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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呀。
才转过一座假山,刚想迈腿往湖边走,却见湖边已经站有一人。
长这么大,我不曾见过如此寂寞萧肃的背影,天青色的长袍被风轻轻吹起,更显得他背影挺拔修长,却蔓延着无尽清冷。我本想转身离开,却不小心踢到一粒石子,“啪”的一声在寂静中特别明显。那人缓缓转过脸来,是四阿哥胤禛。
在我原来的认知中,雍正是个刻薄寡恩的主,对自家兄弟还有儿子都能够下得了狠手,我对他没有好感。可现在看到他那孤独的背影,我心中却仿佛可以感受到那种独在琼楼玉宇之上的寂寞和荒凉。
“四阿哥吉祥。”虽然心里这样想着,行动上可一点不敢马虎,若是开罪了这位爷,怕是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是你呀。起吧。”他一贯淡薄的语调。
刚想道告退,却见他朝我招手,“听十三弟说你颇读了些诗书。”
他的话即象问句又不象,难不成是想考我功课来着。我知道阿哥的话是一定要答的,嘴边却不自觉地溜出,“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
话刚出口,我自己都呆住了,我真是失心疯了,在这皇家气象庄严的中秋佳节,对着将是中国最尊贵的一个人念出这样颓废的诗词,我不是找抽抽么。
可是,我不得不说这首词实在太契合刚才见到他的氛围。
“就没点喜气的吗?”听上去语气还是淡淡的。
我不禁心中暗叫菩萨,看来这位爷没有生气。
略一思量,迅速将肚子里所有吟诵月亮的诗词搜刮了一遍,过滤掉颓废型,有了,我曼声道:“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我偏头看他,“这首四阿哥可觉得中听一些。”
他竟然笑了,笑意在眼底荡漾。我真想揉揉自个的眼睛,我没看错吧,这么清冷阴郁的一个人,为什么一旦笑开来,却仿佛连朗朗夜空的月华星辉都收藏进了眼底。
“十三弟好眼光呀。”他抬手,似乎想来拉我。
我吓一跳,条件反射就往后躲去,未料想脚下没踩实,身子一晃就向后倒去。
然而,我并没有预料中那样倒在地上,而是被一个有力的臂膀一扶,倒在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而那双盛满星辉的眸子正对住我。
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对视,实在是太暧昧了。我赶紧站直身子,退开几步,“谢四阿哥。若四阿哥没有其他吩咐,容奴婢告退。”
他看着我,仿佛还想说些什么。
“四哥,四哥。”这时传来十三阿哥清亮的声音,“咦,婉儿,你也在呀。”
“十三阿哥吉祥。”我一福行礼。
“和我还闹这些虚礼做啥。”十三很自然地拉过我的手,和我并肩而立,“四哥又不是外人。”
“四哥,皇阿玛那儿正寻你呢,你倒是在这儿躲清净。婉儿,你怎么也在这儿?”
“四阿哥考我诗词的功课呢。”不等四阿哥说话,我急急回答。
“原来。”十三露出大大的笑容,“你没被四哥考倒吧。”
“你再不来救我,我就要出洋相啦。”我这话绝对真心。
“那是,四哥的诗词功底是我们阿哥中最棒的。”十三温柔地看我,很自然地抬手刮了我一个鼻子。
“既然皇阿玛找我,我们快去吧。”四阿哥又恢复了一贯淡漠的神色,仿佛刚才眼中所有的光彩都只是我的幻觉。
十三拉着我的手不肯放,我用嘴努努四阿哥,“四阿哥等你呢,快去吧。我又跑不掉的。”
十三这才松开手,向我灿然一笑,跟着四阿哥去了。
那一晚,我梦中似乎看到无数星光。
。
一舞惊艳
才收拾好中秋的东西,到了十月,就赶上太后娘娘六旬万寿节。
康熙同学一向对母后甚好,这次更是极尽铺张,一心想着让太后过个舒心欢乐的生日。
因着太后仁爱慈祥,我们这帮丫鬟宫女们也是卯着劲想给太后一个惊喜。宝珠、宝禅和玲珑拉着我一起商量这事,我问了句,太后可是蒙古科尔沁草原上嫁过来的,她们一个劲点头。我证实了这点,心里便有了主意。
“我们给太后娘娘跳只舞可好?听说草原上的姑娘个个都是跳舞唱歌的高手,跳只舞给太后娘娘看,娘娘一定欢喜。”我问大家。
她们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都低下头去,“我们哪里会跳舞么。”言语中透着沮丧。
“婉儿,你即这么说,想来你是会的啰。”宝珠问到,眼睛直看向我,充满了期待。
“这个么,会是会一点的。”我好生踌躇,莫不是她们想拿我开刀。
“既然你会跳,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娘娘年轻的时候可是草原上出了名的美人呢,一定喜欢。”
“可是,你们要一起跳才行呀,我一个人不成的。”
只见她们三人眼神一碰,同时伸手来挠我痒痒,直把我挠的无处可逃,只得答应她们。不过,我事先讲好,到跳的时候我可是要戴面纱的,免得跳得太丑让人家笑话去。她们自然是连连点头。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我一有空就开始练功,还画了张衣服样子让她们想办法让尚服局照着去做。
穿越到古代,我才明白,为什么年少的时候,妈妈总是带着我,学钢琴,学葫芦丝,学芭蕾拉丁还有声乐,感情就是在替我将来的穿越做准备呀。
转眼,就到了正日子,寿宴摆在保和殿。
当一众皇子们身着鲜亮的朝服,鱼贯而入向太后磕头祝寿时,我这个站在偏旁的小小宫女真正是大饱眼福。皇子们个个玉树临风,无论恬淡温润如老八,无论阴柔妖娆如老九,又无论阳光明朗如十三和十四,正是所谓款款有型,总有一款适合你。
这么多大帅哥,真正秀色可餐,只是连续大补,不仅目不暇接,还觉得鼻腔阵阵作痒,难不成还有女生看太多男色流鼻血的?想想连孔圣人都说过,“食色,性也。”我也就很轻易的原谅了自己。
接着无非是传膳,喝酒,大家个个面上笑着姯酬交错着,却又有谁知道每个人心里是怎样?我因为总想着宴后的节目,心思重重,明明看到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几次拿眼神和我打招呼,我却故意忽略。然而,有道冷清的目光,却总在我抬眼看去时消失不见。
那边厢,玲珑已在悄悄向我招手,我向宝珠递了个眼神,退了下去。
我换上一早让尚服局制作的弗拉门戈舞裙,对,一点没错,就是最具西班牙风情的弗拉门戈。这种舞蹈最大的好处就是配乐简单,这年头没有吉他,我让乐师帮我在一边敲着鼓点即可。考虑到康熙年观众的承受心理,我这件舞裙,上半身用白色绸子,根据21世纪长袖旗袍的样子略小改,只是把袖管放大,到时候衣袖可以随着舞蹈动作稍稍滑落;下半身做了三层饰有大花边的红色长裙。没有高跟鞋,我也没胆穿花盆底跳,遂只着白袜,在脚腕处各绑了两处银铃。我把头发全部扎起束紧,用黑纱帕子覆了脸,手持一把红绸扇,在咚咚的鼓点声中出了场。
圃一出场,台下的一众人等已经开始骚动。我刚完成第一个POSE的亮相,眼前竟出现了妈妈的脸容,想当初,若不是妈妈坚持接送且全程陪练,我怎么可能在全市拉丁舞比赛中获奖呢。我浑然忘却了时间和空间,我将所有的爱与痛都用肢体语言做了尽情的表达,每一次跺足,每一次弯腰,每一次旋转,每一次打开手臂,都呈现最漂亮的弧线,激情似火和柔情若水并进。仿佛只有这样不停的舞蹈着,旋转着,我才可以捕捉到母亲那越来越淡去的笑颜。到最后,鼓点已有些跟不上我舞动的节奏,在别人还在眼花缭乱之际,我打一个响指,将全身拉至最长,将胯顶至最高,用最骄傲的姿态结束了整场表演。
台下一片鸦雀无声,我也还停留在自己的思绪中,只是简单的福了福,转身想下台。突然不知谁大喊了声“好!”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而赏钱,更是象暴雨般打各个方向向我砸来。我一下子愣住了,一边躲避着钱雨,一边不知该如何。不下去吧,怕有被钱砸死的危险;下去吧,这么多钱可怎么办?正犹豫间,只见一个太监匆匆向我跑来,我定睛一看,可不正是康熙爷前最得力的大太监李德全吗?
“姑娘,皇上叫你去呢。”
“什么!”我的思绪一下被拉回到大清朝。
“姑娘,请吧。”李德全又向我一顿首。
“李公公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