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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溶溶皱了皱眉,睡觉还有这么多穷讲究!
嬷嬷没看见她,继续说道:“再说吃东西。宫里不吃腥骚味道的东西,鱼和羊都不能吃,为的是身上不能带怪味儿,那叫大不敬;也不能吃豆子,怕涨肚放屁;夏天时候,瓜果梨桃等生冷东西要少吃,万一主子招唤或是临幸的时候,可不会等你出恭完了再说。”
嬷嬷说的一脸严肃,秀女听得皱紧了眉头,薇宁轻声细语地问了一句:“什么都不能吃,那岂不是要饿肚子?”
嬷嬷点头叹道:“对,每顿饭都只能吃七分饱。”
“啊?!”姑娘们立刻发出一声轻呼。苏溶溶“哼”了一声,走到跟前,对着老嬷嬷说道:“我想请问嬷嬷一件事情。”
难得这个活阎王会请教自己,嬷嬷立刻端出了架子,对着苏溶溶搭眯着眼皮儿说道:“什么事情?”
苏溶溶十分认真地问道:“敢问嬷嬷,这些规矩是哪位主子立的?”
嬷嬷一愣,答不出来。苏溶溶冷笑道:“我记得您和我说过大家都是从龙入关进来的,这里每一个人,谁的祖辈不是赫赫战功,相比您祖上也是有名望的。”
“那是当然!”嬷嬷得意道。
苏溶溶摇摇头:“可惜啊!祖宗辛苦打拼天下,原是为了让你来当奴才的!”
嬷嬷顿时勃然大怒,她指着苏溶溶喊道:“你胡说八道!”说完之后,许是感觉哪里不妥,立刻补充道:“奴才又如何?伺候主子也是天大的福分!”
苏溶溶“啧啧”叹了几声,用眼睛鄙夷地扫了其他秀女一圈儿,不再言声。嬷嬷却是气恼无比,她瞪着苏溶溶,气得浑身发抖,抖了半天,也只能作罢。想想这个死丫头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丝毫没有人来追究,相反还有人帮着打点,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关照着她,但背后这人的身份一定贵重之极。如此想着,嬷嬷也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保不准这丫头落到自己手中。
甭管怎么说,一天的“培训”算是结束了,培训的内容全是如何伺候人,如何讨主人欢心。嬷嬷每得意洋洋地说一句,苏溶溶就联想到鲁迅笔下的阿q、祥林嫂,她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根本没有那种顽固的等级观念,让她真心实意地伺候人?那更是天方夜谭!
吃了晚饭,嬷嬷去休息了,苏溶溶开始组织秀女宣传平等思想。宣传归宣传,毕竟这里是大清朝,苏溶溶只能用讲故事的方式逐渐渗透。她讲的第一个故事便是《祥林嫂》,故事结束时,大部分秀女都在嘤嘤哭泣。苏溶溶万分得意,甚至还有了些传播星星之火的自豪。
第二天,嬷嬷将如何给皇上、太后、各宫主子请安跪拜,苏溶溶问了个问题:为何只有下跪才能表达对主子的恭敬?若是有人虽然跪了,但心中却是没有丝毫敬意,有人虽然不跪,但关键时刻却愿为主子出生入死,这两种人哪个该罚,哪个该奖?气得嬷嬷翻了好几个白眼儿。
第三天,嬷嬷教大家如果入选伴驾,如何与宫中其他主子相处。苏溶溶又开口问道:如果真正爱一个人,怎么可能甘愿和别人分享?嬷嬷虽然岁数大了,但到底是个黄花闺女,她气得脸红了又白,白了有红。
第四天,嬷嬷为了防止苏溶溶发问,提前声明不许提问。这一天,她讲的是宫中过节需要注意的事项。苏溶溶果然听话,没有问一个字,可是她的行为简直比提问还让人抓狂。她一会儿爬上墙头,一会儿坐在树枝上,总之哪儿动静大,她去哪儿,什么不该动,她动什么!嬷嬷正讲到送鬼的中元节时,苏溶溶突然从她身后跳了出来,直接把嬷嬷吓得厥了过去!
当胤禩翻看着内务府送来的“日记”时,也忍不住摇头苦笑,照这个折腾劲儿,苏克察。溶溶不是想死,就是不想活了。胤禩认真翻看着秀女们每日起居录和太监、宫女的评价批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今年选秀是德妃娘娘与惠妃娘娘操办,她二人都和自己说过想要在秀女中物色几个家事、容貌、品德拔尖儿的,给十三、十四留意留意。
昨日进宫时,惠妃娘娘还着小太监向自己打听苏克察。溶溶的情况,毕竟今年选秀的只有礼部尚书苏克察之女,兵部尚书马尔泰之女,十三、十四都到了成婚之年,想必如无太大意外,这两个尚书之女应该都能选中。
想到这儿,胤禩下意识叹了口气,心中也闷闷起来。苏克察。溶溶、兆佳。薇宁,论样貌、家势都算拔尖儿,可是……胤禩眼前突然出现了苏溶溶那双狡黠的眸子,她灿烂活泼的笑脸的比此时窗外的阳光还要明媚……胤禩深深一愣,又将眸子转回起居录上,只见一句话下意识冲到了自己眼中:“秀女苏克察。溶溶问道:古语有云,爱情都是自私的。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愿与他人分享?!”
胤禩沉思了半天,开口唤来就在廊下伺候的管家,说道:“去请十三爷来一趟。”
不大会儿,胤祥便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给八哥请安。”胤祥笑着拜道。
胤禩也笑着回他:“兄弟之间,这么客气做什么,快起来吧!”
胤祥洒脱自在地坐到一边椅子上,立刻有下人奉上了茶点,胤祥抿了口,笑嘻嘻地看着胤禩:“八哥的茶就是香。”
胤禩顺着他笑道:“那也不见你常来吃茶啊?”
胤祥嘿嘿笑着摸了摸光亮的脑门儿:“我不是怕给您添麻烦嘛。内务府的事儿就够您操心了。”
胤禩笑着摇摇头:“说起内务府,我正好想有件事儿想听听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胤祥一愣,立刻正经起来:“八哥您可别逗我,兄弟我现在就是一大闲人,要说骑马、射箭陪皇阿玛围猎我还能充个数,其他正经事我可没能耐,你们拿主意就行!”
胤禩“哈哈”笑了起来,胤祥却越发坐不安稳。说实话,从去年自己奉皇阿玛之命祭了趟泰山之后,无论在兄弟们之间,还是朝臣眼中,自己的身份立马被拔高了许多,溜须拍马的、投入门下的、探听风声的越来越多,可胤祥自己心里明白,皇家子弟今儿起明儿落简直太普通了,看看二哥太子爷就知道。因此,甭管别人怎么说,胤祥是比以前更加低调,对所有贴上来的人,一律就当没看见,该怎么着还怎么着,甚至更加远离朝堂,洁身自好。可今儿自打八哥管家上门去请开始,他的心里就很不踏实,八哥和自己亲密的来往并不算多,今儿怎么会突然请自己过来,还说出了这么一番话?难道……胤祥不敢多想,只是一本正经地看着胤禩。
正文 第10章 撂牌子
胤禩见十三一脸严肃的模样,不禁笑道:“其他事儿,没准儿我们还能给你拿个主意,这件事儿,还真得你自己定夺。”
胤祥简直要哭了出来,他站起身,对着胤禩拜道:“好八哥,您就别再拿我开涮了,到底什么事儿啊?”
胤禩也站起身,招呼着胤祥:“这事儿啊,还真不好说,我带你一看便知!”
两人带着小厮打马向景山奔去,从地界说,两人都住在朝阳门内再往西,不过八爷已经开府多年,府衙建的气势恢宏,十三爷刚才开衙,府邸选在台基厂附近,正在加紧修建,为得就是今年选秀,立了福晋,正式出宫。
胤祥跟着胤禩走了一会儿,发现怎么向妞妞房去了,心里计较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难不成八哥这是要让自己选个称心的福晋?若真是这样,八哥这恩情可真是大了。
两人不大一会儿就走到了妞妞房。由于选秀三年一次,这条破胡同真应了那句“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老话,于是虽然为内务府产业,但也很破败。两人在胡同口下马,扔给小厮,徒步走着进去。一边走,胤禩一边说道:“今年选秀除了填充**,你立福晋的事情也是正题。”
十三笑道:“不急不急。”
胤禩摇摇头,继续说道:“今年有两个秀女堪配皇子,一个是兵部马尔泰尚书之女,一个是礼部苏克察尚书之女。”
十三脸有些红,但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惠妃娘娘跟我说起过这事儿,”眼看着妞妞房就在眼前,胤禩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看着木然,实际机灵生动的笑脸,他情不自禁笑了出来。十三还等着他说后半句,见他这么一笑,顿时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胤禩估计发现了自己的异常,他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我这几日看了看两名秀女的起居录,感觉……都是百里挑一的人选,”说到这儿,胤禩心里一抽一抽的,也对,疯成苏克察。溶溶那样儿的,的确也是百里挑一:“今天就是带你来看看,这毕竟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