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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啊,就这么坐在龙床边上,是想沾沾陛下的龙威吗?”翎彩从来对不男不女之人就没有什么好感,当然,那个兢兢业业的李公公除外。
14 嚣张的公公 '本章字数:165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9 17:01:17。0'
“娘娘金安。”端坐在龙床边上的白发公公起身,面色严肃,没有行应有的大礼,翎彩琢磨着,得多大的官不用给皇后跪安呢。
“你退下吧,这没你什么事 了。”翎彩没好气地言道,一挥广袖径直朝殿内里侧走去。
“娘娘亥时才回宫,难道没有什么要解释一下吗?”白发公公问道。
“本宫还没有问你这么晚在皇上跟前做什么,你倒先问起本宫来了。”翎彩迟疑了一下,因为她说话的中途,半梦小声提醒了一句,这是内侍监的总管公公秦道。
“就算你是总管公公,你有陛下召见你的口谕吗?谁能给你作证?”翎彩也有些不悦了,本来刚做好准备,拜会一下古代老公,这倒好,无端被一个阉人扫了兴致。
“看来娘娘此番回宫,定是忘记了秦道的职责,如今虽天下安定,但臣任深忧君心,陛下近日龙体欠安,又小皇子年岁尚小,因此秦道是太后和陛下指定的监国大臣,臣理应在陛下身边,随时汇报政要大事。”秦公公露出极其猖狂之色,翎彩听的一清二楚,也许她穿越到的并不是什么盛唐时期,也许这时的唐朝已经是穷途末路之时了吧。
否则,一个总管公公怎敢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颐指气使。
然,翎彩又岂是软柿子一个,尽管,她现在的态度确实像一个“柿子”,“噢噢,你看我这记性,是这样啊,那你继续待着吧,我先回去了。”嘴里如此说,往回走的时候心里却把此阉人骂了千遍万遍,你等着啊,欺负我的古代老公不要紧,你欺负我这个人就是不行,不就是一个监国大臣吗,我看你能嚣张多久。
两个字,我忍。翎彩只觉得忍字头上一把刀,说的实在是太对了。
“等等,臣只是提醒一下皇后,事不关己,务须费心。”秦道老奸巨猾地家伙还敢对自己使眼色,“臣已经汇报完要事了,您请吧。”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踱步出去。
“秦道究竟是谁,你好好跟我说说。”翎彩见那人终是走出了内殿,不由分说将半梦堵在墙角,小声逼问道。
“他就是一个总管公公,娘娘你不必那么在意。”柳半梦的神情中藏着一丝隐情,她似乎不愿意将知道的尽数告知翎彩,也就如此不痛不痒地搪塞道。
正当此时,龙床边传来一阵微弱的细喘声:“翎彩,是你吗?”
翎彩也就顺势松开了柳半梦的衣角,整了整衣冠,来到皇帝的软榻边上。
“是我,陛下。”翎彩这才算是正正经经地看到她的古代老公,她心里想着这是李家的第几代皇帝,嘴上的话音也就刻意轻微了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面前年约三十的皇帝倚着软靠坐起,眉清目秀,全然没有软弱无能的感觉,反倒还有几分风流倜傥在其中,看他还喘着了,想必肯定是后宫甚多,心有余而力不足,翎彩连连揣测,也就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咳咳,听李直说,你回了趟家。”皇帝清咳几声,算是问了句家常。
李直,应该是那个兢兢业业的李公公了,翎彩点头道:“早上回宫的时候,本打算回宫梳洗之后,再来拜见皇上,碰巧宫外传信说家兄正在办喜事,我寻思着也想念亲人了,就顺道去见了一下,没成想就耽误了一天。”
“是涣成亲吗?”皇帝的眉宇之间藏着一股英气,翎彩甚至有那么一刻竟然出了神,她听到问话,慌忙回过神来,“不是三哥,是二哥。”说到这里,翎彩又想到那位,被自己罚跑的令狐专了,真不知新娘子有没有把二哥从长安城给追回来。
翎彩的嘴角不由弯成一个极好看的弧度,这是由衷地笑意。
“看你的模样,应该是遇着开心的事情了。”皇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翎彩倒是没有顾忌太多,将她如何踹新娘门,又如何摆平嫂子的娘家人,又如何遂了二哥的愿,单单没说在戏台偶遇陈玖那一出,本想说的,也许能试试皇帝对翎彩的态度,但是后来很理智的想了想,还是不要挑战皇帝的耐性好。
毕竟眼瞅着他慈眉善目的,也没准是假象。
“也不算开心的事情,总之能见到父亲和哥哥们都好好的,我就很放心。”翎彩算是最后交待了一句,心里寻思着跟皇帝说话,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危机四伏,想来皇帝终还是这世界上最寂寞的人,否则怎么听着自己唠叨家常的话,会如此展笑颜开呢。
她不由抬眼又看了看那双如星辰地双目,是什么让这个皇帝的眼神清澈没有杀气,还是他藏得很深,深到翎彩以为自己看明白了,却什么都不明白。
“你在看朕。”皇帝淡淡道,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缓和的,然而翎彩却能感觉到,他的态度是惊讶的。
15 陛下,你轻点。 '本章字数:160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9 17:05:58。0'
“没,我在看你头上有一根白头发。”转移话题是某女的强项,若是给这个俊朗皇帝,发现自己傻傻的动机,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按说,皇后看皇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没有躲的理由,对,要理直气壮一点,翎彩本想着将那白头发揪下来之后,还是表现的强势一些,总不能第一天当皇后就跟个丫鬟似的。
然而,皇帝炽热如烈火般地拥抱,几乎让翎彩瞬间透不过气来。
“陛下,陛下,你轻点,痛痛?”看着一病入膏肓的人,怎么力气也如牛大了,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翎彩一边叫唤着,却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身旁除了皇帝再没有其他人了,料想那柳半梦也被皇帝的人给支了出去吧。
“翎彩,朕再也不会放开你,再也不会。”皇帝是在告白吗,为何自己的肩头潮湿了一片,难道,这个英俊男子正在落泪。
“陛下,容我先喘口气,真的很痛。”翎彩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觉得如果再继续下去,她的脖子乃至脸部都会变形。
“对不起,朕弄疼你了,朕忘记了你不会武功。”皇帝全无方才的病弱模样,有那么一刻,翎彩竟然会认为这个皇帝是在演戏。
又或者,他是演戏给某一个人看。
“你其实没病吧。”翎彩冷冷道。
“朕没有病,这点你不用怀疑。”皇帝扶好翎彩,脸上似有两道干掉的泪痕,他道。“若不是那人用暗招打晕朕,你又如何会被他劫走。你又如何会消失整整一天,朕醒来的时候得知你已失踪,遂下令处死了看管你的所有侍卫和宫女!若不是李直发现你的贴身宫女不在这些人之中,恐怕也不会顺藤摸瓜找到你的所在,照朕看,那宫女就是跟那人一伙的!”
“……”翎彩一时无话,这么重要的事情,因为二哥喜事的耽搁,也一时忘记问柳半梦究竟是何事了。不过,照这副情形,皇帝肯定不愿意再看到柳半梦,这可如何是好。
“朕已命李直给你另换了贴身丫头,之前那个你就不必在意了。”皇帝恨恨道,却是没有发现翎彩面目的急速变化,看样子,只有兵行险招了。
“陛下?”翎彩忽然跪倒在地,她的脸色竟然再没喜悦,只是愁云惨淡地看向一脸迷惑地皇帝。“臣妾知高祖皇帝仁德,又晓先皇知人善任而为,因此臣妾虽知那柳半梦是待罪之身,可是任恳求陛下能网开一面,饶了这条贱婢的小命。臣妾不想用一个贱婢的死来堵天下悠悠众口,臣妾亦不想因为一个无关痛痒的人而破坏陛下,在臣妾心中的仁义形象。”翎彩最后又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看向皇帝,“请陛下三思。”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如翎彩心里面所预料的那样。
皇帝似是沉思了一会儿,微微蹙眉道,“翎彩,你从来不会求朕。”一抹神伤又似挂在眼眸之上。“正如,你从来不让朕碰你一样。”
为何他的眼里有期待,为何他的眼神突然变的如此温柔。翎彩顿时不知手该往哪儿放,是起来还是继续跪着。
此行,翎彩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她只是想留着柳半梦,找到那位不告而别的火觞公子,再没有别的想法。所以救柳半梦的理由,不过是将“仁”字拿出来说,毕竟皇帝再怎么盛气凌人,也是喜欢被人夸赞仁德的。
况且她令狐翎彩完好无损,顶多受了点惊吓而已,留柳半梦这样的人,量她也不敢堂而皇之地造次。
这怎么思量都是互相牵制的良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