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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好像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在他心中占这么重要的位置。
他看着她笑,穿着黑衣地细瘦苍白的女子,在灯光下,因着黄色光晕的缘故,没有了平时的凌厉,变得温柔。
床头柜上的那盏油灯彻底的亮了,欢快地火苗摇摆着,仿佛在为他们跳着祝福的舞蹈。
光线瞬间明亮起来,两个人静静地相对,火光下的两张脸都是劫后重生的欣喜。
猫猫?
恩?
他的嘴角牵了牵,欲言又止,沉默起来,心里的想法不敢说出。有时候太喜欢一个人,长年维持着一种淡漠地关系,要是突然热烈表白起来,别说对方,估计是连自已都不会相信地。
猫,我最近总是想起过去。
恩,你跟我多讲一点,我以前没心情听,是我不对,我现在想听。
她对他温柔微笑着,他醒了,实在是太好,没有什么比这件事能够让她开心的。这世上,百岁相看的能几个?
既使从前,他们只是朋友关系,可是相处百年,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呵呵,不要老怪自已,是我不想说,可是我现在想跟你说了。我到现在,还记得我父亲从他二太太那里回来地情景。他那时生了重病,生意上的事要一切倚仗我,你说他回来,是对我母亲有了感情,两口子要破镜重圆,也是不太可能的,老夫老妻,一辈子都错过了,他从前怎样对她,现在也不过如此罢了,可是我母亲,却很知足,她只要他肯回到她身边,让她照顾就心满意足了。父亲回来,家里住进来一个病人,按理说,应该很阴沉才对,可是相反的却显得生机勃勃起来。家里像过节一样,我妈让下人把陈年收藏的字画都拿出来挂上,家里重新做了新的窗帘和地毯,给每个下人都重新做了一件新蓝布褂,家里喜气洋洋的。我妈也是一天到晚一脸的笑,我从小到大,看她总是抑郁寡欢,看习惯了,成了自然,也就不在意,可是突然看着她满面春风的笑起来,想起缘故,只觉得特别的难过。我妈一生,真的是很可怜。
可爱也是征了征,她万没想到,常笑的母亲也是个小三受害者。
常笑看她一眼,对她道,而我呢,从小在那种环境下长大,名字是她给我取的,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棋琴书画,样样精通的,我父亲忙着那边,忘了给我取名,我母亲就负气,自已给我叫我常笑,字开怀。不过现在不流行叫什么字了。常常要笑一笑,大概是她的心愿吧,希望我能快快乐乐的,不要像她一样一生抑郁伤心。可是你想想,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家里庭院宽大,却没有男主人,和着几个老仆住在一起,成天只看到她伤心,我又如何开心得起来,而且仆人也势利。知道我妈受冷落。在我家做事,态度也不好。我从小就是很孤单的一个人,没朋友,没快乐,可是很懂事,知道妈妈喜欢我笑,在她面前,便常常是笑的。常笑,这个名字,真是讽刺呢。
可爱安慰他道。不要这么说,现在会好的,毕竟是那个时代地事。
常笑点点头,说道,幸好后来遇到你,有了初心。是你们让我真正开心不少。
他躺在那里,眼里含着笑。回想起从前。
猫特爱吃鱼,呵呵,猫当然是爱吃鱼地,只要闻到鱼味,什么都肯答应。每次看到她躲在一角。那么痛快酣畅的吃着鱼时。他就想,原来快乐也是这么简单的事。
猫也爱睡,一天到晚睡得迷迷糊糊的。她的人生目标就是睡觉,总是笑着跟他宣称这世上有比有鱼吃,有觉睡更幸福的事情吗?
她用她做猫的简单给了他真实的快乐,常常哈哈大笑。
还有她让他领养的初心,小孩子稚气的话,铃铃般地笑声,她们两个对他真正的关心和倚赖,一直是他最大的快乐源泉。
他想到这里,看了看低头坐在一旁的猫猫,说道,所以,猫猫,我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和初心能够永远健康快乐的在我身边,不要出什么意外。
可爱感动,说道,会地,不会出意外,我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常笑道,可是小三敢死队,如今名声在外,不是你主观能够决定的,上次你就受了伤。
可爱不语,望着常笑。
常笑认真看着她,说道,猫,试着换一种生活,不要再去复仇,不要管他人地生活,就我们三个人,好不好?
我——————
她站起来,沉默。
他在向她表白吗?就他们三个人?
床头柜的灯花跳着欢快的舞蹈,桔红色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灯光那么温柔地抚着她地脸,照着她微微含着笑的嘴角,闪着亮光的眼睛,不是不幸福地。
只是那摇摆的火焰,此时也仿佛她不安的心。他很好,可是太多情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跟他相处将近百年,一直没有让自已放心去爱他的缘故。她最了解自已,经历过一次爱情惨重的失败,整个人都已经变成这样,如果再受伤,她会变成什么样,连她自已都无法想像。
她要的是幸福,可是常笑是她的幸福吗?
纵使常笑有勇气承诺,她有勇气接受吗?
世上三种东西越压抑越明显,咳嗽,孤独和爱。
想起他在车上说的话,她不是不开心的。等了将近百年,他到底还是向她表白了。
这些年来,她一直时而淡漠着时而满心期待着,他全心全意的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可是从来没有像那天一样,如此深情的表白。
他说,他现在有勇气了,还不想死。
可爱沉默在那里,背对着常笑,面上平静,心里却如翻江倒海,难以做出决定。
一个声音在说,答应他吧,和他在一起,带着初心到一个谁也不认识你们的地方去,过三个人的幸福生活。
另一个声音在说,不要相信男人,特别是常笑这种多情的男人,你自已本身多疑的性格,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一个六百年前的男人的伤害已经变成这样,倘若他再让你受伤,那就是万劫不复了。
猫猫?
常笑看她黑色瘦削的背影一眼,不明她的心意,想让她彻底明白他的真实想法,说道,我上次在车上跟你说的话,我现在还记得,我是认真的,所以,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如今这个世道,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可爱却不敢面对他,背对着他道,厨房里还在煮粥,我去看看。
匆匆的走了出来。
走出房间,才整个人倚在一旁的墙壁上呆立不语。
原先的她,像在冰河一端,遥望着那一端,十分肯定的以为是幸福。
可是现在的她,就好像站在冰河的桥上,走了一半的路程,渐渐看得清了,那边光影朦胧,是幸福还是灾难,已经很难说明了。
她在半路上观望,一时勇气全失,再也不敢举步向前了。
第七十七章新的战术
(七十七)
金银器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才开车回家。
今天在茶室,和可爱谈判,没想到事情最后竟然是这样了局。
他不但没有成功索回合同,还差点被那个妖精给杀掉。
想到这里,他就不寒而栗。
当时不想回家,因为不用想,一回去肯定又是面对张美丽那种委屈又伤心的脸,他现在实在是太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好好清醒一下了。
从茶室里出来,他就开着车漫无目的闲逛,一直往到这个城市的郊外去,在高速公路上疾弛,可是这样的行为并没有使他放松下来。
反倒随着黑夜的到来,心里的恐慌也如同这漆黑的夜色一样,如此沉重的压下来,让他越来越不安。
家里出奇的安静,他把车开进车库,然后才拿了车钥匙,慢慢走进家里。
张美丽迎了出来,七七?
他没有心情理她,当她是空气一般,征征的走回自已的书房去。
七七,吃饭没有,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一张娇媚的笑,张美丽她今天还刻意去烫了头发,买了新衣服,一大早就洗了澡,换好新衣服,等着他回来。
等啊等,等到失了望,天黑了,他才像个失魂落魄的人一样,一步三摇的死气沉沉的走回来。
一直低着头,对于她的变化根本就没有发现。
张美丽的心里不由愤恨伤心,对于李冰雅,对于她的那些朋友,对于小三敢死队。在从前的愤恨上又加深了一层。
想着只要有机会。以后一定加倍地偿还给她们。
七七,你吃过饭没有?
她走到他身边,俯下身来,伸出手,试着抚上他地脸。
七七偏开脸去,推开她,走到另一边去。
张美丽疑惑,只得又跟上去,问道,我做了很多菜。去吃点吧。
银器回过头来,看她一眼,她新烫了一个大波浪卷,头发染成金色,身上穿着一件粉黄的雪纺裙衫,越加显得一张脸又老又方。
银器突然响起网上那些形容她长相的话来。
想起自已曾经护在她身边。对那些人说,我的妻子在我眼里就是仙女。
这种�