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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拿着刀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个男人再不敢打迪亚,他吓得倒退了两步。那个女人抢过男人手中的棍子,她走到迪亚面前说:“我倒要看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你这个野种就是欠打!”
一棍下去,迪亚的脸被打破,肿了起来。
那个女人又举起棍子,她还想打迪亚。
“我不是野种!”
一刀!
一切似乎瞬间凝固了!
那个女人举着棍子愣在了那里。
由于那个男人站在女人的身后,他没有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看到了迪亚手里着的菜刀上沾满了血。
那个女人一步步开始往后退,男人赶紧扶住了她。可他看到了迪亚。正是看到了迪亚,他吓得坐到了地上。
血!
是的,就是血!
迪亚满脸满身都是鲜血!
地上也流满了鲜血。
男人抬起手,他的手上也沾满了血。他看到自己的女人的胸口和肚子上有一条手臂长的伤口。她的五脏六腑流了出来,掉到了地上。她极力地大口喘着气,那声音可怕之极,就像地狱之鬼渴求活气一般。
迪亚就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他一步步往前走。
男人吓得屎尿齐流,他扔开女人倒着往后爬。他想说话,可是嘴巴哆嗦得说不出话来,他想站起来跑,可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站起来。此时的他已经被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终,他已无处可退,无处可躲!
迪亚站在男人的面前静静地看着他,他慢慢地举起了手中的菜刀。
男人想喊叫,可是这时他看到一团幽暗的烟雾在迪亚身上慢慢升腾而出。烟雾很快就蔓延到了整间屋子。
苍之眼38
男人感觉全身就像被无数只毒虫吸食一样,他的灵魂也被无数只幽灵啃食。/这灵与肉的双重极至的痛苦,把男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这是世上最极致的折磨!
这是世上最极致的痛苦!
突然幽暗的烟雾瞬间消失不见!
一切都平静了。
男人睁大着双眼,他惊恐地看着前方。
他的身体被一刀切开,鲜血流了一地。可是他的身体里却没有内脏,只有血水。
过了许久之后。
“当啷!”
迪亚默默地转过身,走到了柜台前。
地上是油光发亮的烧鸡、烧肉和白面馒头。
迪亚慢慢地坐到地上,他伸手拿起了一个馒头。他的手上沾满鲜血,血也沾到了馒头上。
迪亚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的泪水却奔涌而出。
他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可是泪水却不停地流着。他身发抖,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可是他还在不停地吃着馒头……
最终迪亚再也忍受不了,他痛苦地喊叫了起来。
那是几世的悲与怨!
这时的迪亚才像个人,可这时的他却是连自己都不能面对的悲剧。
此时迪亚已经换了套干净衣服,他把柜台里所有的钱币都放到了包裹里。所有的食物他一点也没留下,他全带走了。
他举着油灯走到门口。
油灯掉落到地上,地上腾起火苗。火越烧越大,可是此时屋中却没有了迪亚的身影。
走在清冷的街上,迪亚的眼神还是那样。
无喜无悲,无爱无恨,空洞如死!
将军府中的死尸已经全部被抬走,鲜血也都被冲刷干净。府内外站满了士兵,一队队的巡逻队不时地回来巡视。
子莱坐在桌边看书,决参和吾太坐在他的身边。
决参生气地说:“殿下,你现在还有心情看书?说不定晚上就有人来杀我们!你今天作得这么绝,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那些狗官!反正迟早会被你宰了,他们说不定会发疯式来报复!”
子莱连头都没抬说:“有你和吾太在,我还怕什么?他们虽然是狗官,可我不能杀了他们,我以后还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吾太说:“这怎么能行?狗官就要杀!虽然杀不光,但有一个就要杀一个!”
子莱说:“杀光了他们,谁给我们办事?你吾太要是能把我要作的事都办好,我就杀光了他们。”
决参对吾太说:“你这只耗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除了会杀人还你会作什么?治国的道理你懂么?你也就懂得些男盗女娼!”
吾太说:“你个绿毛乌龟!我看你连男盗女娼都不懂!你要是厉害你就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如何赈灾,如何平乱?”说到平乱这两个字,吾太骂自己说:“我可真是猪狗不如!前几天我还是石家军的将军现在却成了官府的走狗了!你说我这不是犯贱么?”
决参大笑着说:“你是犯贱!而且贱得天下无双、世上第一!”
“你才是天下第一王八!绿毛龟!”吾太毫不示弱。
苍之眼39
子莱把书扔到一边说:“吾太你来帮我的意思,我再明白不过。 /可有些事急不来。就算我们杀光了狗官也没用。我明月国代代都有狗官,只是此时多了些而已。狗官也有狗官的好处,狗官也有狗官的妙用。你要用得好,他们有时候反而能成为好官。”
吾太说:“狗官就是狗官!难道还会突然变了不成?”
子莱说:“你怕不怕死?”
吾太说:“当然怕死!谁会以死为乐?”
子莱说:“狗官更怕死!只要你以死相逼,他们就能干出些事来。最差的,他也会来和你拼命。”
吾太说:“这也算好官,这也能算好事?”
子莱说:“事事不得圆满!要是事事都圆满了,那我们岂不是什么也不用干了?”
决参说:“殿下,你用不着和吾太废话!他什么都不懂。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可得好好谋划。要是现在都城里知道了你的事,我们的好日子就不多了。”
子莱说:“按我推算,还有一个多月父王就会知道我的事。”
决参说:“日子过得真他娘得快!殿下,你可要好好想想,我可不想跟着你无缘无故地冤死!”
子莱说:“我也不想,可是走上这条路。我们没有退路。”
吾太听了觉得糊涂,他说:“什么冤死?你们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子莱就把月神令等事简要地告诉了吾太。吾太听了惊讶地说:“殿下,我看你是疯了!决参也疯了!我要早知道我早跑了,这事很快就会败露,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全都会被宰了!”
决参冷笑着说:“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你反正自己也说自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你现在就跑,我决参绝对不会看不起你!你还去当你的将军,过你的逍遥日子去!”
吾太点了点头说:“你说话虽然比狗屁还要臭,可是却很有道理!”
子莱说:“你们别吵了!有说这些屁话的时候,还不如说些正事!”
吾太说:“那就说正事好了!”
子莱说:“我们要想都不死,只有一条路,就是真的帮我父王平定通州的局势。不过我们也不能等死,要是父王真要杀我们,我们就只有跑。我这样说就是给你们交个底,省得你们以后天天为此事吵个不停。”
吾太说:“如果是我的话,我就把通州占了。我也不造反,也不让人杀了我。”
决参说:“有理!耗子说得有理!”
子莱说:“如果我要真那样作,我明月国就完了。父王会举全国之兵来打我。其他各国早就对我明月国有野心,要是此时外国借机攻打,不要说我连通州都占不了,我自己的命也会没了。我也会成为千古罪人!”
决参说:“名声这东西比狗屁还不值!”
子莱说:“可要是没有名声,你什么事也作不成!你们想到的,我都想过,此事万万不行!你们都别再劝我。”
话里有话!
吾太和决参对看了一眼,他们都笑了。
苍之眼40
子莱笑着说:“你们笑什么?想过并不是说就有这个念头!”
决参说:“那是!那是!殿下怎么会造反?要造反也是你那些兄弟们!”
吾太说:“既然殿下说要平定通州的局势,我们就得快!此事别人拖得,我们却拖不得!”
决参说:“虽然我们手下虽然有了六千多人,可是用这些人来作事却远远不够。// 那些官员虽然表面逢迎殿下,可实际上却人面兽心。他们只要不坏我们的事,我们就算是万幸。现在无非就是平乱和赈灾两件事。虽然云仙郡比流沙郡的灾情要好得多,可是此地一定依旧是缺粮无雨。长此下去,我们怎么平乱也平不了。”
子莱说:“决参说得好。只要我们先赈济好灾民,那么平乱的事就好办。就算我们现在把洪家军剿灭也无济于事。”
决参说:“可现在我们到哪里去筹粮?通州应该各处缺粮,从处地调粮绝无可能。就算各州的官员相信殿下,可他们绝对不会相助。孟破就是极好的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