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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陈凝朱怒嗔道。
“我明日起,开始物色妻子。”陈玖挤出一句违心的话,心下睡意全无,想那福叔肯定也没有应声去放洗澡水,也就起身冲着老父亲拜了拜,不管不顾地朝外走去。
大明宫依旧蝉鸣阵阵,即使林木成荫,也不能掩盖炎炎夏日带来的燥热不安。
翎彩自那日出行回宫已然过去了一周光景,笑文和明若嘴巴还挺严,没有泄露半点自己当时走失的消息,至少这几日她去给李?请安的时候,他并没有询问那日的具体事项。
而笑文每每见到她也只是礼节性地请安,再无他话。
可能唯一有所改观的就是如惊弓之鸟的公孙明若,甚至翎彩只是去庭院散会儿步,公孙明若也要寸步不离,也正是因为如此接近,她已然几个日夜都没有好好歇息了。
这日,也就是寻常的一日,明若就有些撑不住了,眼皮一直在打架,翎彩信步走在御花园中,当然也发现了一脸菜色的明若,不由问道,“你若是累了,就先回去睡会吧,有公公陪着我就行。“
“没事,娘娘,明若不累。“明若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又打了一个哈欠,不由觉得有些失礼。
然而,正可谓世界是很小的,这大明宫看似很大,但其实是很小的。
当翎彩放眼看那怒放的牡丹花时,正巧见到了也在不远处赏花的郭豫瞳。
想必郭淑妃要是见到了此景,曾令淑妃娘娘为之气结的皇后就在此处,也是不怎么愉悦的一件事吧。
翎彩心中自是没有顾忌,她很大方地走到对面的湖心亭中,这才发现郭淑妃并不是一个人在游园,这亭子中还坐着一个男人。
而且,这个与淑妃甚为亲密的男人好像不是皇帝。
“豫瞳妹妹,真巧。”翎彩随着辈分称呼大自己几岁的淑妃道,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但碍于宫中礼节,不得已而为之。
翎彩没有走到之时才唤,而是在栈道的中轴时就开始呼唤,也是为了前面亲密的男女有所反应,毕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什么不堪的画面,被她看到了就不怎么妥了。
郭豫瞳在翎彩眼里跟其他的女子并无不同,她只是一个寻常的古代妇女,也有七情六欲。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那看似荣耀的妃嫔身份,令她只能忠于一个男人皇帝李?。
然而,面前之人,显然不是她们共同的丈夫。
郭淑妃遥遥听见这一声唤,本来要喂面前男人吃东西,举着水果的右手立刻放了下来,青色甘甜的马奶。子葡萄被面色狼狈地她撒落在地。
35 无事生非 '本章字数:153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08 00:22:11。0'
“豫瞳参见皇后姐姐。”淑妃花容失色,却也还强装镇定。
“起来吧,你们忙,哀家只是来打个招呼。”翎彩事不关己地态度可能是让淑妃没有想到,她匆匆看了那位没有起身相拜的男子,长的甚为俊秀,神情间全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味道。
翎彩转身笑笑,又是看见了公孙明若哈欠连天地模样。
“回姐姐,这是新晋状元郑颢,其实方才臣妾只是为自己的小儿求个字。”翎彩能听出身后的淑妃试图辩解的语气,翎彩对于后宫的男女之事也仅限于野史的描绘,只是从来没有想到真有其事,而当自己看见的时候,也只能是装作没看见一般无力。
“这位竟然就是被吊在城门之上,七天七夜大难不死的皇后娘娘,在下久仰美名,幸会。”郑颢的言辞犀利,他说的话翎彩是第一次听,她也是第一次心中油然而生出新的想法。
七天七夜,她这具身体之前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要吊在城墙上,为何。
“郑颢,休得无礼。”淑妃料想不到狂傲不羁地郑颢口出妄言,这番还没解释清楚,却又说中了令狐翎彩的痛处,“皇后姐姐,请不要见怪,郑状元刚得陛下朱笔玉批,年轻气盛,实在不懂宫中规矩。”
翎彩没有回头,她没有听见郭淑妃解释的话语,她一直在想刚才被透露出的讯息,她这个后位也许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无妨,只是本在翰林院供职的状元郎也能得闲游园,真是好兴致呢。”翎彩依旧挂着冷冷地微笑,她只侧身看了一眼那个言语不怎么客气地郑颢,再次说道,“若是给小皇子寻完了字,就赶紧回宫吧,这里是御花园,不是只有哀家会看见。”
翎彩再无多言,她并不知道这个郑颢后来能掀起那么大的波澜,也不知这一次的撞面,却是能让天子的狂生忍辱负重只为一览红颜一笑。
回到帝江殿时,已到了用午膳的时辰,尚膳房的司膳林红药带着两名小宫婢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明若,你回房歇着吧,哀家自己用膳就好。”翎彩看向明若很郑重地说道。
明若本来还在跟瞌睡虫斗争,猛然被皇后娘娘的一句话给激了一下:“明若不累。”
“你就别争辩了,我是主子,我现在命令你去睡觉。”翎彩再不容明若拒绝,她冲着桌前的红药道,“红药在这儿,你不用担心我。”
明若不情愿地欠了欠身,遂又看了看窗外的毒日头,心下不由有些惭愧,也只能服从命令退了下去。
“我看看今日做了什么。”翎彩脑子里再乱,也只能先搁置一边,没有力气,想再多也是徒劳,就算撞见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量这些人也不敢对皇后责难。
“有珍珠糯米圆子,荷叶莲花鸡,还有燕菜羹。”林红药低着头很自然地答道。
翎彩拾起玉筷,夹了一颗圆子,细细品道,竟然有些鲜甜,是前世的自己喜欢的味道,与妈妈做的味道有六分相像,只是自己怕是再也吃不上老妈做的饭菜了。
“红药你这几日都来哀家这里,其他宫的娘娘们不需要服侍么?”翎彩一面吃,一面点头,随口也就问了句。
“太医院命红药好好用药膳为娘娘滋补,所以这些日子会比较多时间见到奴婢。”红药解释道。
“这是陛下吩咐的?”翎彩猜道。
“奴婢斗胆揣测,应是娘娘所想。”林红药附和道,“前些日子奴婢曾去含元殿侍奉君侧,陛下曾向红药询问过娘娘的饮食状况,红药都是如实禀告,绝无虚言。当陛下听到娘娘很珍惜地吃完每一次御膳房准备的食物时,陛下都是和颜悦色的。”
翎彩没有接过话头,珍惜食物是前世传承下来的美德,老百姓的日子怎么能跟锦衣玉食地皇族相比,自己的珍惜反倒被皇帝误以为释然了。
林红药见翎彩并没有再说话,也就试图说些什么打破短暂的尴尬,“尚膳间晚上准备了一些消渴地暑品,红药记得娘娘喜欢吃荔枝口味的,特意备了许多。”
“尚膳间?!”翎彩的眼睛忽地一转,方才只是听御膳房,倒是把一脉相承地尚膳间给忘记了。“对了,问你一件事。”
“娘娘所问何事?”红药道。
“宫外送进来的美酒是不是先送到尚膳间再分往各宫。”翎彩不依不饶地个性还真是不可小视。
看来,那次大牢之行,对令狐翎彩的现代灵魂来讲,完全不起警示的作用。
36 女人心,海底针 '本章字数:151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09 08:26:01。0'
“正是,红药是分管各宫膳食的司膳,而掌管宫中采集分发的是内侍公公张路,但凡有酒品进宫,都是要过张公公的手,经过审核之后才可以放进宫来。“红药知无不言。
“如此,你回尚膳间的时候能帮哀家传唤一下张公公么。”翎彩已经吃好了,放下筷子道。
“奴婢遵命。”红药没有推脱,当然也就没有多问。
待宫婢们收拾完碗筷之后,慵懒无聊地一天又这么地过去了,想来她心头的那个问题是时候去问问任在修养地柳半梦了。
只是这么多日不见,她会不会对自己有所改观呢。
“太后娘娘驾到!“翎彩的前脚还没有踏出寝宫半步,那传话太监的高喊声就从宫门外一直遥遥传入。
翎彩面色顿时有些夹生,算起来,她回到大明宫的时候也不短了,但是却一直没有拜会过这个吃斋念佛的太后娘娘,她整了整衣冠,好吧,就见见历史上唐懿宗的母亲,元昭太后。
“臣媳参见母后,母后千岁。”翎彩将临时琢磨出的古语道出,遂抬眼看向客座上面色红润,却穿金戴银的老妇,六十岁的年龄竟然保养的跟四十出头一般,翎彩心里叹道,面上却是看不出任何变化。
“起来吧。”元昭太后晁颖思用纤细的红色指甲撩了撩垂在额前的发丝,侧目瞟了一眼已起身地翎彩,嘴里不冷不热地继续道,“哀家以为你心里早已忘记了我这个母后。”
翎彩没有寒暄,她即使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