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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瑞沉声开口:“且慢,你要兑现承诺,放了小蜻蜓。”
这招便是权宜之计,永瑞这几日思来想去,怕不答应,太妃一怒之下,会对小蜻蜓不利。
毕竟先前,他觉得太妃会顾虑小蜻蜓是乌日娜格格的身份,不能轻易为难于她。但既然太妃知晓小蜻蜓乃冒名顶替,那么小蜻蜓就会随时陷入危险之中,他们更加无法安全离开蒙古。唯有暂时答应下来,先让小蜻蜓离开,反正自己有功夫在身,再找机会逃走也不难。
“这事你尽可放心,待你和达拉亚成亲之日,我定会如约放了她,不过在此之前——”太妃拖长话尾,吩咐道:“给瑞王纸笔,让他写好休书。”
片刻,侍女送上纸笔和装着酒盏的托盘,轻放于桌案上。
太妃笑得气定神闲,示意永瑞道:“瑞王,请。”
永瑞大步上前,提笔凝神,小蜻蜓言笑晏晏的容颜瞬时浮现眼前,心中仿佛被针狠狠刺了一下,痛得胸口窒闷无比。
他抬眸,正对上太妃别有深意的目光。永瑞神色未变,深吸一口气,咬牙落笔,飞快写了起来。
待永瑞停笔,太妃命人拿了犹带墨香的纸张,满意地端详起来。
“送去牢里给那女人。”
立即有人上前,接过休书快步走了出去。永瑞默然望着那人背影消失,眼底一抹黯然一闪即逝。
“瑞王请坐。”太妃的声音唤回永瑞思绪,她一摆手,示意永瑞在她对面坐下,“既然我们达成共识,是不是该庆贺一下?再过几日安排好,等你与达拉亚完婚之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太妃说完,笑眯眯推过一杯酒。
永瑞不动声色望她一眼,心生嫌恶,却掩饰得很好。他走到桌案旁落座,无意再与她周旋,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声音漠然:“现在我可以离开这里了吧?”
“你想走我不留,不过,你最好乖乖回去准备好做新郎,休想耍什么花样。”
永瑞冷笑,抬步向门外走去。还未走出几步,忽觉腹中翻搅,他脚步一顿,那紊乱之气越发猖獗,他忙运内力想要压抑住,却发觉完全使不上力,一阵咸腥,喷出一口乌黑色的血来,将原本就残破凝满污渍的衣衫,染得斑驳点点。
作者题外话:婉婉打算今天晚上第三更,亲们别忘来看,多留言哈,记得登陆收藏,(*^__^*) 嘻嘻……
073 瑞王爷中毒(下)三更
他定了定神,勉力稳住身子,忙扶住一旁的梁柱,才没因天旋地转而倒下。待翻搅一般的痛楚稍褪,他才强撑着转头,看向身后依旧稳坐的太妃。太妃唇畔一丝得意的笑,才使他终于醒悟,方才太妃那一番话,其中暗含的深意。
“给瑞*药服下。”
太妃一声令,才有一旁侍女上前,交了一颗紫金色药丸给永瑞。永瑞吞下,顿时一股清凉升起,袭遍周身,方才的不适消于无形。
他拭去唇边血迹,站直身子怒视太妃质问道:“你这是何意?”
“也不妨直说,我已在你方才喝的酒里下了毒,能使你一身功力尽失,且需每三日按时服用解药,否则不消五日,便会毒发身亡。瑞王,你我都是明白人,你需理解我的苦心,有些事,我不得不防,是不是?”
太妃一番话说得不急不缓,却掩不住其中阴冷。永瑞暗自扼腕,因写了休书给小蜻蜓,一时心绪烦乱,才会没多想以酒浇愁,不查着了道。
“你想怎样?”
“很简单,你只需老老实实与达拉亚完婚,我自会按时给你解药,放心,我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守寡。”
永瑞眼中闪过森然寒光,双拳在身侧紧握,眼下自己旧伤未愈,又丝毫提不上真气,不宜硬碰,唯有暂且忍下,再另做打算。
怕达拉亚奈不住又生出事端,在她一再催促下,太妃和乌尔乔开始紧锣密鼓地替他俩安排起婚事,对外宣称永瑞是大清书香门第之后,并不敢提是大清亲王,唯有日后慢慢再做商议。
太妃最宠爱的格格大婚,下人们哪敢怠慢,不到十日便准备齐整。
在永瑞和达拉亚大婚之日,随着“当啷”一声,天牢大门被从里面打开,小蜻蜓和香秀被推了出来。
“我们真的可以走了?”香秀战战兢兢问道。
身后侍卫怒目厉声道:“废话,还不快走,想再被关几天?”
“福晋,我们赶紧走吧。”
香秀扯扯一旁的小蜻蜓,但小蜻蜓却似被定在原地般置若罔闻。手中一纸休书已被她握得皱皱巴巴,她虽不认得上面全部的字,但乌兰珠曾教她认字,也不难明白上面写的是什么。
多日未见的艳阳当空,竟异样地刺目,让小蜻蜓不由得有些眩晕。她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向香秀道:“我要去找永瑞问个清楚。”
“福晋,这里是蒙古——”
“管不了那么多,你不去,我自己去,就算翻遍整个王宫,我也定要将他找出来!”
小蜻蜓说罢,已顿足离去。
“福晋,等等我!”香秀劝不住,又怕福晋出事,只得赶忙追了上去。书包 网 。 。。 想看书来
074 格格要出嫁(上)
天之娇女达拉亚一身盛装,喜气洋洋,不时掀开大红盖头大大方方地拿眼看着永瑞,眉梢眼角都漾着藏不住的喜悦。然,满堂的欢声笑语却化不掉永瑞眸中的冰块,他看去竟似比一块千年玄冰还冷上几分。
蓦地,永瑞身子一震,视线胶在了某处。在他右侧缓缓走来一蒙着面纱的女子,仅凭身段他就能看出来者是何人,双眸一下燃起星星点点的温度,心却在这一刹那,绞做一团。
因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里有在蒙古为官或经商的回人,一些女眷大多都以面纱遮脸,是以小蜻蜓笼着面纱也无人察出不对。她透过面纱盯着永瑞,一步步走到他跟前。
“你不是说要用双臂为我撑起无风无雨的晴空么?可这又是什么?”她眸中射出冷凝,嗖地伸出皓腕,抖出那纸皱巴巴的休书,悲愤的大声质问永瑞。
所有目光都聚了过来,交织成密密的网,将她和永瑞牢牢罩住。
“哼。”达拉亚一听声音就知是冒充乌兰珠之人,她掀开盖头怒视着小蜻蜓,“你不过是一冒……是一下堂妻,一个下贱的女人,有何脸面前来闹事?识相的快快滚出去!”
“你闭嘴!”小蜻蜓双目一凛,揭开面纱,一张冷脸看去竟与从前不言不语的乌日娜十分神似。达拉亚一时倒还真被降住,做声不得。
“说,为什么要这般待我?你果真是见一个爱一个之人么?”小蜻蜓直视永瑞,眼里似能喷出火来。
“是。从前你嫁与我时不是不知道我是何等样人。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轻信于我。”永瑞声音冷得一如当初小蜻蜓与他大婚之夜他踹她一脚时那般,令人不寒而颤!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他面上。
“你为何打我男人?你有什么资格?”达拉亚抓掉大红盖就要扑向小蜻蜓。
永瑞拽住达拉亚,冷冷一瞟她,她挣了挣,懊恼地甩脱他,气鼓鼓地瞪着小蜻蜓,大有绝不善罢甘休之意!
胸膛在起伏,发丝在摇曳,小蜻蜓在奔跑,眼里怒色凌乱,茫茫大漠一路逝去,眸中燃烧的怒火染红了天际的夕阳。
“福晋,等等我——等等我呀——”香秀在后使劲挥着手喊着,可她哪里追得上发怒的小蜻蜓,跑了一阵,连小蜻蜓人影都瞧不见了。她抚着小腹弯腰大口大口踹着气,待呼吸平稳后,她极目望着直直的大漠孤烟,哇的一声哭了。
举目无亲,她该如何是好?
哭了一会,香秀想来想去,如今只有原路返回去找永瑞,毕竟她是他府里的丫鬟,王爷虽说一反常态对福晋无情,可她能干活啊,总归会赏她一口饭吃吧?
转回王宫,香秀瞧见对面走来一伙人,定睛一看,不由喜出望外,其中一人居然是九阿哥睿祺!她刚欲张嘴呼叫,睿祺也已发现她,认得是小蜻蜓现在的贴身丫鬟,忙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怎一人在此,福晋呢?”睿祺将她带至一边悄声问。
“奴婢和福晋下午才从牢里被放出来,可福晋跑不见了……”在此得见从中原而来的九阿哥,香秀竟似瞧见亲人一般,泪水一下又涌出眼眶。
“现在没时间问你详细之言。”睿祺招手叫过一人,“速领她去城外土庙等着我们。”
“喳。”那人带着香秀转身而去。
075 格格要出嫁(下)
“吉时到——”当主持大婚之人扬声说着“夫妻交拜”之际,睿祺与林弘文等恰好混了进来,他大声喝道:“且慢——”
他话音尚未落地,林弘文已掷出一枚烟雾弹,滚滚烟雾中,他与睿祺同时飞身而起跃向永瑞。他俩一人触到永瑞一只胳膊时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