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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伯松摆摆手,“不用跟我道谢!如果不是秦墨破了戒,我根本不会救你!”他的眼神犀利,紧紧的盯着叶戈遥。后者窘迫的垂下头,心里七上八下。“况且姑娘身上并无大碍,见你脸上画得这般真实,想必也是做过一番改装。你有什么目的我也不再过问,只想警告你,最好今天就消失,不然小心季某不留情面!”
叶戈遥惊讶的盯着他,不就是救一次人么?他不是大夫么?有点生气的说:“季师父,你的眼界本姑娘很佩服。可惜你的心胸真的我惭愧,见你有那么一个出色的徒弟,真不敢想象他要是变成你这见死不救的人会是什么样子?你还想培养下一个这样的你吗?我承认昨晚是有意而为之,但却是迫不得已。”
“我的事情不用你来插手,我警告你,不准接近秦墨!”季伯松愤怒的说道。瞪了她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
不接近就不接近嘛,她今天就去买一匹马,然后再去问一下路途,争取今天就能出发去北方。想到这里她便也笑开了,将刚才的不满抛到九霄云外。走出房门见到秦墨正专心的写着那三个字,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对了,那个严厉的男人不准带他出去,她非要带他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样藏在温室里有什么用?修身养性也不是这样的吧?将这么俊俏的男子弄成什么都不懂的白痴有什么好?现在可以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等他过世之后呢?他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又能怎么办?到时候被人骗都不知道!
下定决心,叶戈遥也不顾季伯松的警告,走到秦墨的身边,低声说:“秦墨,你可不可以放了你手中的笔?”
秦墨很认真的将手里的‘躁’写完,跟其他散落在地上的字迹相差无几,才抬起头看向叶戈遥,微笑着问:“有什么事吗?刚才师父给你检查出什么病迹吗?”
叶戈遥见他清澈的双眼,觉得刚才的想法又有点冲动。他的生活固然重要,但她也很喜欢如今的他。如果真的改造以后变成如苏轩丰那样的男人,如季伯松那样的男人,她会觉得这个世界仿佛失去了某样至宝。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秦墨担忧的望向她。叶戈遥缓过神,笑着说:“你继续练字,我要离开了,以后要是有缘再见吧。”
“你要离开?”秦墨突然站起身,正好对上叶戈遥的眼睛。他还在发育期,个字跟叶戈遥差不多,站起身正好对上她的双眼,觉得身心一怔。急忙低下头,退后一步,缓和自己的语气,说:“你的病情已经好了吗?”
叶戈遥笑了笑,大声说:“是啊!多谢你的相救,我的病情已经很好了。以后见着你,我一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秦墨不说话,将视线偏向旁边,看着翠绿的树枝,微微一笑,“对你,我觉得很奇怪!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就算跟在师父面前我也没有这么轻松过,我敬畏他,尊敬他,爱护他。但这种感觉很奇怪!你明白吗?”他转过头看向叶戈遥,抿着下唇。
叶戈遥心里一震,不会吧?她似乎什么都没做,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好奇的问:“像我这样来求救的人,你救过几个?”
秦墨浅笑着说:“就你一个。”
“一个?”叶戈遥微讶,她会不会踩到狗屎运了?怪不得会有这样的感觉,每个人对第一次的印象都会很深刻的。她笑着说:“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去办事,后会有期!”
秦墨没有回答,目送她的背影远去,他很奇怪,这种感觉究竟算什么?如今,他很痛恨自己的无知,为什么不知道对她的感觉究竟算什么?
季伯松人如其名的屹立在一个转角处,刚才他们的对话早已听在耳里。心里也跟着怀疑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卷一 是非难断红尘乱 第十二章 流言止于杀
叶戈遥第一次走到古代的大街上,有一种做梦的错觉,仿佛大街上的人是演着电影一般不真实。欢愉的心情不知道为何突然少了兴致,想到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一个亲人,如今这个大街上也没有一个她认识的人,值得信任的人。她该怎么办?
开始一段时间待在苏家,潜意识里认为他们不会陷害自己,毕竟自己是苏家的少奶奶。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重新踏入了这个社会,一个未知的社会。它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玩一次可以重新洗牌再次重复。生命就这一次,既然能有幸多一世,就要让这辈子过得没有上次那么艰难。不管如何,快乐为第一位,至于钱、权、男人之类的。一句话: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想好这些,便也不再迟疑。她开始问路人,哪里可以买马。要想去北方,她的想法不是做马车,而是直接骑马。十一岁之前,她是土生土长的草原人,五岁时便敢骑上一匹高她三个头的大马。虽然十一岁之后离开了那个地方,但她对那段记忆同样记忆犹新。曾经最不愿想起的,如今成了最值得怀念的地方。
当年父母在草原上生活很悠闲,其乐融融的家庭让她享受到了快乐的童年。可是事事变迁,一次父亲在外面救助了一位躺在路上的女子后,一个家就这样改变了。母亲带着她回到老家,开始供她读书。本来学医的她出社会后对工资的不满意,便下海做了医药代表。母亲的病,曾经的债务重担开始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快要踹不过气。
现在,她要回到那个神似曾经家的地方,去享受曾经感受不到的快乐。
找到一个卖马的商贩,因为这里跟北方距离很近,开始在苏家也看了马匹的价格,所以简单的将价格控制在很合适的地步。牵着马匹再次向当铺走去,身上的贵重物品太多,太重,很不容易携带,看看能否换成银票。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穿梭着,叶戈遥散步似的走在其中,她很清楚目前自己的装扮肯定不能引来谁的怀疑。而且她都走了大半天,也没有见到神秘的人,看来失忆的苏轩丰连她这个少奶奶也不怎么承认呢。说不定现在的他早就将她给忘了,走了也一了百了。
叶戈遥来到当铺,将珠宝当了,转身走了出去。掌柜拿着那些珠宝走进了后台,刚才一脸严肃的表情立刻变成奸笑的小人神态。走到后面的院子,站在一间宽阔的大门前说:“爷,刚才一男子当了世上绝有的珠宝。可惜她不识货,白白让我们捡了一个便宜。”
“什么东西竟让冯掌柜这般愉悦?说来听听。”门里传来淡淡的话语。
冯掌柜急忙笑着说:“是,爷。刚才经过我一验证,便发现有两样是独一无二的宝贝。其一是‘琉璃珠’,这是上古仙人在天祁国领土发现的第一颗琉璃珠。其珠色泽光鲜、光滑圆润、浅蓝泛紫,握手冰凉彻骨,清凉洗脾,简直算是无上至宝。第二件便是天祁皇朝遗失多年的‘凤凰血’。此物外观圆润,形式玉牌,色泽红艳。在一百年前,天祁皇朝的第三代皇帝因为外战,早已将这类似统帅军令的令牌遗失。如今,它重见世人,是否代表即将战乱四起,楚雄角逐,天下大乱?”
房屋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说:“你将两物交予我的属下,他们自会处理。”
“是,爷!”冯管家忽然好奇的问:“属下敢问,这两物该如何处置?”他的眼神泛着光芒,虽然自知此物自己不能拥有,但换取一定报酬还是应该的吧?
“你去找祁连领五百两银子,就说是爷吩咐的。”
“多谢爷!”冯掌柜大喜,“属下告辞!”说完便高兴的向账房跑去。
房间里,只有淡淡的光线从窗户照射进来,一男子静默的坐在里面,看不清任何表情与面目。手里喝着茶,思绪正思考着正事。很快放下手里的茶杯,冷淡的吩咐道:“去查出刚才当东西的户主是谁?再叫祁连将事情处理干净点,我不想再听到如此妖言惑众的言语。”
“遵命!”一男子从背后某个地方窜了出来,恭敬的回答。
叶戈遥正悠闲的走在大街上,刚才的两样至尊宝就被她当了五百两,不过对银子概念很模糊的她此刻还觉得刚才那个掌柜当的价格蛮高的。五百两,多么庞大的数字!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东西不仅仅是这五百两,还有一条人命!
她牵着马走在大路上,边走买了一些东西放在马背上,这一路上不知道有没有客栈之类的。她还要问几个人,确认一下到时候的路途,不能就这样盲目的前进。
忽然,似乎有马蹄的声音响起,叶戈遥抬眼一看,并没有什么人。正当他舒缓之际,右边转角处一群人马提提踏踏的冲了过来。叶戈遥惊讶的盯着他们,因为速度太快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