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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他一脸狡猾。
“爱说不说,我不稀罕,这是你府上的事,自然你做主。”我不想和他蛮缠。
他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下来,我便又不忍心了,看来当初我知道拿软话对住他管用,现在他也明白怎么对我,我才会心软。“你说吧,我想知道的。”
“因为我早就吩咐过,只要你来我这里,任谁都别在我眼前出现,否则杖毙。”他话中虽是一片深情,听在我耳中却觉得丝丝凉意。他的爱如此强烈,他的恨也是一样的强烈呀。
我只好自己给自己解围,“累了吧,先喝口茶润润。原来你就是指着我来伺候你呀,我真是好大的面子。”
他接过茶,也拉住我的手腕,顺势往怀里一带。花盆底的鞋本就很难掌握平衡,他这一拉我整个人都倒在他怀中。我太过了解他的脾气,故也不敢挣扎,只是拿眼睛望住他,我目光中的意思他自然看得明白。
他轻声叹气,终还是只好松松地环住我,也没敢再来吻我,“今儿找我,一定有事,说吧。”
“这次留在京中,一切自己小心,尤其是太子和索相那儿,少去凑热闹,知道不?”我靠在他肩膀,认真地说。
“婉儿,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太子和索相来了,平日里你从不关心这些的呀。”
“你答应我,别往太子跟前凑,你一定要答应我。否则这个还给你。”我手里拿着当初十四送我的幸运兽牙。
“好好好,我本来和太子就不是一路人,你若让我去我还不肯呢。这点小事,值得你如此当真。快把这个戴好了,这次南巡可别摘下来,我人不能够去,可我的心,你要收好。”十四什么时候也变成情话高手了,估计是平日里经常和福晋对练的结果吧。
“知道了,我这就戴上。”我趁机摆脱他的掌控,“我回去了。”
……
果然在南巡半途,康熙突然命令回銮,我估摸着是索额图出事了,等回到京城,十三阿哥告诉我的话则证实了此事。因为此事全是索额图一人在挑事,太子爷并不知晓,所以太子虽遭到训斥,却没有受到牵连,索额图被宣布为“天下第一罪人”,拘禁于宗人府,其一众党羽纷纷落网,皇子们倒是一个都没惹上是非。
还有则让我猜想不到的惊人消息,若不是小栓偷着告诉我,十三原是不想让我知道的。原来去年行刺十三阿哥的刺客是索额图那边派人假冒“反清”人士干的,估计索额图一直观察康熙的心意,见康老爷子日渐青睐这位皇十三子,便瞒着太子私下里想替他解决麻烦,只可惜“机关算尽太聪明,反害了卿卿性命”。再过了几日,就听说索额图吞毒自杀了,我一愣,后来见到四阿哥轻松愉悦的表情,我明白了,一定是他使的手段,他说过此仇必报,既是他说过,那他一定就会做到。
我才回到宫内,十四就瞅着空子过来找我。
“婉儿,这几天御花园的桃花开得正好,我们一起去赏花,可好?”我自然知道十四想说什么,便跟着他往花园里僻静的地方走。
“你知道索额图会出事,是不是?”十四转过身子,逼视着我。
我不敢接触他的目光,只好看着一株株怒放的桃花,心虚地回答:“如果我说这是我做梦时中梦到一位大仙说的,你信不?”
“你说,我就信。”十四捏住我的下巴,让我的目光不能逃离,“那位大仙还说什么关于太子的事情?”
为什么他们兄弟都喜欢捏人下巴呀,我的下巴都快比范冰冰的都尖了。我把心一横,一字字吐出来,“大仙还说太子会被废。”
“荒唐!索额图出这么大的事,太子都安然无恙,你居然说太子会被废,可见是在瞎说了。”十四的目光里多了些柔和,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他放开了我,“弄痛你了吧。你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你上回到我院子说的话,我每一个字都记得,我真怕这事和你扯上干系。”
“你每次都弄痛我,我以后再不敢理你了。”我故意转移话题,看来演戏是女人天生的本事,我的眼泪是说来就来。
十四立马慌了手脚,我从未曾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娇弱,“好婉儿,不要哭了,我、我、都是我不好,我给你作揖赔罪,你千万别再哭了。”
见他作揖,我忙避过一旁,“哪敢受十四阿哥的礼,我可没有两个脑袋给你皇阿玛砍。”
“十四弟,你怎么惹到婉儿姑娘了呀?怕是又有新诗可念了。”八阿哥轻摇纸扇,站在不远处,笑望着我们,真正风华无双,后面还跟着九阿哥和十阿哥。
“给三位阿哥请安,三位阿哥吉祥。”因为刚过了十四这关,我的心情超好,笑容自然也就特别浓些。
“你可别这么笑,我没拧!笔⒏缦衷诳吹轿沂钦娴呐铝恕!�
其实十阿哥倒是个实在人,不象老九一肚皮坏水,如果不是彼此阵营相左的话,我说不定更愿意和老十做朋友,至少他没有这么多心机和算计。
“谢十阿哥夸奖,婉儿先行告退。”我转身走了,只听见身后老十扯直了嗓子喊,“谁夸她了呀,谁夸她了呀。”
我不禁暗自好笑。
。
四阿哥遇险
前两年,康熙都是到六月开始巡塞,大概这年出了索额图的事,身边伴随多年的重臣突然发难,康老爷子的心情自然是灰败抑郁,于是五月就往木兰围场去,想来是希望一望无际的草原风光可以帮助老爷子恢复心情吧。为了哄老爷子开心,不仅有惯常前来晋见的各蒙古王爷,还请了已经出嫁的二公主和硕荣宪公主和额驸蒙古巴林郡王乌尔衮共同前来陪伴皇上。这位公主可是康熙心尖上的宝贝,在康熙三十年的时候,时年十九岁的荣宪公主带着浩浩荡荡的陪嫁队伍嫁到了巴林。这是一场典范式的婚礼,新郎新娘年貌相当,一个是帝国的公主,一个是藩部的王子,真真是令人羡慕。听说每每康老爷子接到荣宪公主的来信,心情就会大好,可见是深爱这女儿的。
此次幸塞外,由一、二、四、九、十、十三和十四阿哥从,随行人员尤其众多,估摸着也是刻意要营造一份安详泰和的氛围。
本来可以和十三一起飞驰草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你还别说,去年我虽在草原上不幸遇刺,却是完全无损我对草原的热爱。也许,一颗21世纪的心脏是渴望自由的,紫禁城里的气氛永远是凝重到几乎冻结,草原就不一样了,那天苍苍,野茫茫的景象,真的是可以让人纯粹得连心灵都觉得放飞了。只是,这回居然有老九和老十,不由得我心里有点犯嘀咕,但愿不要出什么怪事才好。
一路颠簸来到行宫,我和小萄小夭负责收拾整理十三阿哥的帐篷,皇子们去王帐迎接蒙古王爷和公主去了。
正在忙着,好似听到有敲门的声音,我便让小夭出去看看。一会,小夭手里拿着个信封进来,“姐姐,门外并没有人,不过我在地上看到这个。”
信封上的字我认得出,应该是十四的字迹,他给我写过无数封信,也教过我如何运笔书写,应该不会认错。
我拆开一看,纸上画了一株歪脖子的胡杨,还有一个男子的背影。
莫不是“月上柳梢头,人月黄昏后”?十四照理说不象是和我玩这种哑谜游戏的主,不过这些日子以来,他的性子却是变的厉害,以前的飞扬跳脱几乎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沉默,只是性格中的凌厉之气并无改变。
我并不想理睬,本已把信丢在一旁,但总觉得心神不宁,罢了罢了,就去走上一遭又如何?不过是姐姐陪弟弟聊聊天而已。
我和小夭嘱咐了一句,若是十三阿哥问起,就说我去练习骑马了,让他不用担心。
我大致知道那棵胡杨的位置,便牵着雪柔去了。远远地果然看见树下有一人,不过,看上去身形并不象十四呀?
走到近前,才发现独自默默站在树下的是四阿哥胤禛。
“怎么又是你?”他的目光利剑般射向我。
就是呀,我还想问呢?为什么你老是要抢我台词呀。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已经翻身上马,并伸过手将我捉到他的身前,牢牢钳住我,打马飞奔而去。
我已经完全顾不得礼仪和规矩了,“喂,你要做什么?快放我下去!你疯了吗?”我使劲想掰开他的手指,却发现完全没用,而且,更让我充满恐惧的是,身后的单向制冷空调已经完成了功能转化,变成了单向制热空调,他整个人都是火烫的,尤其是某个部位,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我和他隔着好几层衣服,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
我又掐又咬,使出浑身的劲想脱离胤禛的控制,却一点效果皆无。他整个人就仿佛是铁打的一般,任我厮打啃咬,只是牢牢钳制住我,不肯有半点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