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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辛雨每一刀都携浑身之力,引得风声大起,满地沙尘四扬,但对方八人招式凝然,不攻而攻,不守自守,一旦文辛雨要凭借浑厚内力破阵而出,立即便换人进阵,不给文辛雨分毫可趁之机。
文辛雨越打越落下风,气闷至极,忍不住叫道:“陈谦卫,你他祖母的还不出手?看着老子死?”
陈谦卫叹了口气,缓缓拔出长剑,脚步一错,挥剑击出。正所谓旁观者清,陈谦卫望了许久,阵法强弱之处早已了然于胸,这一剑出手,既不迅速,也没带多少内力,但那八人剑阵受扰,立时一乱。
祖大寿大喝道:“稳住,稳住后排人跟上,不要留下空隙”
可陈谦卫蓄势而发,岂会给对方缓出手的余地?文辛雨刀上真气如虹,压的刑部密探连连后退,陈谦卫剑法巧妙,将来支援的人都远远隔开了。说到阵法绵密,配合紧凑,陈谦卫、文辛雨二人自然无法与刑部密探相提并论,但两人交情深厚,早已心有灵犀,联手起来,连眼神都不必,变招时候当真是熟极而流,渐渐又占了上风。
陈谦卫不愿多伤人命,出手留有分寸,每一招都稳稳护住了自己和文辛雨,将来援者远远隔开,却没伤了一人。但文辛雨将体内雄强无比的内力散发出来,刀挥掌拍之下,大树也好,山石也罢,俱都纷纷碎裂,与他正面相抗的八人额头见汗,迭遇险招。然而陈谦卫不忍刑部密探伤损,一旦有人难以抵挡,立即便剑法放松,增大文辛雨压力。
再过百招,陈谦卫对刑部密探的剑阵已了然于胸。文辛雨的刀法对陈谦卫来说更加熟悉不过,可说全盘都落在陈谦卫掌控中。哪方形势艰难,陈谦卫便偏向哪边,有时甚至于格挡文辛雨兵刃救人。
只是刑部密探各个咬牙切齿,一出手就倾尽全力,而文辛雨看出陈谦卫意图,也不恼怒,只是出手时故意留了气力。
此消彼长,文辛雨始终气息悠长,神完气足,但直面文辛雨的八人却都已是气喘吁吁。陈谦卫要应对二十多人回环攻击,虽然他参透阵法,但以寡敌众,渐渐也疲累下来。祖大寿颇有指挥之才,阵法不断变幻,虽然突不破陈谦卫的守御圈子,却让他大为耗神。众人不自知,陈谦卫介于两方之间的两百招时间,文辛雨与刑部密探的强弱对比已发生了巨大变化,陈谦卫耗神耗力,难以阻挡双方争斗,其实对刑部密探大大不利。
文辛雨横刀一推,劲风扑面而来。这一刀突然而发,刀势猛烈,陈谦卫尚且措手不及,更别说这些筋疲力尽的刑部密探了。猝不及防下,立刻伤了三人。
文辛雨蛰伏已久,好不容易觅到了机会,一旦出手,便不会只有一招。他用刀鞘重重磕开了陈谦卫的剑锋,双脚一顿,如入云神龙,高高跃起,凌厉刀气当头劈下。
祖大寿看出形势危殆,带着两人,拔剑硬接。但听得“当”一声巨响,众人几乎要掩耳疾走,却见祖大寿及身旁两人重重坠在地上,口喷鲜血,人事不省,长剑也断成两截。
文辛雨一口真气用尽,稍一落地,复又跃起,远远避开了陈谦卫,身形当真是矫若游龙,惊若翩鸿,一刀又斩伤两人。若不是陈谦卫匆忙赶来,刺向文辛雨后心,以围魏救赵之法逼他收刀,只怕这两人都已被劈作两半了。
若是单看内功和轻功,陈谦卫和文辛雨还有不小差距,只见文辛雨如穿花蝴蝶,只避陈谦卫,对刑部密探攻来的招式理也不理,左一刀右一刀,不管每一刀是否中敌,立即跃走。有时文辛雨露出破绽,陈谦卫却也不敢当真出手伤他。文辛雨此刻已不在阵法控制中,信手出刀,转瞬已伤了许多人。
陈谦卫大叫道:“手下留情”文辛雨微微冷笑,身形倏地一闪,失了踪迹,只见一缕刀光在半空中飘忽而过,血花四溅,一名魁梧汉子软软倒在地上。
一刀得手,文辛雨单刀飘然一横,又从一名蓝衣壮汉喉间掠过,带起一溜鲜血,刀锋不止,划过一个怪异的弧线,向陈谦卫落去。“铮”的一声,金铁交鸣,陈谦卫晃了一晃,后退半步,再看那地上的蓝衣人,却已经气绝了。
陈谦卫勃然大怒,叫道:“文辛雨,你敢?”
“如何不敢?”文辛雨一声沉喝,一招“天罗地网”应手而出。这一招狠毒绝伦,涵盖八方,一刀划了个半圆,斩向陈谦卫。陈谦卫神色凝重,引了个剑诀,护住全身,但文辛雨全没想着伤害陈谦卫,见他运剑护身,刀锋一转,血光陡现,眨眼间,又伤了两人。
陈谦卫大声怒叱,长剑疾出,分刺文辛雨三处大穴。这三剑又快又沉,极是厉害,以文辛雨之能也不敢大意,回刀一圈,挡下三剑,借着剑上的力道,鬼魅般移到一名刑部密探身边,一刀将他砍倒在地。
陈谦卫忿怒至极,飞身追上前去,手中剑光霍霍,直奔文辛雨要害。文辛雨回身,与他拆了四五招,其间两度反手,又伤二人。
人说“擒贼先擒王”,文辛雨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他没有半分杀伤陈谦卫的念头,而陈谦卫武功也高出其他人甚多,故而与陈谦卫交手时,并未用全力,最凌厉的招式全部落在其他人身上。
刑部密探都是硬气之人,当此困境也不肯退缩,文辛雨在人群中穿插,陈谦卫始终追之不上,有时高呼出文辛雨落脚之处,可刑部密探不肯承他情,全然不搭理。
不多时,刑部密探已经是人人带伤。文辛雨下手狠辣,不少人血如泉涌,受伤着实不清,却依旧狂呼酣战。陈谦卫连连阻止文辛雨,但刑部密探中不少人神智已不大清楚,敌友不分,文辛雨身法飘忽,难以寻找,陈谦卫俨然便成众矢之的,每动一步就不时有长剑刺了过来。
文辛雨脚下生风,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看见一人出剑去攻陈谦卫,正是良机,猛然绕后,举刀劈下。陈谦卫眼看这一刀下去,那人立即便要被斩成两段,赶忙横剑交上,仓促间提不起十成真力,右手虎口一阵剧痛,长剑几乎脱手飞去。
陈谦卫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握紧了长剑,但背后又是一剑刺来。陈谦卫躲闪不及,匆忙前跃,但背心一凉,随即疼痛传来,看来也是受伤了。若不是文辛雨再挥一刀,帮陈谦卫解了围攻之势,只怕他还要再受重创。
如此一来,饶是陈谦卫再顾念往日交情,此刻也动了真火:“一群蠢货,狗咬吕洞宾,自寻死路。”提速窜出去,脱离了人群,还剑入鞘,跃上一棵大树,冷眼旁观,心道:“看你们打成什么样。”
少了陈谦卫援手,形势立即扭转。文辛雨一刀刀劈下,直有天崩地裂之威,而刑部密探大多疲敝,实在难以抵挡。刑部密探威名赫赫,但真正厉害的在于调查办案,并非正面交手,如今白日、国旭、田海旺、余杰望、王操五大高手全都不在,三十一人又被陈谦卫磨了锐气,登时大落下风。
文辛雨连声呼喝,刀刀厉害,转眼又砍倒两人。祖大寿抱了必死之心,拿起半截长剑,大喝一声,直向文辛雨冲去。
文辛雨刀身翻转,在祖大寿身上划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卷,惨不忍睹。祖大寿悍不畏死,半步也不肯退,反手长剑攒动,将文辛雨袖子割下一截。只是他自己胸口也被印了一掌,口中狂喷鲜血。祖大寿厉声叫道:“所有人都走报仇之事,从长计议”
众人大惊失色,不少人又围了上来,想要救下祖大寿。祖大寿霎时间连遭重创,剑法已经散乱,面容狰狞,但死死缠住文辛雨,没有丝毫后退,高声叫道:“刑部密探听令立即退去,违者,斩”
文辛雨冷笑道:“斩?让我来帮你斩了吧。今天这些人,一个也别想走。”缓缓吸了口气,手中单刀瞬间似变为无穷鬼影,层层叠叠,不留半点缝隙,笼罩了祖大寿四肢百骸,凌然劈落。
祖大寿只见影影绰绰,不知有多少刀光砍了过来,似乎每一刀都是虚招,又似乎每一招都是实招,难以分辨,而刀锋离自己尚有尺余,刀气森森,已逼得他呼吸不畅,寒毛倒数,心一横,也不打算抵挡,手腕送剑,要和文辛雨拼个两败俱伤。
刑部密探众人想走又是不忍,祖大寿和文辛雨战得激烈,一时插不上手,便都围观在旁。待见祖大寿这搏命一击,众人不由屏息噤声,万分紧张。
祖大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