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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他看到走上来的适才击鼓之人,顿时一怔,但随即便恢复了正常,清了清喉咙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你为何事击鼓?”
那人见到顾风,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声道:“草民茅隐血,叩见县令大人。”
“唔,你击鼓要状告何人?”
“回禀大人,小的击鼓并不是要告何人,只是有事想要求见大人,门口的衙役不让小的进见,所以小的才出此下策。”说着,他就抬起头来看了顾风一眼。
“放肆,大人是你这么个小小草民说见就可以见的吗?公堂之上岂可儿戏?还敢抬起头来,大人……”胡师爷听了他的一番话之后,马上就丢出了这么大的一堆话来呵斥道。
估计他可能是怕顾风新上任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些没事找事做的‘刁民’,说完这几句话之后他就想请示顾风先给他掌几下嘴再说其他的,可是他把目光投向顾风的时候才发现顾风竟然正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顿时也不敢再说话了,慌忙收声,默立一旁。
“我说胡师爷,到底是我在审案还是你在审案?如今到底是你是大人还是我是大人?”顾风盯着他压低声音道。
胡师爷在官场里混了那么多年,当然知道看脸色行事,看到顾风的脸色不对,他慌忙低头应道:“是,当然是您是,我只是怕您初次审案,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种刁民,大人,这种没事找事做乱击鼓的刁民是一定要严惩的。”
“你还说,难道本官心里没数吗?你怎么就知道他是刁民呢?说不定他有很好的建议要跟我说也不一定呢,本官初来上任,当然是欢迎下面的百姓来给我提一些好的建议之类的了,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人乱骂一通,你是不是想要把人都给赶跑呀?百姓都不敢上我们这来告状、说心里话了,那还要我们这个县衙干什么?”
顾风劈头盖脸就把胡师爷给臭骂了一通,骂得他连头都不敢抬,在心里暗暗的委屈着:以前的钱大人做事就是这个原则呀,他恨不得县衙一年都没人来才好呢,象刚才那小子那样说的没事来击鼓,估计都不要我说,钱大人都早就命人把他拖出去打了。你可好,竟然还希望别人来给你找麻烦事做,真是……
“那请问这位壮士,你有何事要进见本官呢?”顾风的问话打断了胡师爷的思绪。
“回禀大人,事关重大,小的想要和大人单独谈谈。”
“大胆,你竟然敢……”胡师爷听了茅隐血的话,顿时晕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胆的百姓,居然敢和县老爷说要和他单独谈谈,当下也忘了自己刚刚才被顾风给骂过,一句‘大胆’又脱口而出。
“胡师爷,你的话越来越多了,信不信我给你掌嘴呀?”顾风又把目光投向了倒霉的胡师爷,冷冷的道。
胡师爷的目光和顾风对视,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慌忙用手摸着自己的嘴,彻底的闭嘴了。
“那既然是这样,那还请这位壮士移步,到本官卧房去谈好了。”顾风冲着茅隐血笑容可掬的说道。
“退堂。”说完那句话,顾风就用力的敲了一下惊案木,然后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朝着内堂走去。
茅隐血见顾风走了,就慌忙起身追了上去,在众衙役和胡师爷惊异的目光中跟着顾风走过拐角消失了……
胡师爷简直是看呆了,他从没有看到过象顾风这样的大人,居然就这么三两句话就让一个口称有重要事情却又如此无礼的百姓跟自己回了房间,别说是他平白无故的挨了顿臭骂不服气,就算是那些公堂上的衙役都不知道这个新任的县令大人为什么就如此的好说话。
其实胡师爷挨的骂一点都不冤枉,谁叫他不知道顾风和那个‘刁民’的关系呢?
“大人,你们这官场还真是麻烦呀,想要见你一面都这么费劲,我被那些看门的衙役给挡在了门口,想了半天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去击鼓的,不过看刚才站在你身后的那人的样子,估计要是他当官的话那我今天就少不了要挨一通板子了。”茅隐血才跟着顾风一进他的房门就迫不及待的叫嚷了起来。
“恩,茅兄弟,委屈你了,有我在你放心,不会让兄弟你吃亏的。不知茅兄弟今天找夏某有什么事吗?”顾风边关门边应着茅隐血的话。
“夏大人,茅隐血是个大老粗,也就不和大人您兜圈子了。”茅隐血咽了口口水,见顾风已经关好门回过头来看着自己了,就又道:“我今天来是受了裘老大的委托,想找夏大人您问问,前天夜间,无败山庄遭人暗算的事,大人您知不知道?”
顾风一听他居然是为了这件事而来,心道这个裘败的办事效率就是快,自己还想找个时间溜到他那里去看看情况跟他解释解释呢,可谁知他竟然就派人来了。
定了定心神之后他坦然的回答道:“我知道。”
“啊?真的是你?”茅隐血听了顾风的话,忽然站了起来,面上露出了恐惧之色。
“茅兄弟你怎么了?我是说我知道,又不是说是我做的,你又有什么可怕的呢?”顾风看到茅隐血怕成那个样子,就连手都在不住的抖动着,就说道。
茅隐血回过神来,又问道:“那大人您是怎么知道无败山庄被人暗算的呢?”
“我?”顾风刚想和他道出原委,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去暗中帮助过裘败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就回答道:“是这样的,昨天我们兵营里的一个人满身是伤的跑了回来,然后我问他是谁把他给伤成了这样,他就说是钱大人的银子被你们给劫了,钱大人就让他去武定城找马大人想办法给他抢回来,可谁知道马大人去了之后也吃了败仗,被你们给打了回来,真没想到裘老大还真的是有些手段呀,哈哈……”
茅隐血听了顾风的话之后一时无语。
看到茅隐血不说话,顾风在心里思索开了:这个裘败派了个和他才相识几天的茅隐血来质问自己,该不会是害怕我和马昌义合伙来吞钱大人的银子吧?还可以顺便把他们这些威胁威武城安全的土匪一起剿灭,真可谓是一举两得。唉,再加上如今世上这些当官的人无良奸诈,蛇鼠一窝,估计就算换了我是裘败也会这么想的,所以才派个不相干的人来投石问路,看看情况再相机而动,果然是个老江湖呀。
想到这里,顾风就冲着一脸茫然的茅隐血问道:“茅兄弟,你来之前裘老大还有什么事交待你的吗?”
“没有。”茅隐血摇了摇头道:“他就是让我来问问你知不知道我们被人暗算这件事,还说不管你知不知道,都让你为我们死去的几十个弟兄给他一个交待。”
“哦,原来是这样啊。”顾风应着,在心头想着该怎么回答茅隐血的话,自己该怎么给裘败一个交待呢?毕竟自己刚上任,又刚和裘败这个大土匪头子建立了关系,万一他误会是我设计想要害他,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就自己那几百老弱残兵,他要是真的发怒了那不是会把整个威武城都给端了呀?
“恩,茅兄弟,我看这样好了。”顾风沉吟着道:“我这就亲自跟你去见裘老大,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顾风横下一条心,想着这次要是自己不再去一次无败山庄的话估计是不可能会说得清楚了,象裘败这种老江湖,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你要是还想把他叫到威武城里来解释的话,估计比登天还要难,可能反而会把矛盾激化——他一定会认为前天晚上马昌义没有剿灭他们,现在我又想要把他给骗到威武城来,然后……
“啊,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茅隐血没有想到顾风竟然会亲自去见裘老大,正在犯愁自己呆会回去把顾风的话传给裘老大之后他若是不满意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罚自己呢,他经历了前天晚上的一仗才发现原来土匪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自己那些兄弟们抢完了钱大人之后都每人分了一百两银子就老老实实的回家种地去了,只有他一个人留了下来,找裘老大拜了山,可谁知道转眼就发生了这样的事,看着死了一地的土匪和官兵,他浑身都直起鸡皮疙瘩,没想到后来裘败又让他来找顾风传话,他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差事,可是根本就没得选择,裘败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对他说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去见夏风liu,谁叫夏风liu是他给引来的,然后就害死了他几十个兄弟,如果现在他不去找夏风liu要个交待的话,那就只能让他给那死去的几十个兄弟一个交待了……
一听到这话,茅隐血早就吓得尿都快要出来了,他当然知道给死人交待是怎么回事,所以想都没想就一遛烟的跑到了威武城,想见顾风却被那些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