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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云见营兵畏手畏脚,状似玩闹,禁不住哈哈大笑。
洪亮的笑声在山谷里传响,惊得围观的众奴咤舌不已。
人群中突然飞来一条长鞭,紧紧地缠住了甄云的双腿,持鞭的人竟是面相奇丑的矮营长。他喝道:“笑够了没有?!”又冷着脸向围着甄云的营兵吼道:“你们这帮废物都在干什么?比这奴狗还贱么?”
矮营长将长鞭一扯,甄云随即摔倒,饭汤全洒。
众营兵胆气立壮,拥上前拳脚不停地殴打甄云。他们心恨甄云让他们丢丑,受营长责斥,下手再不留情,直打得甄云瘫如软泥。
矮营长挥手让众兵停下,走过去用一只脚踩上甄云的左脸,讥笑道:“你的威风哪儿去了?”他再啪啪抽出几鞭子,甄云的背部顿时皮开肉绽,痛得没能强忍住不出声,喘着大气呻吟了起来。
矮营长眉开眼笑,脸上的肥肉挤在一处,让人几乎辨不清五官。他松开脚,叫两个营兵架起甄云的上半身。他立在近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蓬头垢面的甄云。提了提矮胖的身体,他的脸上兴奋得发光,对甄云道:“七号,想让我饶过你吗?只要你从我的胯下钻过去,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
甄云闻言,胸中如遭针刺。他辗转思想,提醒自己:“我一定要忍辱负重,绝不能破坏大事。他让我钻胯,我便钻胯,那又何损于我,何伤于我——?”
想过后,甄云装作精神委顿,声如蚁语地道:“饶了我吧!你叫我干什么都行!我钻!”
矮营长欣喜若狂,忙叉开双腿道:“快,快钻!”
营兵放开甄云,他一寸一寸地向矮营长的胯下移动。
矮营长腿短,甄云缩着双臂才挤过肩膀。矮营长猛坐上他的后脑,挽着长鞭敲打他的屁股,嬉笑道:“哈哈!快钻啊!不要停啊!”旁边的旬队长和众营兵跟着哄然大笑。
甄云的头动弹不得,脸庞深埋在灰土里,听着那得意的笑声,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藏起来才好。
矮营长把甄云羞辱够了方才起身。他跨过甄云的身体,回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的大麻烦呢?原来也不过是个贱种!”他接着大笑几声,问旬队长和众营兵道:“这类狗粪不如的贱种一踩一脚稀,你们可都耍痛快了?”
旬队长上前狠踢甄云几脚,躬身对矮营长道:“是,是。耍得痛快!像这样的狗粪臭极远溢,踩了他都觉得胀了我的脚。”
矮营长又笑了起来,脸皮皱得更紧,道:“对啊!臭极远溢,臭极远溢!”他把双手往背后一束,昂首挺胸领着众营兵离开了。
甄云又羞又恨地趴在地上不动。
围观的奴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个站在甄云耳边的奴隶朝他大力地吐了一口唾沫。
甄云心下一激,猛然抬头望去。那奴隶的身形羸瘦而高,脸部泛青,颧骨突出。他见甄云抬起了头,赶忙转身挤入人群之中。
王冲走来扶起甄云,小声对他道:“委屈你了。忍辱负重做得对!”
甄云木然地点点头,本想询问王冲认不认识刚才吐唾沫的奴隶,话到嘴边又咽下,心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去计较也罢。”
此后,营兵和众奴对甄云多有指点,说些取笑之言。甄云皆听若未闻,视若未见,扮作一个老老实实的奴隶。
第七章 浴血奴营
草长花开,光阴飞逝。甄云用来记事的碎石块只剩最后一粒了。
这天的凿岩工地上,众奴一声不吭地劳作,繁杂的开凿声单调枯燥,一切显得郁闷沉沉。
夕阳斜下,当收工的钟声响起,只有疏落的几个奴隶欢呼出声,不见平日齐声吆喝的盛况。大部分奴隶都默然走下山崖。
营兵中有感到异常的,不禁骂道:“妈的!个个都让鬼上身啦?今天怎么都像死人一样?”
王冲觉得情形不妙,大家再沉闷下去,非露出破绽不可。他扭头向走在身后的十二号使个眼色。
十二号木讷地点点头。王冲便撞上十二号的肩膀,大声笑道:“十二号,怎么像掉了魂似的无精打采?昨晚上泄春啦?那可是美事啊!大伙说对不对?”
众奴听到王冲的调笑,都乐得哄叫起来:“喂!听见没有?十二号泄春啦!”“哈哈!我以为十二号失了阳气呢,原来是在养精蓄锐啊!”
甄云听着众奴的取笑话,不由得心有所思,回想起妻子的雪肤柔肌,曾经的婉转娇吟,腹下不能禁止地膨胀起来,全身一时燥热难当。一年中遭遇太多劫难,他已经快要忘掉这种感觉了。
走在路上产生反应,甄云大感羞愤,忙转移心思,望向十二号。十二号似乎没想到王冲拿这档子事启口,羞得脸色乌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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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牢洞里只剩下一片微微的呼吸声。甄云闭眼静躺,感到脉搏像弓弦一样绷紧了。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王冲居住的洞室里传出脆细的金鸣声。
众奴静悄悄地爬起身,在各自的洞室里排成一队。
甄云率领二十多人先行走出甬道。他们在刑房里各选了一件刑具当武器。
王冲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守卫室的门,甄云当先进入室内。
这是一间大石室,门边摆放着一张阁柜,柜里放着盾牌、铠甲等物;阁柜的上方悬系着一排长剑。后半室是两列靠墙的石塌,塌上酣睡的营兵赤身露体,丑态百出。甄云抽出一把挂在墙上的长剑,走进后室,拿眼一扫便看见了睡在最里面的副营长。
跟进来的奴隶各自选择一个营兵,或用剑割颈,或用刑具击头,悄无声息地杀了十几人。
甄云对副营长恨之入骨,不甘心让他安逸死去。他拿剑横压上副营长的脖颈,狠狠两刮子煽得副营长赫然惊醒。
副营长的脑袋一动,颈部碰上冰凉的剑刃。他张嘴未及叫出声,甄云一下字拧挫了他的下颏骨。他的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串咕噜咕噜的声响。他睁大双眼,看清了拿剑抵着他的人,顿时惊恐万分。
受不了甄云的逼视,副营长的眼神往侧边斜去,恰好见到一个壮年奴隶挥手一剑砍下了旁边一个营兵的头颅。
那头颅飞撞上斜对面的墙壁,弹落在地下仍然滚了几圈。
巨大的劲力掀起了营兵的身躯,断颈处的鲜血喷射一壁,溅得那奴隶浑身一片殷红。一股热血冲过来,热乎乎得盖了副营长满头满脸。他恐惧地闭上了眼,胸膛起伏不定。
众奴把其他营兵都解决以后,一起围到副营长周围。
一个奴隶问甄云道:“怎么处置他?”
甄云尚在思考,旁边的奴隶先道:“看我叫他身首异处,死无全尸。”这是刚刚砍飞营兵头颅的壮年奴隶。副营长看着他那仍在滴血的衣摆,吓得当即昏死过去。
甄云冷酷地道:“这家伙不把咱们当人看,喜爱对咱们用刑,如今咱们也叫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废去他的四肢,割去他的五官,叫他慢慢死去。大家说好不好?”
众奴连声叫好,上前拉开副营长的四肢,折断了他的腿骨和臂肘。副营长疼醒过来,倏觉嘴里一凉,锥心的疼痛令他喘不过气,血沫子灌满了喉咙。良久,他才失声惨吼,吐出半块断舌。
甄云冷笑着连出几剑,副营长五官全毁,血流满面,倒在地上抽动着头颅。一些奴隶仍未解恨,又朝他吐了几口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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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冲等二十多个奴隶换上营兵的铠甲,佩上长剑,当先走出了终年暗无天日的牢洞。紧跟在后的数百奴隶也都出了来,自觉有序地分成了几个小队。
夜黑星稀,不见谷内有巡逻的火光。王冲即令大队奴隶到工具棚拣工具做武器,直接去进攻谷口哨卡,他则率领几个小队分头行动开来。
通往谷口的大道宽阔平整,两边都是乱石堆。兵舍的地势稍微高出大道。
王冲等伪装成营兵的奴隶在通往大道的路口两侧埋伏下来。
借着微弱的星光,甄云看到另一队奴隶已经牵出马匹走上大道。军马训练有素,不受刺痛绝不会嘶叫。那一队奴隶为防止马蹄声惊动营兵,行进得甚为缓慢。
良久,谷口那边仍没有传来动静。一团黑影挤到王冲身旁。低声道:“我们撤退吧。随大队冲出去!”
甄云听出那是韦清的声音。王冲并不答话,韦清又道:“难道我们非要等惊动了楚兵去阻截吗?马都被牵走了,我们一起冲出去,营兵绝难追上。再待片刻我们都死定了,只等于是自己往剑刃上撞啊!”
王冲漠然地道:“你怕死了?那你可以自去跟大队人马冲杀,出了谷看你能逃多远?难道你敢一直在大道上奔行?总是要弃马往崇山峻岭里钻的,不将大批营兵拖延住,让他们得以快速追击,搜山围捕,到最后能逃脱的恐怕就没有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