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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平与易秀枝卿卿我我,亲亲热热,恩恩爱爱,和和美美, 欢情为乐,一扫寂寞。
易秀枝象个温顺的小羔羊,时常偎在陆一平怀中,呢呢喃喃,哄的陆一平常常把持不住,缠绵起来尽心呵护。
无论是心理上的安慰,还是生理上的刺激,令陆一平有新鲜的感觉与兴趣的不同,把旧日伤痛与失意掩盖住了。时尔捧着《推销员札记》吻上一吻,快乐地道:“我好快乐,但愿你也快乐。”时尔想起马小红、史俊英时突发奇思妙想。“我现在快乐似神仙,不知你们是否正神仙着,但愿有一天见面的时候,我好好调侃调侃你们不可。”然后拍拍屁股,用手捏个脆脆的响,“哈哈,有个女人真好!”
不觉间已到九月,易秀枝恋着陆一平欢不想家,陆一平恋着易秀枝乐不思家。
陆一平计划着先领易秀枝回红旗镇,去给父母过个话,再去易秀枝家中见易秀枝的父母,之后两家定一下结婚的日子,但因厂子局势正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一拖再拖。
中、日谈判已彻底无望,庆塑总厂是上是下,市里与万达公司紧张地交涉着。工厂前途未卜,厂里如乱营一样,人心惶惶。
陆一平早已分析到了这个结果,心理准备充分,与易秀枝商量,静观其变,然后再下定夺。
易秀枝温顺听话,自然任由陆一平的安排。
陆一平见科员们心事重重,满面愁色,冲他们道:“此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没了庆塑总厂,你们还不活了呢!走,跟我踢足球去。”
陆一平正领着几个科员踢得正欢,六科科长付智雨招唤陆一平,说着有人找,陆一平忙回到科里。
在三科的办公室里,见到一对乡下老夫妻正等在那里。俩人都是四五十岁左右,穿着朴素,一脸饱经苍桑之色,言行举止保持着地道农民形象。男的自称是易秀枝的父亲易国梁,指着女的说是易秀枝的母亲范晓莲。
准岳父、岳母驾到,陆一平忙客气地让到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沏上香茶,敬上香烟。
易国梁拒绝抽烟,也不喝茶,苦着脸,看着陆一平问:“你叫陆一平?”
“是的。”陆一平回答。
“我们俩特意来找你的。”易国梁硬硬生生地道。
易国梁与范晓莲确实是特意来找陆一平的。
易秀枝家住西城区庆寨乡王五屯,与金枝同住一屯,都是庆塑总厂首批招工而来。易秀枝因貌美被分配到招待所,金枝因会画点画分到技术部当绘图员。由于王五屯与庆塑总厂较远,厂规又严,他们都按规定住宿在厂,每个月回家待上三天。现在厂里混乱,失了秩序,无人精心管理,各科室已呈树倒猢猴散之势,漫山放羊随便了。
金枝生陆一平与易秀枝的气,受不了包宝青与岳景波的讥笑,趁着混乱找清闲,扛一卷子绘图纸跑回王五屯,一待就是十几天。
金枝打扮得花里虎哨,妖冶做俏,背着画夹屯里屯外的乱逛,恰好碰见易秀枝的母亲范晓莲。
范晓莲看见金枝在屯中招摇,想起易秀枝有两个月没回家来,一打电话就说厂里忙,纳闷易秀枝忙什么呢。于是,向金枝打听易秀枝的事。
金枝鬼迷哈眼地看着范晓莲,不冷不热地说:“忙什么呢, 有什么可忙的,厂子马上就要黄了,你没见我吗,我这都忙回家来了。大家都闲的要死,就你家小枝忙着呢!”
范晓莲拉住金枝,“死丫头,给婶说明白了。”
金枝挣脱了范晓莲的手,“易秀枝正忙着处对象呢。”
易秀枝处对象了,这是个好事嘛!范晓莲喜形于色,“她对象咋样?不错吧?”
金枝惺惺作态,“咱可不敢乱说乱讲,她找的那个对象,……”金枝欲言又止,急忙忙走开,“你自个去打听打听吧。哎呀,别提了。” 金枝一挥手,故意落荒而去。
范晓莲伫在当街懵懵兮,赶忙回到家中, 与老伴易国梁商量这事的蹊跷之处。金枝话里有话,必须问个明白。 俩人贪黑到金枝家,向金枝打听易秀枝处对象一事。
金枝胡编乱讲一气,大说特说陆一平是个“搞破鞋”的主,拈花惹草,脚踏三只船。言之陆一平本来是跟她处对象,后来又跟一个叫凌花的乱搞, 差点把凌花肚子搞大了,后来凌花知道他是啥人了,一气之下把他甩了, 凌花怕陆一平缠磨人,便调到华奇去了。
金枝最后对易国梁与范晓莲道:“你们可不知道, 陆一平这小子可会骗人了,三唬两唬的就与你家易秀枝搞上了。 赶紧把易秀枝弄回来吧, 不然的话,就擎等着易秀枝抱外孙子回家来吧。再说了,你家闺女也忒不仗义了, 抢谁对象也不能抢我对象啊!一个屯子住着,啥也不说了。” 金枝摆出一副挺委屈的样子。
金枝妈见缝插针,“老易,你本分了一辈子,可别出这场兹说氖卵剑 �
易国梁本本分分、规规矩矩了一辈子,在王五屯素有好名声,哪能容得这事发生,表示工作再好也不要了,拼了老命也得把易秀枝拉回来,命可以不要,脸面可不能丢。再说了,咱闺女也确实不仗义,抢谁的对象也不能抢金枝的对象呵!一个屯子住着,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金枝妈添柴助焰,“这要是不下狠心制止,不得让屯子人笑掉大牙吗?让唾沫淹死不怕,咱这几十岁的老脸可往哪搁呵!在王五屯还能待吗? 趁早别趁晚,别出点啥事,整回来,找个好婆家送出去得了。”
易国梁与范晓莲起了个大早,搭上车到了庆塑总厂。 找到销售三科的时候,陆一平正在操场上踢足球。一问陆一平,有人一指,“那不就是吗,正踢足球呢!”
范晓莲道:“这肯定不是一个务正业的主呵!放着活不干,他踢球玩。”
付智雨没事乱串,正好走到三科来,易国梁向他打听陆一平。
付智雨始终对陆一平有偏见,也没捎好话,对俩人道:“唉!现在的年轻人么,都毛手毛脚的,做出的事让人理解不了。好端端的规矩, 他一来就给破坏了,军训计划也给搅泡汤了,气得我这老家伙没招没落,这心呐, 可堵得慌呵!”
易国梁与范晓莲对望一下。这是个什么人呐! 搞破坏不说,军队的事他也搅混,把一个老头子都给气病了,这分明不是一个好人。
易国梁问:“听说有个叫凌花的小丫头,因为他调走了,有这事吗?”
这件事在庆塑总厂无人不晓,但具体细节并不为人所知,众说纷纭, 说法多多,付智雨并不清楚内幕,只能道:“是有这么回事,那小丫头确实调到华奇集团去了。是不是因为他我可不知道,他们当中的事较复杂,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听说他们还搞多角恋爱,有这回事吗?”易国梁问。
范晓莲冲付智雨道:“听说还有我家那丫头。”
付智雨摇摇头,“这我可不知道,我可不能乱讲,但大伙都说陆一平跟凌花处对象,金枝说她跟陆一平处对象,凌花还跟岳景波处了一阶段对象, 黄了成了的,乱糟糟的我也说不明白 ,反正他现在跟你闺女处着呢!挺好的,听说张罗结婚呢,就这么回事。”
易国梁与范晓莲听的乱成一套,心乱如麻,求付智雨把陆一平找回来。
易国梁已经迫不及待,“你和易秀枝处对象?”
“是的。”陆一平爽快地承认。“我和小枝正准备先去我家,跟我父母说一声,然后去您那征求一下二老意见。”
范晓莲一摆手,“不用啦,我们俩不同意。”
陆一平一怔,忙问理由。
易国梁人虽老实,但挺倔,不说出原因来,就是坚持不同意,一口咬定陆一平心里明白。
陆一平表示不明白,一定要俩人解释清楚,说出让自己信服的理由来。
范晓莲见陆一平态度坚决,不想拖延,便道:“我们都打听过了,你人品不好,你脚踏三只船,凌花、金枝,还有我家小枝,你说说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陆一平双手一摊,“大叔、大婶,你们听我解释,我挺喜欢凌花的,关系确实近,但我没想与她处对象。金枝想与我处对象,我没同意。 我与小枝性格一反一正,但说来还是挺般配的,至少我自己这么认为。”
“呸!”易国梁怒目横眉,“和我姑娘处对象,还说喜欢凌花,那喜欢是啥意思呢?会说的不如会听的,你这是吃着碗里的,扒拉着盘子里的, 还想着锅里的,是吧?”
范晓莲补充道:“只能跟一个处,就再不能喜欢第二个人了,这是旧社会娶妻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