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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堪震破天际的尖叫声响起:“啊啊啊!你你你你你!!”她口不择言地一连说了五个你字,大脑已是一片浆糊。用力把头撇过一边死死地闭着眼,胡乱拿手指着慕容胤阳大叫起来:“你个暴露癖色情狂,快把衣服穿上!”
慕容胤阳虽听不懂先前那两个词是什么意思,但也大概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见她这么还有力气骂人,看来也无大碍了。有些促狭地跨出池内,闻声而来的碧兮已经拿着袍子为他披上,半跪在地上帮他系着衣带。
慕容胤阳却将手搭在她肩上,声音低哑地开口:“先回房罢。”
碧兮正好跪在他面前,当然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眸间闪过一丝羞怯,在烟雾缭绕的浴池里显得格外撩人,她轻声应道:“是,大少爷。”再起身为慕容胤阳披上大氅,便随他施施然出去了。
慕容伴月和景如影听到那么老大一声响的尖叫声,自然也赶了过来。见慕容胤阳出去时那个样子,景如影得意地笑起来,一脸的奸险狡诈,像极了一只狐狸。
霍小筏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宛如呆滞一般靠在池子边。脑海里控制不住地一波一波回放刚才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慕容胤阳那被水打湿的长发顺着洁白如玉的胸膛滑落下来,神刻一般俊美的身体。还有,还有那——
她只觉得她脸红得要活活烧起来了。
午时的时候景络又为她把了脉,吩咐小二去抓了几幅药,半哄半劝地想让她喝下去。霍小筏从小最怕吃药,更何况还是苦的令人发指的中药,说什么都不依。最后还是景如影没有耐心了,威胁她若是不乖乖喝了,就在她身上下让人巨痒无比的毒。吓得霍小筏一骨碌端起药就喝光了,一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果然古人遵循的什么良药苦口是狗屁,她宁可再中几天寒毒,都不要喝这个苦得死人的鬼药。
难得可以使用一下病人的权利,霍小筏一边往嘴里大口大口地塞着蜜枣一边想着,景如影这个无情无义的,就知道拿下毒来威胁她。不像她的好师父,简直温柔耐心到了极致,典型的未来模范好老公的榜样啊。她翘着腿一边打量着景络,突然凑过去问道:“师父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哪?”
景络一怔,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身边一声脆响。只见慕容伴月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地上被摔碎的茶杯,一张脸红得令人起疑。
霍小筏吐出一个蜜枣核,恍然大悟道:“不会你喜欢的人就是伴月吧?”
此言一出,房内的两人不约而同都瞬时面红耳赤,胡乱找了个理由就慌不择路地逃了。景如影正巧从门外进来,看见那两人慌慌张张出去的样子,好奇地问:“他们怎么了?”
霍小筏无辜道:“我就是随口问他们是不是互相喜欢而已嘛,也不用逃的那么快啊。”
景如影白她一眼:“这种事就算你没长脑子也该看得出来吧,伴月呢是很早就倾心于我哥了。至于大哥嘛,他对所有人都是一样好,所以连我也搞不懂他的心意。不过我自然是希望伴月做我的大嫂的,不然我哥日后若是娶个不明不白的回来怎么成。”
霍小筏赞同地点点头,又将一粒蜜枣扔进嘴里,把眉扬得高高的笑道:“要不,咱们帮他们一把怎么样?”
闻言,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倒是正打算回房的慕容伴月忽然感到背脊一阵发凉,缩了缩衣领后抬头看了眼外头的天色。
难道是要变天了不成?
待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夜,一行人又接着上路。霍小筏见着慕容胤阳总觉得那里别扭,虽然这辆车比一般的马车要奢华宽大数倍,但是四个人面面相觑地坐着,还是让她觉得坐立难安。
加之昨日被她调侃过的景络和慕容伴月也是一脸不自然,这车内的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处。沉默片刻,景如影只好率先发话:“那日劫走小筏的,不出所料应该就是踏雪教四大莲花护法的红莲。再加之前些夜里那些杀手查出来也是踏雪教派来的,这好端端的踏雪教来捉你做什么?”
“难道是想要利用小筏来控制住慕容家?”慕容伴月问道。
“应该不是。”景如影摇摇头:“踏雪教一向自视甚高,这种事他们素来不屑做才是啊。”
她将狐疑的目光投向听得一脸懵懵懂懂的霍小筏脸上,问道:“该不会是你从前哪调戏过人家长相出众的弟子吧?”
霍小筏赶忙澄清:“笑话,我哪有那功夫调戏他们?听你们说那踏雪教好像不是什么善类,那不早得把我脑袋给切下来不可。”
“那就奇怪了啊。”景如影支着下巴,半响才事不关己地说道:“哎,到时候再看吧。大不了我们把你看得严一些,不给他们捉到机会就是了。”
如此不负责任的说法,偏偏霍小筏又拿她没法子,只好敢怒不敢言地投去怨恨的一眼。
苍天啊,这都叫她碰到的是些什么人哪。
11。明月小蛮夜里笙歌
马车又行了半月有余,一行人终于到了赤剑门所在之地——
歌舞升平鼎盛繁华的洛阳城。
最兴奋的就要数霍小筏了,他们戌时方到,街上已经华灯初上,路边小摊小贩已经打了灯笼高高挂起,茶楼酒楼也越加热闹喧嚣。
彩灯繁花堪比天上星子,灿烂耀眼。映在洛河里头,一波一波的流光熏染,如诗如画。
不过这当中最热闹的还要数洛阳城赫赫有名的国色天香楼了。
无数曼妙女子持着一娟鲜艳手帕,在一片胭脂水粉的香气里,娇笑连连对着楼下过客媚声道:“哎哟,客官哪,上来这国色天香楼里一坐,包准我们姐妹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
“李公子啊,还记得小莲吗,什么时候有空再来和小莲一叙旧情哪?”
“哎哟,王公子,您来啦”
阵阵娇媚笑声从楼上传来,霍小筏好奇地把脑袋探出去半个,兴高采烈地指着灯红酒绿的国色天香楼,咧着嘴道:“这就是妓院啊,果然是美女如云。哎哎哎,那个女的长得好漂亮啊,你们看你们看”
景如影横了一眼,不感兴趣地咂咂嘴:“我对青楼什么的没研究,不过要我说,那人姿色还不如伴月呢。”
霍小筏反驳:“不对!伴月怎么能和她比呢。”
反应了一下又觉得不对,连忙改口:“错了,是她怎么能和伴月比?!”
慕容伴月在一旁扑哧一笑,半掩着嘴好一幅大家闺秀的模样轻声说:“那人是国色天香楼九尾阁的玉小楼,据说是令一干美人哑然失色的绝妙女子,对自己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最为自信。若是让她听见你们这样说,还不得活生生气死不可。”
霍小筏摸着下巴,疑道:“你怎么知道的?”
“慕容家的行业遍布黑白两道,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听雨居的情报,堪比江湖百晓书生柳一雾。”景如影依旧漫不经心:“她可是听雨居掌门,你说她怎么知道的?”
霍小筏打量着众人,神色郁闷,这一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什么玉面神医,梅花三弄,听雨居掌门,剩下那一个还不知得有多大名堂呢。
景络见她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四下打量着他们,觉得有些好笑,温声道:“瞧什么呢。马上就要到赤剑门了,怕那赤剑门门主定不会轻易放我们去歇息的。必定有些什么设宴歌舞云云,你还是先歇息一会儿罢,这洛阳城日后有的是时间来逛。”
霍小筏应一声,心道还是师父最贴心,再看一眼依旧面无表情闭目养神的慕容胤阳,赌气地哼一声,就伏在座上打着瞌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被一阵喧嚣吵闹声吵醒,约莫着已经亥时。捞开帘子往外一看,府邸大门边一座五尺高的巨石,上头鲜红三个大字“赤剑门”,显得好不威风凛凛。
府邸大门前站了一干众人,领头的是已到不惑之年的健硕男子,眉目硬朗,年轻时想必也是一潇洒侠客。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在其中,他身后分别站了一男一女,男的潇洒非凡,一派悠闲自若。女的一脸欲诉还休,一双眼左顾右盼竟然羞得不知该放哪才好。霍小筏这才发现慕容胤阳已经款步走了下去,那健硕男子见到他,连忙半弓了腰恭敬地道:“慕容大公子。”
慕容伴月在一旁为她解释:“那个最前头的是赤剑门门主,叫洛华天。他身后那名男子是赤剑门二少爷,叫洛飞炎。那名女子是最小的妹妹,唤名洛清荷。先前死的那个是他们大哥,叫洛飞塘。”
霍小筏好奇的倒不是这个:“那个什么洛华天的看起来比大冰块老了不知道多少年去了,怎么对大冰块这么毕恭毕敬的?”
景如影一脸你白痴的表情看着她:“你不知道吗?慕容胤阳可是下一届武林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