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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水扎营,黄幔戍卫。暮色时分,炊烟四起,康熙走出营帐,看着西天晚霞,心情似乎颇有感慨。正在这时,苏溶溶带着亲兵侍卫给帐游巡,看着一身戎装的苏溶溶,康熙唤她过来。
“溶丫头,别人都歇着去了,你怎么不去休息?”康熙一边走,一边和苏溶溶说话。
苏溶溶捏着胆子,琢磨了一瞬,才开口:“万岁爷,奴婢现在的职责是巡检各营帐安全,还没巡完,自然不能休息。”
康熙也不知听见没有,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苏溶溶不知道自己是该干嘛干嘛,还是继续跟着老爷子遛弯,于是犹豫纠结地看了眼李德全。李德全冲她摇头,示意不能走。苏溶溶只得迎着头皮,跟在康熙身后。
天已经暗淡了下来,虽然点着火把,但康熙只带了几个人出来,所以并不明显。此时营帐里还有些乱,尤其是王宫皇亲的帐子,这些人讲排场,收拾起来格外复杂。
康熙走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溶丫头,你多大了?”
“啊?!”苏溶溶第一反应是29,可在一反应,连忙说道:“回万岁爷,奴婢14了。”
“十四岁?!”康熙抬起头,看向远方:“朕十四岁时亲政,都已经开始决断山河了。”
苏溶溶赶紧奉承:“万岁爷乃圣主!”
康熙似乎笑了笑,但笑意并不明显:“你也学会这套了?”
“啊?!”苏溶溶吓了一条,看了眼李德全,赶紧又回道:“奴婢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康熙站定,扭回头看向苏溶溶,看了一会儿,说道:“你不光和你额娘长得很像,性子也像,都是一说谎话就脸红。”
苏溶溶感觉怪怪的,心说我这脸红哪儿是因为说瞎话啊,完全是冻得吹得!
康熙神情一变,笑道:“丫头,给朕唱首歌。”
“万岁爷,奴婢五音不全,不会唱歌。”
“丫头,你这是打算抗旨不遵啊?”
苏溶溶心头一颤,硬着头皮说道:“那万岁爷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准备?”康熙饶有兴趣:“准备什么?”
“听了奴婢的歌,一会儿兴许吃不下饭呢!”
“哈哈哈!”康熙朗声大笑:“唱吧,我倒听听是多么难以下咽!”
苏溶溶不在忸怩,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江水长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鸿雁向南方,飞过芦苇荡,天苍茫雁何往,心中是北方家乡;鸿雁北归还,带上我的思念,歌声远琴声颤,草原上春意暖;鸿雁向苍天,天空有多遥远,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
她唱着唱着,发现康熙眼神慢慢变得悠长而迷离,仿佛苍茫草原已经在他脚下铺开,此时营帐中的不是皇亲国戚,不是达官显贵,而是曾经征战的忠心部下,一起出生入死的勇士。
苏溶溶唱歌的同时,其他人也都聚了过来。待她唱完:“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时,康熙拍手道:“好!今夜帐中涮锅食肉,把酒都拿出来,一醉方休!”
其他人虽然符合,但都神情不一地看着苏溶溶,苏溶溶心中七上八下,难道自己又错了不成。
待其他人离去,苏溶溶一把拉住李德全,仓皇问道:“李公公,我是又说错话了吗?”
李德全道:“也不怪你,万岁爷亲征噶尔丹走到这儿时,因患病不愈,而返回京城。所以,每逢出巡至此,都会有些感慨。”
苏溶溶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李德全走后,苏溶溶也往自己帐子走去。想着东西都还没拾掇,因此不免心急了几分。她刚跑回帐子,就见苏克察在匆匆写些什么。
“阿玛,怎么了?”
苏克察吓了一跳,赶紧仓促将纸笔收起,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就是一些礼部的公事。”
苏溶溶也不多想,直接爬在床榻上,叹道:“好累啊!”
正文 第100章 替死鬼
苏克察赴宴,苏溶溶一头扎进软塌沉沉睡去。直到小太监将她推醒,才爬了起来。
苏溶溶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还虚着人影,开口道:“王队,又有什么案子了?”
小太监急喊道:“格格,什么时候了还撒呓症,万岁爷诏您呢!”
苏溶溶一下子清醒了,她擦了擦嘴边口水,瞪大了眼睛问道:“我刚才没说胡话吧?”
小太监哭笑不得:“我的好格格,您再不去复命,奴才怕是直接糊过去了!”
苏溶溶急匆匆套上衣服,跟着小太监直奔皇帐。皇帐中,大家都垂手肃立,个个表情严肃。苏溶溶心说不是康师傅组织喝大酒呢吗,怎么大家都这副要杀人的德性?!
管不了那么多,苏溶溶一步上前跪下,恭敬磕头:“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过了一会儿才哼声道:“溶丫头来了?”
那声音带着微醉和漫不经心,苏溶溶赶紧答道:“回万岁爷,正是奴婢。”
康熙张开眼,指着苏溶溶问道:“溶丫头,你信鬼神吗?
啊?!难道是自己还没睡醒,苏溶溶惊得打了个冷颤,心中嘀咕:这个到底是能信还是不能信啊?!
“说实话!”康熙声音陡然提高。苏溶溶赶紧磕头,脱口而出:“不信!”
一屋子人似乎都一起抽了口凉气,康熙似乎一愣,又接着问道:“咱们满人都信萨满,你为何不信?”
祖宗啊,萨满是什么啊?!苏溶溶急得头上渗出了汗,可已然成了这样,她想起了一句:当你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说真话往往是最明智的选择。于是,苏溶溶深吸了口气,回道:“万岁爷,奴婢一直觉得宗教信仰就是人在无能为力陷入困境或者解释不清某种情况时的一种心理寄托。俗话说求神不如求己,与信仰宗教相比,奴婢更相信公平正义!”
她说完,帐子里静悄悄的,康熙皱眉看着苏溶溶垂着的脑袋,重复道:“公平……正义……”。
苏溶溶还是垂头跪着,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的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康熙高声道:“王荣轩,你听见了吗?。。苏克察家的格格都比你有胆色!”
王荣轩?!苏溶溶更加愣住,怎么又跑出个王荣轩!这人是谁啊?正想着,一个人噗通一声突然跪在了苏溶溶身边,一头磕在地上,语气急切又仓皇地说道:“万岁爷,若是贩夫走卒不信也罢,可您……”。
“怎么,朕难道还怕鬼不成!?”
“万岁爷,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奴才也亲耳听见过,不能不信啊!”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苏溶溶扭头看着身边一直没抬头的王荣轩,心说这到底是在讨论什么呢?
心中想着,苏溶溶便忍不住自作主张抬头问道:“万岁爷,容奴婢大胆,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不问自答本身就是不尊礼数,您答就算了,还敢对万岁爷提问!!苏克察又急又气,一个劲儿对她使眼色,示意苏溶溶少说废话,可她已然问了出来,好在康熙不生气,伸手指了指王荣轩,说道:“你跟这丫头说说。”
王荣轩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对着苏溶溶转过头说道:“往前五里有条河,名叫肖家河。从去年十月一开始,过河百姓就能听见河边有鬼在唱歌啊!”
“鬼?!”苏溶溶瞪大了一眼,王荣轩以为她一个姑娘家的害怕鬼,其实不知道苏溶溶一听就兴奋,在她这个老刑警看来,这世间根本不可能有鬼,都是别有用心的人在装神弄鬼!
王荣轩拿出吓唬小姑娘的那一套,添油加醋、摇头晃脑地说道:“肖家河乃是肖家与常家之间的分界,北肖南常。这两大族世有宿怨,所以一直不和睦。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儿,肖家族长的公子看上了常家岸边划船的姑娘,非要娶她为妻,肖家主母本不乐意,但那公子却是个死性子,为了娶那姑娘不惜以死相逼,肖家只能同意。娶媳妇儿那天,很是热闹,但却来了个癞头算命的,正对着肖家的大花轿就说了一句‘不出三日必有血光之债’。肖家当时就不干了,非要打死那算命的,后来算命的又出了个破解之法,才算作罢。那破解之法便是从成亲之日起,将新人锁在喜房呢避祸三日,三日后若是一切正常,便能白头到老、子孙满堂。唉……没先到三日后,肖老妇人刚开开门,肖家少爷就疯了一般冲了出去,直接跳入肖家河内,我们足足找了半个月,才在河边发现了一堆骸骨。从此,这肖家河附近就不断能听到一个男子的哭泣声,据说还有人看见了肖家少爷的鬼魂在河边游荡呢!后来肖家在河边做了几场法事,但也没有效果。”
王荣轩说完双目闪着无比震撼又深信不疑的光芒,满怀蔑视的期待看着苏溶溶。苏溶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