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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个笑话讲完时,屋子里已经没人撑的住,德妃趴在案上直嚷肚子疼,十三,十四更是笑得几乎要在地上打滚,连冰雪王子四阿哥都绷不住,笑容一点点爬到他的脸上,仿佛冬日里的第一道阳光般明亮。
“好婉儿,你打那儿听来这些东西,真正笑死我了。”十四边笑边喝茶,结果把自己呛了一回,我忙上前帮他拍拍。
“小时候混听来的。”我突然醒悟到,我还是一个待字的闺女,怎么讲到夫妻上的事情,不禁涨红了面皮退了回去。
等大伙儿笑的差不多时,我忙说,“婉儿想去给太后娘娘磕头拜年,望娘娘恩准。”
德妃一边揉着心口一边说:“知道你有孝心,这就赶紧去吧,也好早点回来。”
“谢娘娘体恤,婉儿先告退了。”有三位阿哥同时在一个屋子里,我心头的压力真是非常的大,我根本都不敢抬头看,低着头出了屋,急忙向宁寿宫赶去,老实说,我真怕他们中有谁会追上来。
我正往前走,迎面过来两位潇洒公子,正是阴柔老九和肌肉老十。本想避开,奈何已经离的很近,避开的话反而落了痕迹,便侧身站在道旁,向两位阿哥行礼,“给两位阿哥请安,两位阿哥新春快乐,如意吉祥。”
“原来是跳卡门舞的呀。”九阿哥的语音懒懒的,却让人听着心头发冷。而且他不发话说“起”,我还只能够维持着半蹲的行礼姿态。
“九哥,你看这水灵的模样,这腰这腿,啧啧,难怪老十三和老十四争的跟乌眼鸡似的。就是我看着吧,都心头发热呢。”十阿哥笑的这叫一个不怀好意。
长这么大,我还没被人这样糟贱过,凭我再好的脾气,也不觉火往上顶。
我猛地立起身,抬头怒视老十。
老十正走到我跟前,估计本来还想着再轻薄几句,没料想我敢自己起身还拿眼瞪他,倒把他唬了一跳,连退了好几步。
“这是做奴才的规矩吗?有你这样瞪阿哥的吗?”老九懒洋洋的声音飘过来,却带着杀伤力。
平日里我见到这些阿哥们,一个个都是斯文有礼,谦谦君子的模样,现在我可算认识到翩翩风度后的真实嘴脸了。
我按捺住火气,强装出一个笑容,我自己估摸着这笑不比哭好看多少,“奴婢听十阿哥说啥心头发热的,担心十阿哥是否身体欠佳,这大过年的若要宣太医吃药啥的,多没意思呀。心里着急才使劲观察了十阿哥。”说完,我还煞有其事地上前两步,抬手往老十额头量去。
十阿哥又被我迫的退了一步。
“既然十阿哥并无小痒,恕奴婢先行告退了。”我抬脚打算绕开这哥俩。
不料,老九又堵在我前面,“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我只得停下来,“九阿哥还有吩咐吗?”
“听说老十四生日,你又有新鲜玩意,我可等着瞧呀。”说完拿手在我脸上轻轻一拂,直把我恶心地想拿唾沫啐他。
“九弟,十弟。快别闹了,婉儿姑娘这是赶着去给皇祖母磕头请安的呢。”是八阿哥儒雅的声音。
可得救了,我朝他感激地一笑,“八阿哥新春吉祥。奴婢先告退了。”
八阿哥深深看我一眼,微笑着向我招了招手,“婉儿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的笑容真如春风拂面,我直觉这次没有危险。便走到他跟前,肃手站好。
“这次十四弟的生日是在我府内摆宴,我们这次给所有的哥哥弟弟都发了帖子。”他放低了声音。
我只觉得脑子里哄的一声,天不佑我呀,我当初随口的一句玩笑话,现如今可是要真金白银来兑现了。我要当着所有的阿哥表演?不会那么惨吧?十四这次绝对是有预谋的。
“婉儿姑娘恐怕要做些准备了。”他还是那样微笑着,就象是冬日里最明媚的一处风景。
原来八阿哥是特意来提醒我的,我赶紧行礼道谢,“多谢八阿哥提点,婉儿铭记在心。婉儿先行告退了。”
给太后磕了头,又和玲珑说了会子话,我就急忙赶回永和宫,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只对小夭说我刚才吃到风了,现下想睡会子,除了德主子那边来唤其余谁都不见。初九就是十四阿哥的生日,我没有几天了。我必须好好思考一下,怎样过关。
既然请了所有的阿哥,那不仅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会去,连太子怕也会赏这个薄面,我若是有半点分寸没拿捏好,不仅自己倒霉,恐还会连累到他人。我只觉得自己快要想傻了,终于体会到央视春晚总导演的苦,我这里就一个节目已经面临崩溃,更别说要撑起一台5个小时的综合文艺表演。
不能够跳舞,因为十三一准不会高兴;要么唱歌,我能够背出歌词的都是情歌,让我当着一众阿哥唱情歌,还不如直接把我赐死算了。突然,我计上心头,我可以朗诵呀,当初读高中时也参加过区级的朗诵比赛,参赛曲目就是徐志摩同学的《再别康桥》,只要用筝伴奏就可。我不禁为自己能够想出这个点子得意起来。
我这几天加紧练习,同时还让小夭去八阿哥贴身小厮那里关照了下,请八阿哥安排一个会弹筝且要会弹《高山流水》和《金蛇狂舞》的人,第二天小夭就回话说八阿哥已经搞定了。
。
十四阿哥的生辰
一晃就到了正月初九,我刚给德妃娘娘请安回屋,就看见一个小厮站在我院子里。
“婉儿姑娘吉祥。”
“快别多礼,您是?”
“我是八贝勒府上的长顺,我家爷说车马已经准备好了,请姑娘过去呢。”果然是八阿哥身边的人,说话也是谦谦有礼。
这个八阿哥果然行事周全,他一定想到我无论和十三阿哥一起过去或者十四阿哥一起,总有人会暗自着恼,倒不如他来做这个人情,他是男主人,这样一份安排再妥当不过。
我向长顺一点头,“您稍等,我这边拿好东西就跟您过去。
我回屋和小夭知会了声,若有其他阿哥过来找我,就说我已经随八阿哥家的马车过府了。
上了车,却不想八阿哥正坐在车中,倒吓我一跳,差点脑袋撞在车顶上。
我忙要行礼,被他一把拉住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婉儿,你可准备好了?”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喊我,听上去满是关切,非常的无害。
“回八阿哥话,婉儿已经准备好啦。”
他转头看我,眼睛里满是笑意,“你怎么对我就这么公事公办的模样呢,我看你对四哥,都还肯玩笑几句?我难道比四哥还惹人厌吗?”
我的小宇宙又要熊熊燃烧了,当然我不会自作多情,我心里明白的很,这些阿哥们明争暗夺的事多了去了,我不过就是他们争夺的一个玩意罢了。
“四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都是婉儿的主子,婉儿自然要多加上一份小心和妥帖。八阿哥您是人中龙凤,平日里巴结您的人还能少,哪里轮到婉儿在您跟前献殷勤呢。”我也睁大眼睛望住他。
他拍了拍我的手,“婉儿你如此冰雪聪明,难怪十三弟和十四弟要抢着在你面前献殷勤,就连我……”他顿住了,“我都指望有机会请到婉儿姑娘赏面呀。”
我也笑了,“八阿哥您这是抬举婉儿,婉儿自当效命。”
这是啥世道呀,难道我真成了名旦名角,那我可得好好要价一番,要不让十三做我的经纪人,说不定我真混成康熙朝第一明星,我脑子里又开起了无轨电车。
八贝勒府并不很远,说话间就到了。
进府一看,好气派的园子,处处透着富贵却不让人感觉庸俗,设计的人显然是胸有丘壑。
见我脸上流露出赞许的神色,八阿哥淡淡说:“这园子都是八福晋收拾的,总算还看的入眼。”
原来是八福晋的手笔,那是难怪了。八福晋郭络罗怡春乃和硕额驸明尚之女,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打小没了母亲,在安亲王府中抚养长大,是所有福晋中身份最贵重的一位。早就听闻这位福晋貌美如花,却性情刚烈,今日若有缘得见,也算不虚此行。
“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吉祥。”正想着,侧面回廊处已有几位宫装丽人缓缓向八阿哥行礼。最前面的女子,穿着秋板貂鼠昭君套,发间斜斜的插着一根宝蓝吐翠孔雀吊钗,细密珍珠的流苏随着她的步子,轻轻的摇晃着,体态自然风流。不用猜,这位一定是八福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