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后几天,龙破亲自采选聘礼,为纪然往齐孝公处求婚。
齐孝公见是龙破来做媒,便极为看重纪然,欣然答应了婚事。
四月下旬第八天,婉婕产下一个粉妆玉琢的女婴。龙破欣喜异常,抱在怀里不忍释手,连声叫着女儿的名字。婉婕见龙破如此喜爱孩子,疲倦的脸上也盛满了笑容。产后调养月余,她恢复如初身段,绝美依旧。
此时,北方已是万物欣荣,处处鸟语花香。龙破决定离开齐国西行往鲁国聘和。数日里,临淄的权贵名流陆续来为他壮行。
**********
这天,龙破等人正在整理行装,赵衰一行九人突然到访。送别之话略叙一二,赵衰寻机会与龙破单独私语道:“我家公子雄心敛灭,沉溺酒色,我等从人朝夕不得一见,苦恼至极。国使可否为我等献上一计,使之能与公子私会一次。”
龙破吟吟而笑,知道赵衰等人并非只是想与重耳私会一次,怕是要劫持重耳离开齐国,只能慎重地道:“此事涉及公子的内眷,恕小使无能为力。”
赵衰几人脸色黯然,尽都无语了。龙破心有所思,改口道:“你们稍等,待我进内室一趟,随后再来与你们做个计议。”他转入内室,急切地问婉婕道:“你和那些权贵内眷交往,有没有听说过齐姜此女?”
婉婕感到奇怪,回道:“齐姜!不是嫁给晋国公子重耳的那个人吗?你问她干什么?”
龙破双目一亮,快语道:“稍后我再告诉你。你先说说齐姜的为人如何?”
婉婕道:“齐姜素有贤德,名声甚好。听说她嫁给重耳之后,曾数次劝勉丈夫远离私帷以展大志,可谓用心良苦了。”
龙破笑颜大展,道:“如果这是真的,那便太好了。”他回到前厅,把婉婕的话告知赵衰,同时意味深长地道:“你们要见公子,只能从此处入手了。”
赵衰神情微怔,随后便有所领悟,忙和狐偃等人一起拜谢龙破,兴奋地辞去。龙破回房,向婉婕道出此事。
婉婕冷笑道:“这些人拆人美眷,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以后你休要再见他们。”
龙破抱紧冷俏可爱的娇妻,笑道:“那我也不是一个好东西了。你可要天天见我啊!”
婉婕媚眼大嗔,娇笑道:“那我就再不理你了。”
龙破的手探入妻子的胸襟内揉抚,细声道:“不理我,我就一直缠着你。”他抱起婉婕往床榻上走去。
婉婕柔媚地软化在龙破的怀里,微喘着道:“亭夷抱着珠儿会撞见的。”但这句话的声音小得连她自己也听不到了。
第五卷 周游 第一章 过鲁经宋
周襄王十四年春三月,郑国文公亲赴楚国行朝礼。宋襄公得知大怒,心恨郑文公轻宋重楚,便起兵讨伐郑国。楚成王为救郑国,与宋襄公在泓水之滨展开大战。结果宋军不敌落败,损失惨重。
宋襄公身中数创,回都后卧床不起,病情愈重。
五月底,龙破一行离开临淄,乘船驶往济水上游。两天后,他们应该便可登岸到达鲁国的首都曲阜,龙破却在这时和众人分开,带着几个侍卫拐入一条支流直抵边境。
几人在宋鲁两国的交界处下船。龙破顺着模糊的记忆找到一户农家。农家的茅舍破旧不堪,依稀如当年模样,茅舍右侧的小河仍在不知疲倦地徐徐流淌。
十数年前,甄云身负重伤性命垂危,正是被这户农家救起得以存活下来。
龙破上前敲门。开门的农夫神情惶恐,连连向龙破等人作揖道:“小农屋里简陋,不敢招待几位大人。请恕罪!请恕罪!”
龙破认得这个农夫正是农家主人,多年不见,面容已显得极为苍老。看到农夫有些惊慌失措,他忙道:“恩公,你不认识我了?十四年前你救过的一个齐军士兵。”他把当年的情形细叙了一遍。
神情疑惑的农夫似信非信,回想半天才有了些印象,慌忙请龙破等人进屋来坐。
龙破见屋里墙壁班驳、陈设简单,可知这家人是越发贫困了。他询问农夫家里的近况,得知白发老丈已经过逝;二儿子田被抓去服兵役,不久便战死;另一个叫孔的大儿子一直待在家里务农,现已娶妻生子。
听闻这些巨变,龙破唏嘘不已。为完成报恩的心愿,他当即决定把在这一家人带到曲阜定居。
农夫闻言忧喜参半,忧的是不知在曲阜能否过得习惯;喜的是有龙破相助,他们可以脱离贫困了。农夫和家人稍做商议,家人都同意前往曲阜。他们便收拾了简单的家物,跟随龙破到鲁国首都来了。
*********
鲁国是秉礼大邦,文风昌盛、学士冠盖。鲁喜公在周惠王八年即位为君,到此时已执政二十八载。朝中有季友、孟敖、叔兹等贤臣辅佐,国无大乱、民生稳定。
龙破进入曲阜,见民不著甲,士不带剑,一派温文和雅的景象,心里大感愉悦。他入宫会见鲁喜公。众鲁臣和他见礼之时隐露傲态,显然是有些轻视他。
鲁喜公道:“寡人听闻国使德才兼备,乐善好施,曾经散尽千金以济贫困,不知可是真有此事?”
龙破谦怀地道:“小使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让鲁公见笑了。”
众鲁臣听鲁喜公的口气似有褒扬龙破的意思,心生妒忌,便群起发言刁难龙破了。
孟敖道:“微臣只知道南方有一个楚国,却从不曾听闻越国之名,想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城,国使真是来自那里吗?”
龙破心中悍怒,冷然道:“小使未来鲁国之前,只听说过庆父的名字,而未知孟先生在当朝理政,孟先生是否能子承父业呢?”他恼怒孟敖出言不逊,所反讥的言语极为恶毒。原来庆父是孟敖的父亲,因为乱伦篡逆而被赐自缢,这是孟氏一族的最大耻辱。如今竟被龙破当众揭短,孟敖恼羞不已,满脸涨红,却再不敢多言。
鲁国群臣的态度谨慎起来,大夫祯季道:“我鲁国为先王封地,中原大邦,经过历代图治,使得文明经济昌明通达,犹胜诸国。不知国使那南鄙之地又是何等风气。”
“何足道哉!何足道哉!”龙破摇头道:“在我越国三岁小儿能作曲;八十老翁会吟诗,举国通文章;满朝知大礼。如果贵使出访我国,我们必以礼相待,绝不会胜气凌人,怠慢远客,做此无礼之邦!”他借机嘲讽鲁国,众鲁臣皆有羞意。
鲁喜公任由群臣发言刁难龙破,也是想一展国威,此时却被龙破反唇相讥,不由大感无味,便道:“国使是远方来客,我等理应待以上宾,众卿不可再与他做言语争论。”
鲁国群臣不愿意善罢甘休。叔兹道:“主公,微臣听龙国使所言,越国的三岁小孩即能作曲,微臣难以置信,想问此小儿是何姓名?”
龙破笑道:“我国小儿人人皆能作曲,何止千百,大夫叫我告诉你哪一个?”此话全如戏言。
叔兹大怒,冷笑道:“我闻南鄙之地虫蛇滋蔓、鸟兽秽杂,人民至今茹毛啖腥,未脱野性。今天见到国使,果真并不虚传。”
对话渐渐不能入耳,龙破仍不以为然地淡笑道:“万物有灵,并非仅限人类;野性尚存,可谓出自天然。小使虽然顽劣,但却不会在高堂上全不知礼地口出辱言。大夫的话,小使便当没听到好了。”他以退为进,说得叔兹甚为难堪。
叔兹旁边的大夫梁子改变话题道:“我国山河纵横、表里如一;人杰地灵、物产丰富,且不说太庙列鼎、国威浩荡,今天只道地理风物:北有长河广泽,盛产鲜鳞蒲革;南有平原草场,可收五谷奇畜;西有出产赤石昆吾的矿藏;东有生长丹桂朱杨的茂林;四时更替,捕获不尽白鹿玄豹;光阴轮回,享用不完甜釉甘果,此中兴荣,简直难以言表。素闻江水一带风物独特,不知越国可有这等盛景?”他说完神情自傲,鲁喜公和群臣俱都面带得色。
龙破脑筋一动,长笑道:“越国岂能比得上鲁国。小使不敢言夸:我国南部只有高山大林,山上游荡着貔貅、狴犴等古兽,猎象逐虎;林中遍长着参天巨木,巨木上附绕着一青一白二藤,直爬云端。北方只有碧湖云泽,碧湖由珍石月英砌成,水里嬉戏着鱼尾人身的美人鱼;云泽由琼兰香草铺垫,四处纷飞着雌雄同体的凤凰鸟。西方只有曲河丘野,河岸上生长着枝节如大鼓的修竹,河下匍伏着犬首鲸躯的角龙;丘野上奔涌着牛头马面的野牛,其数百万,驰骤终岁。东方只有泱海宝岛,海空间翱翔着展翼达千里的鲲鹏,捕鲸为食;岛上休憩着晶莹如玉雕的大鳌,万年不死。其他还有更多的鄙陋景物,不值一提,未敢道出让诸位见笑。”
鲁国群臣一个个惊奇不已,半信半疑。信是因为谁都不曾去过越国,便想那里可能真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