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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长路42
子莱没有去扶牛治,他笑着说:“你起来吧。|我来这里就是想听你是如何言多而语失。”
牛治却依旧跪着没动说:“殿下可信得我么?”
子莱扶起牛治说:“如若我不信你,我就不会来千牛庄。如若我不信你,我就不会表明身份。”
牛治点着头说:“殿下用意之深,我才领会。既然如此,我就直言以报,还望殿下切莫见怪!”
子莱扶着牛治坐下说:“客气的话,我们就不要再说。你让我到这里来也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我们已经在前厅说尽,此刻还要为些虚礼废神么?”
牛治说:“殿下本是通州御使,可却突然返回都城。此事只有官府之人知道,民间很少有人知晓。殿下的天绝军全军覆没,此事已经在民间传开,虽然各种猜测颇多,可却没多少人知道是丘开等人所为的内情。通州之变我已经知道。我不瞒殿下,我在官府之中算有人脉,其中内情我也知道了个大概。”
子莱说:“长通城的事,你也知道了?”
牛治说:“我只听说长通城遭受叛军夜袭,守城的县令先才为国战死。”
子莱说:“你不会就想告诉我这些吧?”
牛治说:“既然殿下要回都城,为何身边没有丰尘将军却只有决参和吾太?”
子莱毫不犹豫地说:“那晚长通城被袭之时,我和丰尘正在城中。由于当时情况危难,我就带着吾太和决参离开了长通城。”
牛治笑着说:“殿下何必瞒我?殿下明知此次返回都城必是凶多吉少,因此趁乱逃了出来。我虽是山野废人,可其中的道理还是明白些的。”
子莱说:“大人高明,一语中的。”
牛治说:“殿下对我猜忌,这实属正常。殿下这一路前来可知道通州发生了大事?”
子莱说:“发生了何事?我一路派决参和吾太打探消息,为何没听说发生了大事?”
牛治说:“现在通州的几大叛军突然全都出兵攻打各地县城,来势凶狠,势如破竹!通州的局势已经万分危急。虽然有丘开这样的左将军坐镇,可他却有心而无力。丘开为防民心有变,他已下令各地官府不得将此事泄露,否则以叛国之罪论处。此地百姓们大多不知,可各地的官员、士族已经开始把钱粮、家眷送往幽州。”
子莱沉思良久才说:“要是各路叛军互相联合,丘开就算是神灵下凡,他也必败无疑。”
牛治说:“看来官府之中定有人与叛军勾结,否则也不会殿下刚走,他们就联合一起出兵。”
子莱说:“这也没什么奇怪。”子莱突然问:“是谁最先出兵?”
牛治说:“是白家军。其他叛军出兵时,白痕已经攻下顶天城。”
子莱说:“由此可见,是白痕从中操纵,就是他联合了其他叛军。”
牛治说:“殿下此次可真是返回都城?”
子莱说:“正是!”
牛治说:“依我看,殿下现在去又不是不去又不是。”
漫漫长路43
子莱说:“你为何这样说?”
牛治说:“如若给丘开足够的钱粮和军队,他说不定能抵御住叛军的此次联合进攻,而后他再逐一个个击破,可是他却无兵无粮。// 现在各地的士族已经开始向各地官府催要殿下逼借的钱粮,这更是给丘开火上浇油。从幽州调兵又须时日,没有大王的王令谁也不会给丘开增援一兵一卒。殿下如若回到都城必会凶多吉少,而不回都城通州又危在旦夕。通州没有殿下势必被叛军分而食之。一旦通州丢失,叛军实力必大,而幽州就必乱。通州的叛军一旦势起,其余各地的叛军就会趁机兴风作浪。到时恐怕大王会首尾难顾。”
子莱说:“既然大人看得如此透彻,还请大人赐教,我接下来该如何作?”
牛治说:“我怎敢赐教殿下!可我有一些拙见,请殿下参考。”
子莱说:“我洗耳恭听!”
牛治说:“殿下现在只能回都城。虽然殿下私逃已是死罪,可此时却是国家危难之时。大王如此英明,他定会赋予殿下重任。此刻谁都知道,要治通州必靠殿下。虽然殿下回到都城必是危难重重,可殿下也只能这样作。”
子莱说:“大人是要我赌上一把?”
牛治说:“正是!殿下输了就必死,殿下赢了就可领兵来通州平乱。到时殿下必能成就一番大业!”
子莱说:“可朝中有那么多的将军、名臣,他们可个个都比我厉害。父王不用我,他也可以用其他人平定通州。”
牛治冷笑着说:“殿下此话极为有理,可是殿下哪会不比我清楚?通州之乱关非乱于灾荒而是乱于王子之争。此中错综复杂,怪相横生,我不说,殿下也必十分清楚。无论大王派谁来,其他王子都必会全力陷害、掣肘。本是极为简单之事就变得事事难办,处处为难。官场之疾已经形成多年,凡是官场之人都必会为之所困。只有殿下行事不拘一格,遇难反而越强。殿下不求人助,只凭自力。无论是哪个派系的官员都怕殿下,正是因为殿下没有派系。大王此时正需要殿下这样能干的儿子为他出力。将军势大,大王必不放心,而现在让其他王子势大,大王也不放心。殿下在朝廷之中毫无根基,并不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大王睿智之极,他必会早有打算。”
子莱笑着说:“大人所言极为有理!可事事多变,父王他老人家未必真如大人料想得那样想。将军不可势大,各国都是如此。可这却要看时机。国难之时,以保国平乱为先,如若此时还以权谋为先,那必将不久亡国。大人方才也说,只要有一得力之将,有足够钱粮、兵马就可平定通州之乱。父王之所以派丘开到通州,他不是轻易而为,必是早有打算。他老人家不可能会看着丘开兵败而不管。临阵换将实是兵家大忌,父王不会如此轻率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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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治说:“殿下错了!殿下长年久居乐极城,你自以为了解官场却根本一点也不了解。”
听到牛治这样说,子莱不仅不生气,他反而谦虚地说:“请大人指教。我现在正需要有人指点。”
牛治笑着说:“明月国的左将军们虽然个个是将帅之才,他们能领兵也能打仗,个个本领不凡。可是他们却都是官场之人。他们就算再胆大妄为也要考虑到身为人臣的本份。无论如何,他们都要事事小心,事事要自保甚至以保他人。上有大王和王子,旁有各派官员,下有士族、百姓。他们必处处为难。再加上官场恶习已久,他们想作而不敢作、作不了的事极多。如此一来还怎么打仗,怎么平乱?对于官场之恶习,我远比殿下知道得多得多。他们万不敢如殿下一般行事。通州之乱必须有殿下来平定。如若事事遵循朝廷礼法,事事沿习官场恶习,事事思前想后,无论哪位左将军来,他都平定不了通州之乱。”
子莱长叹一声说:“这我何尝不知道。父王迟迟不派得力之将来平乱,他老人家正是怕因通州之事而乱了明月国。此事一拖再拖,时到今日,通州之乱已成大患。就算父王真再派我来通州,我没有把握能作好此事。无兵无粮,神灵也不能成事。先前我之所以有所作为,其中有一大原因是由于各地叛军互不相助,各自为战。可如今却完全不同。我或许能逐一剿灭各路叛军,我却不能同时将其剿灭。论起领兵打仗,我远不及丘开等左将军。”
牛治说:“殿下快回都城吧!如若殿下再来通州。我必将家财全数赠与殿下。我虽无用,可我手下还有些人可用。我虽膝下无儿,可我那些干儿子还都忠心。他们个个对殿下敬服。我驯养的那五千多头金毛扭角羚也全都送给殿下。殿下不必为之招兵,我千牛庄的人就可成为殿下手下的一支生力军。他们天天与金牛相伴,深知如何使用。再加上殿下身边有吾太、决参和阿丑三位大将,殿下必可有所作为。”
子莱说:“你为何要帮我?帮我这个无权无势之人?此事与你无关,以你的身份,你本可逍遥度日,何必要惹上这要命的争斗?”
牛治说:“作人要知恩图报。殿下虽对我无恩,可我敬佩殿下的行事和为人。决参先生救过我,没有他,千牛庄早已经早已覆灭。既然决参跟随了殿下,我必全力相助。我深信决参先生的为人,他绝不会帮无耻、卑鄙之人;我深信先生的眼光,他必会辅佐可成就大业之人。我老了,就算留下这份家业又有何用?与其坐等老死还不如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