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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荣华,这可是娘娘赏的东西,你可要好好照看着,不然出了什么差错,那就是在打娘娘的脸明白么?”秦昭仪不忘在一旁“好心”的提醒。
车果依咬了咬牙,若是往常,她还被齐瞻捧在手心疼爱的时候哪里会将这些人放在眼中,还轮得到她们在这里嚼舌根?可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她也只有强忍住不快,强笑道:“臣妾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江慈宣的目的达到了,便假意疲惫的揉了揉额头,三人也都知道她这是在下逐客令,纷纷知趣的告退离开。
车果依一出了未央宫的宫门便将手中的链子丢到一旁的侍女手中,只觉得好似多拿一会儿就会脏了手一般。
芜宛走到她跟前小心翼翼道:“娘娘,这东西看上去吓人得紧,要不要直接杀掉?”
车果依嘲弄一笑,“杀掉?皇后她现在一直盯着我,若是我落了把柄在她手中,她一定不会让我好过的,你没听到刚刚秦昭仪的话么?这是皇后赏赐的东西,养不好就是在打皇后的脸。”
芜宛也有些为难,毕竟如今这如意看上去实在太恐怖了,“那……”
车果依闭了闭眼,妥协道:“好好养着吧。”但是她知道,有了这么个“东西”在跟前,日日看着她那骇人的模样,她想要睡个好觉恐怕不容易了。
众人走了之后江慈宣却没有立刻躺下休息,虽然她今日旁敲侧击给了车果依警告,可是这远远不够,江慈宣觉得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否则夜长梦多,但是车果依和如意毕竟是不一样的,齐瞻不在乎如意,她才可以那般下死劲的折腾,但是齐瞻在乎车果依,她要对付车果依就要掂量许多。
正好此时和原著中一样,北方出现难得一见的大雪灾,她知道这是除掉车果依的最好时机。
可就在她筹备要除掉车果依之时,却意外得了个消息,琅琊国国王要出访金汉。
这日,她特意交代了灵儿将她需要的汤药熬好,灵儿手脚快,没一会儿就弄好了。
“娘娘,这汤药……?”翠竹试探着问道。
“将汤药装好,本宫要给皇上送去,他看了这么一会儿折子,想来也累了。”
翠竹鼻子最是灵敏,早闻到了这药中加了甘草,再想到前些时日她家娘娘给皇上准备的荷包,大概也猜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然而她还是知趣的什么都没有问,按照吩咐将汤药装好了。
江慈宣来到昭阳殿的时候齐瞻果然在批折子,但见他眉眼间带着怒意,显然是在前朝遇到棘手的事情,江慈宣心头一紧,齐瞻这个状态看上去不太好,她等下还是要小心为上。
齐瞻看到她进来,面上神色一缓,却带着嗔怪道:“这么冷的天还过来,也不怕被冻着了。”
江慈宣从身后的翠竹手中接过琉璃碗,却见琉璃碗中装着色泽晶莹如红色翡翠的汤药,她将汤药捧到他跟前,温柔一笑道:“陛下,这是清脑益神的汤药,陛下看了这么一会儿折子,想来也累了。”
这么冷的天气里,她竟然特意做了汤药来看他,倒让他心里顿时增添了几许暖意,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口感还不错,甘甜的暖流一直流进了心窝里,他索性三下五除二全都喝干净了,抬头看去,见她眼中含着感激的笑意,他顿时也觉得自己好似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心里也跟着高兴,刚刚郁结的心情也舒畅开来。
“味道如何?臣妾也是初次尝试,不知做得合不合皇上的口味?”江慈宣假意小心翼翼的问道。
“皇后做的,自然是不错的。”
“既然皇上爱喝,那臣妾以后日日给皇上送来如何?”
齐瞻抓过她的小手捏了捏,“不必如此辛苦,更何况如今天寒了,你跑来跑去的怕受了凉。”
他既然关心她,她自然要感激涕零道:“皇上能这般关怀臣妾,臣妾感激不尽,臣妾一点都不觉得辛苦,皇上爱喝臣妾做的汤药便是臣妾最大的福气了。”
齐瞻也没有再拒绝,如今他跟江慈宣的关系缓和了,他自然想日日见到她。
又将殿中众人都屏退了下去,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他腿上,生怕她会抗拒,便将她抱得紧一些,在她耳边道:“你帮我看看这个。”
说着便将他刚刚看的折子递到她跟前,江慈宣转移了注意力,倒是没挣扎了,便接过折子看了一眼,当下心头暗暗吃了一惊。
这是一封投诚的折子,是琅琊王递来的,说是要诚心归附金汉。
齐瞻见她看完了便问道:“皇后有何想法?”
金汉也是很反对后宫女子干政的,刚刚看折子其实已经不应该了,江慈宣这时便道:“臣妾不过是深宫妇人,不敢枉议国事。”
“皇后且说来,无妨的,就当是跟朕说的私房话。”
齐瞻都这样要求了若是她再推拒就太不知趣了,是以,略思索了一会儿便道:“臣妾觉得,琅琊王投诚似有蹊跷。”
“哦?”齐瞻眼前一亮,明显诧异她会说出这番话来,若是换做一般的女子,为了奉承他,恐怕只会说一些类似于,皇上天威浩荡,所以八方归顺四海升平的话来。
他明显来了兴趣,继而又问道:“皇后有何见解?”
其实琅琊王归附金汉这件事情原著中也提到过,她忆起原著中齐瞻对琅琊国的做法,为了迎合他的想法好让他更加信任她,她便道:“以臣妾之见,这琅琊王突然归顺金汉恐怕不安好心,一来琅琊国偏居北方,民风彪悍,且这几年来日渐强盛,最是瞧不起中原这些文人君子,若让他们拉下脸来归顺,恐怕不容易,二来,琅琊王是个精明之人,若归顺了金汉,便承认了他是金汉的诸侯国,他每年还得给金汉上供不少的银钱,以他如今国内的实力,他没必要这么做。”
她说这些的时候齐瞻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待得她说完,他便迫不及待问道:“那皇后觉得他这番投诚是何目的?”
这些原著中都提到过的,江慈宣便照着搬来,“臣妾觉得,琅琊国地处北方偏远地区,物产并不丰富,物质匮乏,而中原又是富饶之地,他这般投诚恐怕是来骗吃骗喝的。”
简直正解!
她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这世上真是难得找到如她这般跟他有默契的人,在这一刻,齐瞻只觉得江慈宣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的珍宝。
他突然有个强烈的想法,从今天起,他不会再对她放手,他要将她放在他的身边,与她同坐同寝,融为一体。
他忍住心头激动,又问道:“如果皇后是朕,面对这种无赖之人要怎么做?”
江慈宣却有些不安道:“皇上恕罪,臣妾今日说了这番已经是大逆不道了,臣妾不敢再妄加议论。”
虽然对于她的推迟齐瞻有些不舒服,但在心底却觉得他这个皇后果然是识趣的,当下便又对她多了几分欣赏。
“这里只有我们两人,皇后但说无妨的。”
皇上的旨意谁人不尊,江慈宣只得勉为其难道:“如果是臣妾,对付这种无赖之徒,索性暂且由着他,他要什么就给什么,琅琊国的将士之所以那般英勇善战,只因为他们国内粮食短缺,他们只能在邻国抢夺才能生存下去,若有一日,他们需要的东西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到,琅琊国的将士定然就会松懈下来,年长日久,琅琊国的统治阶级只会越来越腐朽,而琅琊国的将士再没有伸展拳脚的机会,军事力量定然大不如前,到时候皇上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将它一锅端掉。”
她这些话说完,齐瞻已是完全惊呆了,只因她说的跟他想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对付琅琊国,直接灭掉不是不可能,但金汉也会损失惨重,而若是按照他所想的法子,从内里让它整个国家腐朽,不过就是损失些银钱,到时候他轻而易举的便可将他一举歼灭。
其实江慈宣所说的想法就是原著中齐瞻所想,抛开一切不说,在军事谋略上,齐瞻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个想法容易想到,可是真要着手却没有几个人有这耐性,首先,等着琅琊国从根本上*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更何况在这之前他还得一次次为琅琊国大出血,没有一定的远见的人要实行起这个办法是不可能的。
由此也可以看出齐瞻究竟能隐忍到何种地步,当初他也是用这种办法彻底将琅琊国拖垮,再将当时还存在的漱玉王子扶植成他的傀儡做上琅琊王的宝座,从此以后琅琊国便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也是西北最大的屏障。
“朕能得皇后,简直是三生有幸。”
齐瞻说这些话的时候眼角含着泪光,声音因激动明显带着沙哑,江慈宣知道这句话不是他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发自他的肺腑之言。
她立刻做娇羞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皇上过奖了,臣妾愚笨,也不知道说得对不对?!”
齐瞻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将她的脸捧过来,从额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