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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越走越近,越来越清晰地面容让他的眼前竟然潮湿一片。
他嘴里断断续续迸发出几个字,“是?是谁?胆敢如此伤你!”他的十指紧握成拳,他的唇面已被牙齿咬出了血丝。
但是这些并不是他最难过的,他甚至是有点害怕,他把手触及到那层还依旧雪白的鼻尖之中,竟是没有气息了。
他害怕的事情如此真切的发生了,他的心顿时如万虫啃噬,他的眼竟是绽放出如血的光芒。
他的龙床异常的宽大,当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那单龙吐珠的床檐构造,他将翎彩的身子往床里靠了靠,他也顺势躺在了翎彩的身侧,只见他的手轻轻扭动蛟龙嘴里颔着的龙珠,那床上的两人立刻消失在龙床之上。
55 假死雪藏 '本章字数:153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24 11:00:00。0'
“如此,你放心了吧。”含元殿上方的梁柱,怀冬问于身旁任戴着面具的火觞,他却不知火觞的心情同样忐忑难当。
“还有六个时辰翎彩才会醒来,在这期间,他定会用那物件将翎彩保存。我们走吧。”火觞言语谨慎,却终是舍弃了这最后的念想,从此火觞跟令狐翎彩再不会有任何交集。
而怀冬却是明白火觞的苦心的,用此苦肉计而令皇帝真正拔刀相向,这一计顶多七分的胜算,还有三分很难说。
在光天化日之下如一阵清风般迅疾,也只有闻名而不如一见的凌真阁阁主才能做到,他当然也会思索,南方的难民还能不能等,都取决于皇帝愿不愿意连根拔起秦老阉人这颗毒瘤。
另一方面,他也需回陈家与掌管运亨米店的二姐周旋,作为长安城首富的陈家,岂有面对南方干旱而坐视不理之由,他所担心的其实是明霜姐会不会爽快的开仓赈灾。
若是肯还好说,若是不肯,随着原产地米粮的减少,那么米价必然攀升到一个高度,不要说流连失所的灾民没有米吃,就是普通的平民百姓都会面对高涨的米价望而却步。
俗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
李?不会不懂这个道理,所以,那剩下的三分忌惮,也会化为宰杀奸臣的利箭,只是李?他愿不愿意放下前仇旧恨而做了。
龙床之下的暗阁是李?特意命李直安排能工巧匠所造,造此处的能人都已被李直用所谓的长寿丹所毒死,而李?的暗阁也正是用做修道之用。
与其说第一次翎彩从宫外回来看李?躺在床上装病,还不如说李?闻风所动,及时从暗阁出来见翎彩才是。
否则偌大的含元殿为何没有几个宫女太监服侍左右,那必须是李直的遣散闲杂人等之举。
李?只觉此刻抱着的翎彩轻如鸿毛,心爱的女子就这么死在自己的眼前,而且还不是已一个完好的状态死去,那焦黑的下巴,那因为毒而变黑的下巴,李?每每想起,就心如刀绞。
你从不会笑,朕自是知道的,可是,那日朕只是提起向他发出了战书,你竟然要用身体来换取不战而和。朕只说,你若是笑了,我便自动认输。可是,可是,你竟然真的笑了,你知道那时朕的心有多痛吗,你若是爱他,为何还要成为朕的皇后,只因为朕抢走了你,你就要从此都不让朕进入你的心房么。
你却道,你不是他,你从来就不是。
朕强忍着怒火放你回帝江殿,可偏偏那淑妃来的甚是不妥,她竟是病歪歪地问朕,皇后娘娘何事如此开心,她不是从来都不会笑的么。
你要朕如何回答,你要朕如何回答,朕若不用你引他自投罗网,朕这口气就难以咽下。
可是那些过去了的事又如何,你竟然死在了朕的龙床之上,难道我猜不到是谁将你送回来的么,这世间除了那个与朕作对的人,还有谁会用如此的事情来激朕!
法号玄冰的李?皇帝对着那海冰棺中的女子,一直说着,说着他心中不肯承认的事实,说着他愈发不能忍耐的痛楚。
就算他再怎么恨那个人,翎彩终究是走了,那么,自己与那人的恩怨暂且放下,他必须为死去的翎彩讨回一个公道,谁害死了她,谁就用命来偿!
空无一人的地下暗阁只剩下棺中的翎彩一人。
这具海冰棺细细说来竟还是一件神器。这枚特制的棺材是宣宗时代由东渡日本的传经佛师带回来的吉祥之物,本是用来给宣宗的母后百年之后所用。但是一次偶然的机遇,竟是让宣宗发现了此棺有不腐万物,甚至固本培元的妙用,宣宗常常以此棺为床,卧于其中,一天的疲惫也能消失殆尽。
只是宣宗再明智,再豁达也终是抵不过日益的衰老,加上皇帝自古就对长生不老之术孜孜以求,也就最终被含有重金属的金丹给最终吃死。
而李?也就成为了唐朝历史上最后一个以长子继位的皇帝。
可是这些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方便,例如此棺,本就是光明正大的皇家之物,却连连遭到众大臣的弹劾,说此物不祥,应随先帝下葬。
若不是李?的亲信李直于宣宗下葬前,将海冰棺偷龙转凤,否则这个物件真的要随那已经死去的宣宗皇帝而从此隐藏。
所以翎彩从海冰棺微微睁眼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感到不适,只是突然呛了一声,听到很响的回音,才些许明白此时自己的处境。
56 请君入瓮 '本章字数:152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25 00:00:00。0'
她不是死了吧,否则怎么会躺在棺材里面。啧啧,还是一具水晶棺材。翎彩想道,她从来就是临危不惧的主儿,既是死了,也要搞明白自己的境况不是。
“有人么?”这具棺材是竖着的,所以翎彩出来的时候,也就是像推开一扇门一般,就探身出来。
看样子是无人,看这里的摆设,除了这具棺材竟是还有一个莲花台,不远处还有几具堆满了书籍的古风架子,这书籍有宣纸的,也有竹制的,总之她若是死了,也定是又投生到了古代,因为这里可不像现代的摆设,那供做修道之人所用的莲花宝座,就足够雷人了。
翎彩却是一脸无辜,这里也没有镜子,她也很想知道自己还是不是原先的倾城之容,若是变成了真正的模样,也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话说,韩国整容手术也不能如此迅捷呢。
她正想着,也就在这地下宫殿般的地方来回走动着,毕竟她在现代经常玩解谜游戏,所以如此像迷宫的复杂地形也能被她信手拈来。
她首先找了一个装有饮用泉水的大缸,随后又在书架上方的摆设之中寻到了一枚古镜,好吧,待小女子先喝口泉水,然后再来正视如今的模样。
古镜中的女子,下巴虽没有之前那般暗沉了,可是那如秋水般含情脉脉的杏目却是翎彩识得的模样,竟然没有变,翎彩心中无比纠结,她只怕又要继续着旁人的生活了,只是,如此继续也要知道此刻是在什么地方吧。
她正托着腮,满心苦恼要如何摆脱这里时,从她的头上面遥遥传来的传话公公的声音,竟是如此熟悉。
她连忙走进那处高地,伸手还有些距离,她只能将这地宫中其中一个圆凳搬了过来,自己站在上面,细细听从上面传来的动静。
“太后娘娘驾到!”传话公公的声音如果没有意外,就是李直的声音了。翎彩一面想到一面为自己刚才的若干假设而暗暗生叹,料想没有离开这个鬼地方,却还能听见太后那个老妖婆进来的声音,真是晦气啊!
“儿子见过母后,母后福寿安康。”李?浑厚的声音传来之时,翎彩才终是明白,她此刻怕是在含元殿的地下了。因为,这明显就是太后来找皇帝的状况。
“昨日听宫人们说,皇帝这几日的膳食用的不多,可是需哀家陪皇帝用晚膳?”晁颖思声声念念她的儿子,可是宫中除了翎彩,谁不知道晁颖思根本就不是李?的生母。
“儿子并无不妥,只是问一句,母后去宸殿看望贤妃之时,可有见到朕的皇后。”李?言辞犀利,却也没有温度,他的眉也没有紧蹙,却是意外的舒展,就像在道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晁颖思因为心里有鬼,没有立刻回道,而一直走在后侧的秦道作势连忙上前,半跪在地上代答,“太后娘娘见到了皇后,只是皇后娘娘贪睡,直到太后跟微臣离开了宸殿,皇后娘娘还在寝宫没有醒来的迹象。”
翎彩在下面听到如此颠倒是非的辩白,真是气不打一出来,她嘴里愤愤地说道,秦道你这个老匹夫,我要是能出了这里,定是把你游街三圈,再摆上世间最美艳的女子与你不夜不眠三日,让你看的着急却无能为力。
心中虽是不忿,却也要继续听下去,翎彩虽被鸠酒伤了面部,耳力还是不错的。
“秦总管,朕并没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