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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起一块碳来到韩飞跟前,道:“我请你吃点东西。”用手一点韩飞下喉,韩飞张嘴之间将碳放了进去,一阵白烟升起。
江西良碧渡是彭蠡泽(今称鄱阳湖)中的一座小岛。鄱阳湖是我国第一大湖泊,烟波浩淼,水岸曲折,洪、枯水期变化很大。洪水来时纳东、西、南三方来水,向北由湖口注入长江,为长江分泄水量,自古为军事要地和诗人骚客驻留之风景绣色地。湖中多岛,古时多是强盗水贼出没之地,良碧渡在湖中深处很少有人知道它的方位,韩霄凌选此地就是相中了这清幽通雅之趣。
高轩竹历经千心万苦终于来到江西境内,原来一个其乐融融的家转眼间只剩下她一人,心中的苦和一路上的艰辛象似从新活过了一回。进了江西地界心情渐渐好了起来,快要见到心上人了,羞涩和心动多过了悲伤,韩飞会不会不在家呢?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高轩竹是思量再三才打算来良碧渡的,高文昌是个孤儿,聂思雨也是聂家唯一的人,实在是没有地方可去了。
这日来到一座小镇,日头西坠,乌云遮天,一阵狂风吹过,豆大的雨点散落到地上。高轩竹又饥又渴,站在一个客店前踌躇着不肯进去,她伸手入怀,典当首饰的五两银子只剩下了两个大子,眼看大雨就要来临。这座客店唤做“别客家客栈”,客店前堂左侧是一个长条酒柜,上面摆了几坛酒。一名帐房先生正打着算盘盘帐,他猛然抬头正看见高轩竹,将小二唤来在耳边耳语了几句。
26、第二十四章 逃出虎口
店小二快步跑了出来,他来到高轩竹身前道:“这位姑娘是不是姓高呀?”高轩竹惊讶地看着他道:“你怎么会知道?”小二道:“姑娘别问了,赶快进店房吧!马上就要下雨了。”高轩竹本能地提高警惕道:“我们不认识,你怎么知道我要住店?”小二笑嘻嘻道:“姑娘这话就说差了,我在这‘别客家’干了七八年了,要说没什么能耐,只是这打尖住店的,是款爷儿还是兜儿里没钱的一打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高轩竹道:“我就是兜里没钱的,你怎么没看出来还让我去住店?”小二道:“我早就看出来了,可姑娘命好,早有人付过钱了,姑娘快请。”高轩竹道:“谁?谁给我付的。”小二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管做我的事,拉客倒水扫地做饭,其余的说多了就要被老板骂的。唉!雨下大了。”高轩竹看着瓢泼大雨只得跟了进去。
小店不大,共有上下两层。高轩竹被安排到二楼“天字号”乙房,是“别客家”中最好的房间。高轩竹刚刚坐定,帐房先生就捧着一件衣服进来。高轩竹惊愕地看着他,帐房先生道:“姑娘衣服湿了,将这件衣服换上吧!”高轩竹道:“我有衣服穿,谢谢了。”帐房先生道:“姑娘身上的衣服只怕好久没换洗了吧!有人给姑娘安排好了,都给了银子的,我们就得照办呀!”高轩竹道:“有人安排好了,他没有留下什么话吗?”帐房先生道:“两个时辰前有位公子打扮的来到我们这,他说姑娘两个时辰后到这,给了我十两银子并交代了这些,他说他姓韩,别的什么也没说。”高轩竹一听姓韩,莫非是韩飞,那他为什么不见自己呢?或许是另有急事。她心里托了底道:“多谢店家了。”收了衣服。
帐房先生刚走,店小二就送来饭食,一碟宫暴鸡丁,一碟辣子鸡,一碗鲜蘑海米汤,一碗白饭。高轩竹一看都是自己平时爱吃的,心想必是韩飞无疑,他这样对自己也不枉自己对他一片相思之情。
雨整整下了两个昼夜,高轩竹吃住都在客栈。第三天天明终于放晴了,高轩竹谢过店家,直奔鄱阳湖而来。快到午牌时分,腹中讥饿难挡,左右一看方圆五里都是茂密的树林和一人来高的玉米地,不见人家。忽听得马蹄声响,回头一看一匹健马飞驰而来,马上端坐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高轩竹忙站到旁边让道,马匹掠身而过。过不多时,那汉子又奔了回来,离高轩竹很远就叫道:“姑娘可否姓高?”高轩竹道:“是呀!大侠?”汉子近前跳下马来,将手中的一只篮子递过来道:“我家公子给姑娘的。”高轩竹接过篮子刚想问你家公子是谁?那汉子已经上马走了。打开篮子一看竟是两张金丝薄饼,一碗牛肉萝卜汤,一碟小菜,饼菜都是热气滕滕,汤汁一点也没有洒。
高轩竹吃饱之后续行,晚上来到一座小村子。刚到村口就有一对老夫妇等在那里,将她引进家中又是无微不至的关照。一连几日,每每高轩竹要吃饭时就有人给送饭,渴了有人送水。高轩竹有几次特意慢行或快行,有时到了小镇不停,却次次前面都有人打理好而且只在自己到前的一两个时辰。如果是韩飞,他为何不出来一见呢?心里犯着嘀咕。
这日傍晚时分,高轩竹转过一片树林眼前出现好大一片水,夕阳映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泛起亮晶晶五彩的光,远处水天相接不辨尽头。她来到一个简单的木制码头上,此时正有几条打渔船在不远处打鱼,船舱里满是鱼,看来收获颇丰。高轩竹向岸边的一位老渔夫道:“老人家,此处是什么地方?离良碧渡还有多远?”老渔夫笑道:“姑娘是去良碧渡呀!这里就是彭蠡泽,良碧渡就这湖中,姑娘是去找谁呀?良碧渡的韩家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只是这湖大不辨方向,而且那良碧渡在湖中深处,很难找啊!我在这打了五十多年鱼了,只误打误撞去过两次。”
高轩竹一听着了慌道:“老人家,那我可怎么办呀?”老渔夫道:“顺着湖边向东走二十多里,那里有个大码头叫‘鸭口’,每隔半月良碧渡就有人乘船出来采买。人家出手可真是阔绰,哪回都得百八十两银子。肥二,前年你还没来的时候,我打了整整一船的鱼都让人家包了,说什么韩公子满十六岁了。”旁边一个胖青年笑着没有言语。
这时七彩霞光中多出了一条楼船,船渐划渐近。高轩竹见船豪华非常,雕梁画栋,彩幔轻舞,隐约还有鼓乐之声。只听老渔夫道:“怎地这花船会划到这里来。”肥二道:“多半是想找清净的地方。”高轩竹听了不解道:“老人家,什么叫花船呀?”几名渔夫一起笑了起来,笑声震耳飘出百米。老渔道:“姑娘不是咱江西人吧?”高轩竹道:“我是河南洛阳人。”老渔夫道:“怪不得,这花船只有在水乡湖泽的地方才多见。”再要开口,两眼直瞪瞪不在言语了,却是死了。
楼船上走出一人高声道:“在有人胡言乱语,下场就同他一样。”高轩竹觉得那人很眼熟,终于看出来正是韩飞的随从飞手天臂东南。只是他换了一套华丽的衣服,满身珠光宝器,腰系玉带,不在是洛阳高家时的那种猥琐打扮,气宇宣昂一扫颓唐。东南道:“高小姐,我奉我家公子之命来接你来了。”楼船向小码头划来,渔人们惊恐无声地划走了。
高轩竹心中好大的不舒服,她与东南只是见了几面,对此人认像却极是不好,她以女性特有的细心发现东南是个城府极深的人。每当东南被韩飞呵斥、训斥后,嘴角都会显出一种不易察觉的得意。今日韩飞没有来,东南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了一名老渔夫,狗仗人势之态可见一斑,等会儿见到韩飞定要说一说。
楼船在靠近码头十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码头小水浅,大船不能靠近。东南抓起旁边一条锚绳向码头边抛来,身随手动,足踏绳索几个纵来到码头边,距码头还有一丈开外,足下轻轻一点飞身落到码头之上,绳头前有一个圈正好套在码头上的木柱上。东南站定道:“高小姐,高家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我家公子有些事情要办,他特意派我来接你。”高轩竹站着未动,此刻的心情打破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她多想扑到韩飞怀里大哭一场呀!眼泪在眼里打转,慢慢地流了下来,滴滴答答地掉到水里,溅起无数忧伤的小花。东南有些局促不安,他道:“高小姐,我家公子真的有事情要办,所以才不能来接你,到了良碧渡不就能看到了吗?”说着来扶高轩竹,高轩竹慌忙躲避,可哪里能够躲得开东南的来手,被东南紧紧拥住,转眼间上了锚绳,她感到自己飞了起来,身在水上,急忙闭眼随东南去了。
高轩竹双脚落到船板时,芳心还跳得不行,睁开了眼,双颊红似桃花。东南笑嘻嘻地看着她手仍是不放,高轩竹轻轻抽了一下,没有抽动,猛地一使劲方挣拖了东南。高轩竹看了东南一眼道:“你有钱吗?”东南道:“有,小姐要干什么?”从怀里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