时她还在华腾,说来当中还有一个典故呢。”
凌花望向袁圆,“真不知道你和陆哥这么熟悉,真是想不到。”凌花的话语有点尖酸。
易秀枝与陆一平的关系非比一般,况又**妇,仍有自卑着的心态与保守,看着袁圆缠着陆一平,有一种酸溜溜的妒意,但就是不敢表示出来,却突然从里向外的替凌花担忧起来。
袁圆冲凌花道:“我哥对我可好了,当年为了我与林若诗的事,他……”
陆一平摆脱袁圆的手道:“过去的事,有闲工夫再说吧。凌花,小枝,咱们一起去吃饭吧。”一指袁圆,“你也一起吧。”
易秀枝点头同意,袁圆也点头同意。
凌花犹豫了一下,她不想与袁圆一起吃饭。自然有少女情妒之故,也有几天来与袁圆相处觉其性情古怪而不喜欢的原因,同时,有其乡下女孩自私直露的弱点。
凌花认为,不管袁圆与陆一平是什么关系,我与易秀枝是庆塑总厂一块的,与陆一平在一起吃饭理所应当,有袁圆这么个外人掺和着,袁圆又是那么地与陆一平套着近乎,说话不方便,看着别扭。
凌花这点小心眼的细微变化,陆一平一眼就看透了, 心里微有一丝不悦,“怎么,有事拌着?”
凌花瞟了一眼袁圆。
袁圆看出凌花不想她一同前往,冲陆一平道:“那你们去吧,哥,我不去了。”摆出一副失落落的样子。
陆一平没有同情袁圆的意思,但陆一平有时比较中庸,非原则性的问题上,得过且过,不愿让人在某种场合下尴尬。
陆一平想,袁圆随往,只不过是添一双筷子而已,何况,自己已挑明了相识在前,又有义兄义妹关系,这么个脸面,不驳为好。仅此一点,凌花小农意识太强,太小家子气了。自己已然张口叫上袁圆,因为凌花不愿意,袁圆退出,若把袁圆扔下,有点不仗义,也不是个理,即驳袁圆的面子,也驳自己面子,大家为这点小事闹别扭,这饭吃着也不会顺当。
陆一平冲凌花道:“这样吧,改日我再来,我正好要赶着回家。”转身出了宿舍。
袁圆生气地一屁股坐到易秀枝床上。易秀枝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凌花。
凌花忙追出来,“一平,你听我解释。”
凌花已感觉出陆一平不高兴,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是之处,不应当这样。
陆一平站住身,“凌花,你回去吧,哪天我再来看你。”
凌花见陆一平一脸不高兴,低声道:“也许我刚才过火了, 我没别的意思。”
陆一平用手一搭凌花的肩膀,“无所谓,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谁都有自私的时候,我走了,改天来看你。”
陆一平转身登登下楼,凌花紧走几步,一把拉住陆一平胳膊,“ 你生气了?”
陆一平脸上露笑,“生什么气?省下一顿饭钱我正偷着乐呢!快回去吧。”
凌花知陆一平心气已平,心中稍安。本来好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