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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谭凤生了个男孩,取名郑云。郑海天总说此子象陆一平,俩口子为此不和,叽叽咯咯,斗嘴不休,继尔闹上法庭。折腾了好几年,几经鉴定,确认此子是郑海天骨肉,但谭凤伤心至极,毅然与郑海天离婚,被谭丽接走去了南方,与一个做小买卖的人结了婚,生下一儿一女,三十年后风光返回庆城。
陆一平甚是孤独,溜达到周家旅馆。
周长柱年后得了点小疾,咳嗽不止,送到医院没几天, 一口气没捯上来,竟咽了气,现在周家旅馆由儿子周清打理。 周清才智可比周长柱高一截子,把老舍翻新,门脸增大,装修一新,成为附近一片较有名气的旅店。
周清挺有心计,一边管着旅店生意,一边上电视大学,专修商务酒店管理,对陆一平说道:“陆叔,将来我要做个大老板,开一个商务大酒店,可赚钱了!”
老友故去,陆一平感慨万千,与周清小饮之后分手。买了点果品,探望俊英母。到了史俊英家,意外碰上了史俊英和肖和平。
史俊英本就健壮,怀孕五月有余,特别显怀,腆着大肚子,象双胞胎似的。
史俊英的工作关系早已转入钻井公司生活处,干些力所能及之事。俊英母知道史俊英怀孕,思女心切,一个电话把史俊英叫了回来。 肖和平赶上闲班,也跟了来。刚刚吃过中午饭,正想歇会回家去,吃饭时还提到陆一平,俊英母说好长时间没过来了。谁知刚一放下碗筷,陆一平人进了屋。
史俊英挺着大肚子,笑不拢嘴,拉着陆一平的手嘘寒问暖。 肖和平一见,脸沉似水。
陆一平道:“真是高兴,几个月了?啥时生呵!”
史俊英美孜孜地道:“将近五个月吧,预产期在明年四月初,生了我会告诉你的。”
陆一平见肖和平没搭理自己,笑着冲肖和平道:“肖哥,你喜欢姑娘,还是喜欢小子?”
肖和平抽了一口烟,慢声细语地道:“啥都一样,自己的骨肉,也不能扔了。”
肖和平这句话把史俊英气的脸涨铁青,“你会说人话就说,不会说人话就滚!”
陆一平一拉史俊英,“肖哥说的实在,扔了多白瞎,怎么说那也是条生命呵!”
肖和平被史俊英迎头一骂,不敢乱讲,只是点点头,坐到一边抽烟。
俊英母见陆一平遭肖和平话头所戗,心里别扭,冲史俊英道:“英子,你们赶紧走吧,我看你们闹心,我和一平唠唠嗑。”
史俊英见俊英母下了“逐客令”,有陆一平在,肖和平一脸死相,反坏气氛,与陆一平笑笑点头而去。肖和平象只癞狗,拎着个包跟在史俊英身后。
俊英母追出门外道:“英子,身子不方便,过年就别回来了,我还去你干妈那过年去,让一平来接我,不用你担心了。啥时生了再让那个没出息的东西送个信来。”转身进了屋。
肖和平见俊英母骂他,没敢吱声。史俊英没有吱声,凄然而去。陆一平知史俊英已动怨气,不敢乱讲刺激的话,忙随俊英母进了屋,娘俩唠了一个下午,定下腊月二十八来接俊英母去家过年。
陆一平见史俊英怀孕,心里特别兴奋,回到家里与父母谈起史俊英,父母皆为史俊英高兴。陆一平喝了点酒,兴奋的不觉困,第二天一大早便跑到钱灵家去通知喜信。
钱灵的官司已彻底胜诉,钱灵获得一笔遗产。钱灵的小食品厂开业两个多月,生产的熟食品供不应求。
魏国忠的新房刚分配不久,正在装潢之中,俩人已办完登记手续,擎等搬家之后就举行正式的婚礼,日子定在元旦。
钱灵听说史俊英怀孕,高兴之余,和陆一平说悄悄话,“她男的那玩意真挺好使的呢,结婚六个月多点,就怀孕五个月了。一平,你说, 你姐能怀上孩子吗?”
陆一平看看魏国忠,“那当然,我魏哥的底细你知根知底。”
钱灵笑了,望着魏国忠神秘地做了个鬼脸。
魏国忠知道这姐俩又在鼓捣他,“好话不背人,背人没好话。”
陆一平道:“我才不背你呢。我姐说史俊英结婚就怀孕了,人家那男人枪法真准,我姐有点担心,不知你老人家枪法如何。”
钱灵嘎嘎地乐起来,用拳头直捶陆一平,“死一平,我是这么说的吗?尽添话捉弄我。”
魏国忠哈哈大笑,“大哥是枪响见物哇!”
说是说,笑是笑,终还得唠正事。庆塑总厂下马, 陆一平成了闲云野鹤,魏国忠问陆一平想做点啥,若是不想做啥,再掂量地方。
陆一平告诉魏国忠,庆塑总厂现在不知怎么分流,看看再说。
魏国忠一指钱灵,“你看你姐,毅然决然地下来搞个体,挺不错的,干脆,你也找个项目干吧。”
一说起干个体来,陆一平想起老舅魏祥福来,自从鹤城知道祥福公司没了,还没去过老舅家,怎么把这茬忘了,老舅总得回家呀!陆一平忙告辞钱灵与魏国忠,马不停蹄赶到南红岗镇老舅魏祥福家。
魏祥福家现在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冷雪梅与魏亚岚把原来的杂货铺,重新改扩成一个八九十平米的综合商店,是附近最大的杂货店。
魏柱在红岗商贸一条街开了一个婚纱影楼,生意不火不淡,收入虽然一般,但是一个营生,怎么说也是一个老板,因此,魏柱有些瞧不起人。
魏亚岚、魏柱和陆一平平时极少来往,缺乏亲戚走动,见面搭个话,并不亲热。陆一平看不惯他们看人下菜碟的品行,根本不屑与之来往。冷雪梅多少给陆一平一个花搭面,与陆一平唠些家常,问问一平父母身体情况,打听打听一平母饭店生意之类的琐事。
陆一平问起老舅的情况,冷雪梅的脸瓜搭落下来,“别提他了,就当他死了,没这个人,快四年没有回家来了。”
陆一平屈指一算,鹤城一别,确实差不多四年了。这四年来,老舅一次没回家。真的?假的?看冷雪梅那表情,不似在胡扯乱说。心中担心出事,忙问冷雪梅,“那我老舅也没个消息吗?”
“有,每年过年时,邮回来五万块钱,要不你表姐和你表弟能开上这个大卖店和照相馆吗。”冷雪梅对魏祥福有怨气冲天,但也承认魏祥福的功绩。
“那他在哪邮的钱呢?”陆一平想根据钱汇出地址来判断老舅的准确落脚地址。
冷雪梅双手一滩,“他也没个准,神出鬼没的。今年春节在冰城给邮的,去年在北京,大上年是在广州,这又快了,说不定一杆子又跑哪去了呢!”
陆一平知道老舅平安无事,心中悬疑解了一半,马上惦念杜丽娜,想知道杜丽娜怎样,又问:“我老舅再没打电话来吗?”
冷雪梅没好气地道:“没有,说不定在外面又有人了呢。操他们老魏家八辈祖宗的,可坑死我了!你老舅,哎呀,那馊巴事多了。没跟我成家前就跟一个叫白静的乱搞,差点给人家搞大肚子了,吓得人家搬鹤北去了。说起你老舅那场兹说氖拢烊苟冀膊煌辍U獠唬谕饷嫦蠊禄暌肮恚懿还醋拍锩锹穑克敲瓷У娜耍蛩牢乙膊恍拧0Γ∥艺庖槐沧樱憷暇耸鼗罟涯兀『迷诶咸煊醒郏梦沂阂话涯蛞话训匕蚜┖⒆永痛罅耍衷谛辛耍挥媚憷暇艘不畹糜凶逃形读耍盟芄龆嘣豆龆嘣栋桑 �
陆一平任由着冷雪梅信口开河发泄一下怨气,不乐意也不便乱插言,闲谈几句离开魏家。
深知老舅平安无事,放宽了心,只是不知杜丽娜是否还跟着魏祥福江南海北地做买卖。从现在已知情况来看,魏祥福所说的办集团公司之事已经落空停摆,不知是为了什么,也不清楚自己离开鹤城后发生了什么,回到家中,千思万念于杜丽娜,现在是瘦了胖了?和老舅在一起吗?是高兴还是伤悲?能受了漂泊的生活吗?天冷了,穿得暖和些才好啊!
陆一平捧着《推销员札记》,失眠到天亮。
五七家子捎信来,说是老王太太过世了。一平母让陆一平照料饭店,去了三天才回来。
老王太太是五七家子的风云人物,与一平母有着深厚的感情。 三天回来,一平母憔悴许多,提起老王太太就流泪不止。陆一平一再安慰。过了四五天,一平母的情绪才有好转,谈起了迟丽丽家的事。
一平母告诉陆一平,迟丽丽她爸也在六月份的时候离开人世,听人讲些传言,好象与乔伯万有关。之后提起娄雅芝。娄雅芝和一个转业兵结了婚,婚后也不好好过日子,跟这个搞,跟那个搞。云程从南方回来,跟娄雅芝在猪圈里“搞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