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炎之圣者显得游刃有余,兀自玩味的“哦”了一声。
风隐的手臂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瞬间改刺为挑,哪知炎之圣者这一招似拙实巧,变化兀自微妙奇异,虽是打横侧掀,却只在沾上匕首那一刻吐出少许气劲便即撤回,而那股劲道却是沉雄之极,只是一触,奇怪的黏力就如长江大河般不绝涌来,使风隐想放手都不能,愣是把他连人带匕首拽向前去。
炎之圣者侧身一让,风隐立足不稳,顿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要知道他刚才蓄势猛冲,已是全力施为,整套动作都是一往无前的架势,炎之圣者这样轻巧一带,不亚于一股脑将二人的合力施加在他身上,这下风隐那干巴巴的躯体哪堪抗拒,就像一头红眼的蛮牛,被带得跌跌撞撞的直扑出去。
炎之圣者眼皮一翻,乘势一膝撞向他的小腹。
——名慑天下的四霸岂是易与?
风隐幡然醒悟,耳边回荡着炎之圣者方才吐露的话语,“洗骨之体的淬炼固然不耐,可惜火候还差了把劲。”他顿时后悔莫及,炎之圣者的膝撞还没及体,他已惨嚎出声。
本来炎之圣者是有意立威甚至以绝后患,听他这么一叫不禁一乐,不过表面上依旧保持出腿的动作不变。就在风隐嚎叫的声音已经嘶哑时,炎之圣者忽然一脚勾住虚夜的小腿,顺势把虚夜的脚踢了出去。
虚夜一个措手不及,只见自己的脚已经绊住了风隐的脚,“砰”的一声,风隐以一个标准的恶狗抢屎姿势重重的扑倒在地。
而造成这一结果的某人就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闲庭阔步上去,蹲在风隐身旁,歪着脑袋饶有兴致的俯视着他,笑得见眉不见眼,恶形恶相之极,“先生还是坚持要走么?”
虚夜这才知道炎之圣者的意图,忍不住“哈哈”的笑出声来。
风隐双掌拍地而起,凝立良久,终究是色厉内荏,不敢再捋炎之圣者的虎须,但是目光一浏,落在虚夜身上,嚷道:“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虚夜立时噤声,可惜眼中泄露的笑意却直教风隐恨得牙痒痒。
炎之圣者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道:“风隐啊,论辈分,我至少长你三轮,刚才代你师门对你再教育一番,希望你学会收敛脾气。投身炼金的人,心浮气躁是大忌。当然,如果你不服,随时可以找我挑战。”
顿了顿,见风隐并不反驳,他又道:“虚夜作为我徒弟,他的不是我会好好教导指正,这个你不用操心,当然,如此处理未免令你口服心服。所以呢,你想找他比划,做师父的也不会擅加阻拦。只是对于功法,我尚未很好的传授他,为了不致你把我道德宗觑得小了,我有一个折中的法子,就你看能不能接受?”
眼看炎之圣者说话如此和颜悦色,风隐本能的生出警兆,连忙跳开,打是打不过的,欺负虚夜又必会招来这个看样子就极度护短的师父的疯狂报复,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目前唯有顺势而为,走一步看一步了,于是道:“炎老有何指教?”
“嘿嘿!”炎之圣者抚摸着胡须,促狭的笑道:“指教刚才已经指教过了,现下只是有个提议。呃,是想和你打个赌,当然,你不赌也行。”
风隐心想你这人实在无耻,难得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随即把炎之圣者上下十八代的直系女性亲属都狠狠的问候了一遍,正容道:“只要不违背天地良心,不涉嫌杀人越货,不有违侠义道……我,愿意接受这个赌约。”
“风隐先生果然爽快。”炎之圣者继而“腼腆”道:“虚夜功法上的造诣不深,唯独灵觉感知方面小有建树,我想大家都是斯文人,还是文斗的好,以免伤了和气。”
——功法造诣不深?喂喂,炎老,这把火怎么无缘无故烧到我身上来啦?
对于炎之圣者的举动,虚夜有点纳闷,但听炎之圣者说及灵觉的“文斗”,心情又颇为复杂,毕竟,他在这方面只是最近才摸到一些苗头,具体到了哪个层次还不得而知,因此很是好奇,却不敢胡乱和人比拼,更何况对手是风隐这种级别的药炼师,不由得苦起了脸,干巴巴道:“炎老,我……”
炎之圣者出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反而笑眯眯的看着风隐,搓着长满老茧的大手道:“至于这彩头嘛,嘿嘿,如果风隐先生胜出,这把红牙就归你了。”不等风隐诧异惊愕,脸色猛地一沉,“反之,烦请风隐先生留着陪我这个糟老头和虚夜,当然,任我们使唤是最起码的标准!”
第十八章灵觉较量
哪怕风隐的头脑再清醒一点点,都不致懵然不察这场比试实际是暗伏陷阱,全为引他入彀而设。
可惜的是,由来已久的**冲昏了他精明的脑瓜子,加之今日得以亲眼目睹红牙剑那无与伦比的威力,他哪里还压得下即刻将红牙纳入自己收藏品之列的亢奋心情,几乎就在炎之圣者问出口的下一秒,他就忙不迭大声道:“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炎老,我们可以开始了。”
不得不说,炎之圣者很懂拿捏人心。
炎之圣者面色不变,义正言辞道:“本来虚夜体内余毒未清,加上刚才我和穆之虔的战斗,对他的心神多少造成了震荡,但为了不让你怀疑炎老头有空暇时间来暗中捣鬼,我们就不休息了,直接开始文斗。”
风隐哪还跟他絮絮不休,尽缠在其他枝节问题上,干涩着喉咙激动道:“请问炎老,题目是什么?”
炎之圣者朝他眨了眨眼,伸手指着崖壁水帘之下的铁门,道:“那扇门是我十几年前开凿这座洞府时所建,府内藏了不少东西,既然是比试灵觉的感知,那你们俩就猜猜其中的物事吧,谁的感知越准确,谁就胜出。”
风隐想到先前二霸的争斗,不禁皱起了眉,“那结果要是平分秋色呢?”
炎之圣者双眼一翻,哂道:“我之所以采用这个法子,自然是为了避免平局的现象再度发生。放心,绝对不会出现打平的情况。”说完神秘兮兮的嘿然一笑。
风隐的眼珠子转了几转,脸色又变得古怪起来。要知强大的灵觉可是成为炼金师的基本素质之一,炎之圣者出其他题目他还不觉奇怪,但要是用隔门猜物来测试灵觉的强弱,对他来说简直太小儿科了些。
——莫非这被道德宗定位为“大才”的虚夜当真有几分本事?
风隐对预言素来不以为然,于是将心思放到那扇铁门之上,却看不出端倪。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虚夜听完炎之圣者说的话后,也顾不上风隐是不是高手了,咬了咬牙,看表情似有几分跃跃欲试。
见状,炎之圣者又补充了一句,“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二人做出最终判断之前,是不能先报答案的。”
虚夜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举右手道:“炎老,我想先试试。”
风隐一听,私心窃喜。对方明说是“试”,证明殊无把握,而他恰好可以趁这段时间修整心神,以最佳的状态迎接这场较量。
炎之圣者有些为难,苦笑道:“傻徒弟,哎,那就你先上吧。”微垂的眼帘下,一抹奸诈的精光稍纵即逝。
风隐朝虚夜微微欠身,颇有风度的道:“虚夜小哥,请了。”
虚夜当仁不让的迈步而上,走到潭边却犯了难,回头不好意思的望了炎之圣者一眼,抠了抠脸颊,样子颇为尴尬。
炎之圣者笑骂了一句,挥袖连续拂动两次。
虚夜只觉得一股风从身侧掠过,却没有丝毫强劲的势头,正自疑惑,但见磅礴的瀑布流经洞门顶上的凸岩,就自动中断为两汩,分流绕过洞门,至底部又再合二为一,汇入潭中,没有半分散乱,非常好看,又奇异之极。随即就感到身子一轻,第二股灵劲携着他腾空而起,跃过水面,稳稳的落在铁门口。
头顶是青灰色的砾岩,呈拱形延展而下,瀑布底流溢着潮湿的空气,带着丝丝凉意,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他咳了一声,郑重的走上前去,越靠近铁门,就越觉得门内蕴含着庞大的气息,禁不住心惊肉跳,暗暗捏了捏拳头,毅然伸出了右手,贴在冰凉的门上。
些许渣土从头顶落下,然而虚夜已经闭上眼睛,凝神静气,对此便置之不顾了。
铁门没有门环,两扇门的交接处严丝合缝,若不仔细去看,必然令人误以为这是一扇死门。
凭着这段时间潜意识的修习,虚夜首先感知外界的状态,吸收灵气,于丹田处凝聚,继而试着忘记外事外物,忘记自己。
渐渐的,肩头尚在滑落的渣土消失了,耳边的水声消失了,口鼻呼吸的空气凝滞了,毛孔的舒展也随之停止,神和气在悄然间逐渐趋于融合无隙。丹田内凝聚的灵气,在一种朦胧的意象中,开始绕奇经八脉周而复始,往来不息的运转,身子一窒,他蓦然进入到虚静笃致的精神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