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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平与马小红每次打车的时候,都听马小红告诉司机到三区12号楼路口。陆一平以为马小红家是三区12号楼,记得还真牢,一直没忘,待到新村三区细寻时才发现,三区12号楼路口,实质是两片楼区分界口,左边是四楼区,右边则是三楼区,而且三区有三个十二号楼,有老区12号楼,新三区12号楼,还有一个3A12号楼。四楼区大致情况都差不多。因为楼区是封闭管理,大约十来栋才有一个大出口,门口上正是老三区12号楼。顺着12号楼向里去有二十几排,向两边分也有一长溜,一下子失去了目标。而路的这边,对着大出口处,也有一个四区12号楼,与三区情况差不多。不管怎样,还是以12号楼为主吧,三区、四区三个12号都问遍,无人知道马小红家,有的干脆回答不知道。
陆一平转了小半天,累的腿酸,一无所获, 转到郎秀花的点上闲聊一会,在闲聊时,认识了袁圆和冯秀秀。
袁圆在天马百货公司门口卖冰品,冯秀秀在新百商场门口卖冰品,都是新近一批来华腾的。
史俊英把新来的三十多人按照原来点位,排成秩序,然后按一天一换点方式来协调矛盾,有时不大愿意管她们,形式上保持着管理, 事实上从不过问,进货都不给张罗,全是她们自己和华源饮料厂联系。
三十多个人,也不设个组长,有时徐丽帮助协调一下市场上的卫生、环保、城管、工商、税务之类的事。
史俊英忙着登记结婚的事,经常不在华腾,徐丽是山中无老虎,猴子成大王。
陆一平不愿打扰史俊英,也不愿听徐丽叨咕个没完没了,与郎秀花、袁圆、冯秀秀闲谈事非,各抒己见,让思念马小红之心有所缓解。
袁圆20岁,相貌姣好,表面看性情温柔,正与同来的潘庭芳谈恋爱。
郎秀花说袁圆那不是谈恋爱,是瞎扯淡,潘庭芳就是骗她钱花,只是她不知觉而已。
听郎秀花讲,刚来那会,袁圆就看上了相貌堂堂的潘庭芳。
潘庭芳浓眉大眼,鼻正口方,是个俊朗清雅的大男孩,经常帮袁圆搬箱运货,令袁圆有些感动,认为潘庭芳对她有意思,上了心,想方设法讨好潘庭芳。
潘庭芳一米八四的大个,嫌袁圆一米六二的个小些,而且,袁圆家中经济条件不怎么好。潘庭芳认为袁圆虽说也算是个漂亮的小丫头,但并不出众,他看上了与他同学的邱艳子,而邱艳子并不同意,认为潘庭芳两面为人,人虽大,胆子小。
潘庭芳小受挫折,对邱艳子有些不舍,还不敢去追,面对着袁圆讨好式的追求,还不想答应。
袁圆见潘庭芳犹豫不决,使出浑身解数以追求之。袁圆这人,看似文文静静,但做出的事让人咋舌。潘庭芳说是喜爱吃排骨,袁圆花了卖货的钱给潘庭芳买了好几斤18元一斤的卤烧精排。听说潘庭芳过生日,把父亲准备看病的二百元钱拿来给潘庭芳大摆筵席。 当然,潘庭芳在认为邱艳子无望的情况下,赏赐了袁圆一个与之处两天的机会。袁圆追潘庭芳成功, 整天是喜气洋洋的,而潘庭芳则当冯秀秀等人说袁圆是一个大傻瓜。
郎秀花对袁圆的做法表示不解,但陆一平却不以为然,认为袁圆此举是大多数少女情窦初开时的通病,有一种病态心理,把初情当爱情,看的过重,待岁数一大,便会觉自己既无知,又幼稚,甚至有些愚蠢,没什么好奇怪的。
冯秀秀亭亭玉立,婀娜身姿,曲线分明。穿着一件仿狐领的皮大衣,戴一旱獭女士帽,露着长长的秀发。毛绒绒的长睫毛下,亮晶晶的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勾人魂魄。冯秀秀身材妙曼,看上去并不怎么丰腴,却有着一个高高隆起的胸部,搭眼上去,便会让人痴迷中幻想那衣服下是一双大大而美极的**。一双高筒皮靴锃亮闪光,为其陡增诱惑。
冯秀秀举手投足间都显示出造作的淑女模样,让陆一平看着不舒服,即便是这样,也难免要望上几眼冯秀秀的那睫毛与那双眼睛,还有那高胸。
“其实,这真是一个绝色的美人!” 陆一平如此认定。
不承认也不中,冯秀秀确是一个美人。
冯秀秀之美艳,比秦良玉更有超绝之处,冷眼一望,可惊叹天下竟有如此尤物。若细一端详,便觉其俗不可耐一副贱相,目光游离且散,说话嗲柔嗔滑,似娇若哼,回音颤长,这样的女人大多淫贱,陆一平不喜交往。
冯秀秀听说陆一平曾是华腾旧主,在化建业绩斐然,是创业公司响当当的人物,一身打扮颇具男人气质,心里产生深交之意。
陆一平故意避而远之,却发现冻鱼摊上的外地小盲流子李传云对冯秀秀虎视耽耽,总是用一种淫晦的目光贪望着冯秀秀。
李传云今年二十三岁,个子不大,瘦若小猴,据说是新安大市场保卫科长的亲戚,家住在山东什么地方,与华腾人混的挺熟,夏天卖水果,冬天卖冻鱼,一天屁得溜星,爱说个小骚话,大家唤他“小花痴”。
李传云与郎秀花相当熟,有一阵子传说与郎秀花谈恋爱,后来证实郎秀花不同意而此传说夭折。
陆一平不仅认识李传云,经常把李传云收拾得叫饶才算罢手,一见着陆一平,李传云便象个霜打茄子似的在一旁不敢乱说乱讲。
冯秀秀艳惊新安,招得蜂起,“小花痴”也凑了一个名额,成了冯秀秀的所谓男朋友当中的一员。
冯秀秀收入不高,消费惊人,就是凭姿色哄着想与她处对象或想与她上床的男人掏腰包。冯秀秀也鬼精灵,心中打定主意,不忙着确定,先耍耍这些个男人们,吊吊男人们的胃口,啥时觉着吃得高兴,看谁钱厚,并顺心思,委身一嫁不迟。冯秀秀一天天倒挺忙,这个请吃,那个请玩,饭局应接不遐。
李传云卖点冻鱼,收入有限,比不起一些人出手阔绰,但买根糖葫芦哄着冯秀秀一笑,顺手掐一下冯秀秀的屁股也已心满意足了。
陆一平回到华建物资站,在收购大厅碰见谭凤。
陆一平给谭凤买了一副软皮手套,谭凤欣赏不已,告诉陆一平,她与郑海天又见了一面,双方已订下婚约,约好谭凤过春节时去郑海天家。
陆一平忙问谭丽怎么办,谭凤笑得十分诡异,“我早安排好了, 跟我一块,你就别操心了。”
陆一平闹个没趣,女人真是三伏的天气,一会阴,一会晴,一会雷,一会雨。昨天还与你缠绵着泪眼汪汪,今天拥着新人就冲你怒目凝眉,虽说是无邪的一种离怨,但终究是让人感觉心中有些冷。
陆一平回到宿舍,盘腿于床上,抽着烟正在想着马小红为什么会音讯皆无,门被轻轻敲了三下,这肯定不是谭凤,陆一平忙放开腿道:“请进。”
门一开,谭丽身着紫红的羽绒服带着一股寒气进屋,站在地中间望着陆一平笑吟吟的。
羽绒服的帽子掀到脑后,露出谭丽那始终的短发,依旧俏皮而天真。
陆一平忙站起来,“谭丽!快坐。”伸手示意谭丽坐床上,“快坐床上,暖和。”
谭丽望着陆一平,甜甜地道:“一平哥 ,我来请你吃饭。”
陆一平一怔,“请我吃饭?”
陆一平喜欢谭丽的清纯,但碍着谭凤不想接近谭丽。
谭丽道:“今天是我生日,我谁也没有请,就请你一个。”
陆一平有些不自然地道:“今天是你生日!”
谭丽以为陆一平怀疑她借生日名义,一笑道:“现在过生日的确有些泛滥,但今天确实是我生日,我可不敢在你面前扯谎。”
陆一平有些为难,“这倒不是一个原因,如果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呢?只是……”
谭丽吃吃一笑,“你不用顾忌我姐,她是她,我是我,正常往来你不介意吧。”
陆一平见谭丽一副清新可人之色,想想谭丽此话不错,抓起大衣道:“走吧。”
俩人来到一家饭庄的雅间,点了几个喜欢的菜肴,要了一瓶红酒。
谭丽不喜欢白酒,陆一平坚持不喝烈酒,担心酒后把持不住,说上几句疯话,引起谭丽情绪波动,会使结果走向一个极端,他感觉谭丽是个不顾后果的女孩。
谭丽脱下羽绒服,露出白色羊绒的针织毛衣,衬着阳光般的面容,分外显得清丽纯情,看着就想吻上一下她的面颊和粉嘟嘟的双唇,但理智象刀在心上剜了一下般,立觉有痛,压住了痴狂。
俩人谈吐自然,虽未涉及些什么实际内容,但或多或少地谈了些将来之事。
谭丽谈吐间说着自己因谭凤之故而与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